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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明走后,萧立阳几次试图站起来都没成功,腰部以下只剩疼这一种感觉,尤其是那处他连碰都不敢碰,稍一动作就疼得直冒冷汗,最后干脆放弃站起来,歪在浴室的墙边等身体的不适渐渐褪去。
一旦静下心来,刚才的种种让萧立阳心悸的同时又脸颊发烫。说来也巧,他和修明只做过两次,两次都是从后面,他看不到修明操干他的样子,也看不到修明高潮时的表情。不过仅靠想像就能知道,那双分外好看的眼睛被情欲填满时该是多么摄人心魄的神态,即使刚才的性事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他还是很想看。
收起旖旎的心思,萧立阳不得不重新思考起他和修明的关系。不过就是几句话,他却对修明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认识。
重逢后修明只字未提任宁远,又不告诉他LSD的事,无论是出于跟他撇清关系,还是保护他,修明都没有在这件事上怪罪过他,如果真的怪他,又怎么会在被药物折磨的时候还喊着他的名字呢?无非是不想让他跟任宁远再起争执,任宁远进去了,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自己。
他不了解修明,可修明却是了解他的。
比如,他现在知道了,所以一定会找任宁远算账,不光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包括法庭上任宁远不惜毁了修明也要刺激他妄图控制他,任宁远在修明身边一天,修明就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之前找不到他人,自己又被各种情绪困扰,现在总算是时候了。
腰侧同时被刺痛和钝痛折磨,萧立阳调整姿势检查身体其他部位,发现也有一些淤青,不知道是被修明捏的还是无意中撞的。
这些痕迹并没有让他觉得难堪,反倒有些安心。起码修明对他的身体还是感兴趣的吧?
修明说爱了他七年,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就对修明产生了非一般的依赖呢?
但是晚了,修明不要他了。
无论是数年前还是重逢后,他因为修明哭过几次,却没一次像现在这样,纯粹因为想他,爱他,希望他回来,希望他不要粗暴地对待自己,希望他找回那颗被自己揉烂的心。
恢复了少许精神后,萧立阳勉强站起来,屁股里的东西清理起来很费劲,主要是太疼,他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洗完澡。
出来看到一桌子菜,他已经完全没了食欲,正打算逐一收起来,又想起修明说过的话:你把自己当烂泥。
他想说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可谁会听他的呢?
冷掉的菜被他随便拿了一个放进微波炉加热,之后又硬是逼自己吃了半碗饭。饭吃到一半他的头越来越重,大热的天身上却一阵阵地发冷,不到九点他就爬上床,果然在半夜发起了烧。
高烧让他口渴得厉害,在床上挣扎半天,还是哆哆嗦嗦裹着被子下床找水喝。幸好有被子,他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因为全身乏力摔了一跤,从卧室到厨房不过几米,他走得像长征。
喝完水他如同失忆一般站在原地,迷迷糊糊垂着头,靠着冰箱差点睡着,被子滑落在地上,冷意才将他弄醒。
萧立阳捡起被子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房间哪个是哪个,摸到个门就扶着墙走了进去。躺下后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是几件衣服。
他无意识地抓进怀里,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修明傍晚换下来的。
这是修明的房间。
本就意识不清,独属于修明的气味不断刺激着他快被烧穿了的大脑,记忆的片段交错,也曾是一个高烧的夏夜,老旧的风扇摇头吹着热风,狭窄的单人床上,修明抱着他肆意亲吻。
那种窒息又上瘾的感觉他这辈子也忘不掉,可他们几个小时前才做过爱,却连吻都没有接过。
修明的吻……
遥远又清晰的记忆像是忽然给萧立阳攒够了精神,他把头埋进衣服深深吸了口气,全身似乎更热了,血液加速冲着下半身去,凭他此刻脆弱的意志力,怎么也止不住满脑子的渴望。
“修明……”
他本能地顺着小腹往下摸,握住硬挺的部位,因为高烧晕眩,像是毫无常识一样揉搓,使不上力,手法又不对,急得他直哼哼,没一会就变成了啜泣。
修明半夜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萧立阳蜷缩着身体,两米的床他只占了个边,肩胛骨轻轻耸动,明明发着烧,被子却胡乱搭在身上,一边喊着他的名字自慰,一边委屈地哭。
等他屏气凝神地走近了才发现,萧立阳怀里攥着他的衣服。
真是……
衬衫已经皱得不成形,萧立阳似乎难受得紧,两条腿不安分地蹭动着,完全不知道有人进来。欲望不得纾解,他再次将脸埋进衬衫里,衬衫却被忽然抽走。
这一下动作太大,萧立阳止住呻吟,缓缓睁开眼。
修明在床边半蹲下身,手指扣着衬衫边缘,对上萧立阳湿润的双眼,默不作声。
萧立阳见到他并不惊讶,也不为他的折返感到欣喜,似乎以为是梦。他看到那双眼眨了一下,眼泪流不完似的汇成一小股,划过鼻梁,沾湿了枕头。
每眨一下眼,都有更多的眼泪,萧立阳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认命般地轻轻叹息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像是看完了一场默剧,修明没有多待,起身的时候带起抽了一半的衬衫,犹豫半晌,松开手走了。
第二天萧立阳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身体还是很虚弱,烧也没完全退,一晚上不盖被子,病能好才怪。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和电话,刚弄好午餐,大门又响了。
果然是修明。
萧立阳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好像高兴也不对,不高兴也不对。
几个剩菜盘子摆在桌上,修明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萧立阳立刻抓住机会问,“你吃饭了吗?这两个菜是我昨天炒的,都没动过,要一起吃吗?”说完他又后悔,让修明吃剩菜?亏他想得出来。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修明冷冰冰问。
萧立阳面上的尴尬遮都遮不住,扯了扯嘴角,坐在桌旁拿起筷子,低低“嗯”了一声,当真是不打算要脸了。
他以为修明说完这句会离开,没想到修明在原地站了一会居然也坐了下来。
像他一样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口菜塞进嘴里,“难吃。”
萧立阳不知道好不好吃,可能的确没有修明以前做的好吃,他无从反驳,又怕说错话再把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人惹跑,只能沉默着吃饭。
十分钟过去了,修明没吃几口,放下筷子向后一靠,言语间尽是冷嘲热讽,“你怎么吃这么少?又打算饿肚子折磨自己给谁看呢?萧立阳,你觉得我还会心疼吗?”
