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冉有好久没来环乐酒吧,闵悦给她发消息,问她是否