萧立阳心里一跳,赶忙解释,“不是,没有……我刚才在想别的事……”说着他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随便嚼几下就咽了,不一会两个菜盘子见了底,饭也吃得一干二净。
修明沉默地看着他吃完,起身的动作让萧立阳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跟着也站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修明从兜里摸出一管药膏,扔在桌上说,“我后天晚上过来。”
萧立阳顾不上看那是什么。这句话几乎在他心里炸成烟花,他好像不敢在修明面前露出太过欣喜的表情,等人转身他才翘起嘴角。
修明到门口时回头提醒他,“我不喜欢血,你自己把该做的都做了。”
像是突然开了窍,萧立阳很清楚修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一再告诉自己没理由伤心难过,修明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疼惜和爱意,留在这也是他自愿的,可酸痛的感觉还是不断啃噬着他的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修明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装病容易,装健康可太难了。
下午他睡了一觉,研究了修明留下的那罐药膏,红着脸皮给自己涂了药,第三天,他照着网上搜来的方法,做好充足的清洗,扩张,伤口没完全好,但这点疼他还是能忍的。
修明如期而至。
他们从未有过这般默契,修明回到家就进了浴室,萧立阳在卧室等他,紧张又期待。
水声停止,不一会修明擦着头发进来,只在下身围了个浴巾,他把嗷嗷叫唤的小样儿赶出卧室,又低头划动手机屏幕,似乎处理完所有事,他才回身看向端坐在床上的萧立阳。
萧立阳眼睛亮了亮,见修明上了床,便跪立起来。他盯着修明的嘴唇,想跟修明接吻。
“转过去。”薄唇开合,说了三个字,打散了萧立阳好不容易筑起的信心。
但面上他什么情绪都没流露,听话地转了个身。修明的手沿着他的臀缝往里深入,开拓好的后穴又湿又软,只是还在疼。
后腰的手一使力,萧立阳会意往前趴下,他听到撕拉声,偏头看了一眼,修明正在戴套。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更没有多余的前戏,甚至连句话都没有,修明就按着他的腰操了进来。
他们俩的身体离得这么近,心却前所未有的远。
不像前天那么粗暴,但依然疼得他揪紧被子,防止自己因为疼痛发抖。
他默默把枕头咬在嘴里,随着修明的撞击一下一下小幅度耸动着身体,疼得狠了就会低下头闭起眼,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这种时候修明会放慢速度,但依然不说话。
只有快到高潮时,修明才会下意识贴着他的背将他抱紧,额头抵着他的后颈,热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背上,几番抽插后像是要揉碎了他一样挺动着射精。
他自己的感受似乎怎样都不重要,修明满足就够了。只是如果能多跟他说几句话,或是多留在这一会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将近半个月,李义已经被批捕,但还在审讯阶段,萧立阳作为受害者称病推过一次配合调查,任宁远依然没有联系他也没有出现。萧立阳时而会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修明早晚会被他软化,回到从前的日子即便要花再多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呢?
也许任宁远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极端,也许他一开始的判断完全是错的,就算任宁远在乎他和修明的关系,也完全可以等到李义被定罪之后再出现。
他被越来越多的担忧缠绕,连在床上都不能专心。
“你要是不想做,不用勉强。”修明看出了他不在状态,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萧立阳强忍着后面的不适,翻身爬起来抓住修明的手,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个慌,“就是……有点疼……”
他自那次之后还是第一回 说疼,修明愣了一下,脸上闪过的表情无比真实,但绝不是嫌恶,他没觉得萧立阳在卖惨。
这次没有做到最后,萧立阳心里有点不安,直接导致失眠。
凌晨三点还睁着眼,但如果不是因为失眠,他大概不知道睡在隔壁的修明会在半夜推开他的房门。
他庆幸自己背对着门口,努力调整呼吸和心跳,闭上眼。
他感觉修明的脚步很轻,不一会床的一侧凹陷,修明也躺了下来。
他从来没在早上醒来后看到修明在旁边,是他比自己起得早,还是他待一会就走了?
一分钟,两分钟,似乎过去了很久,正当他以为修明要这样躺一夜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侧,接着有热源从背后靠过来,修明的手一点点收紧,揽着他的腰贴在胸口。
如果不是后背传来身体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萧立阳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大概一个小时,修明抽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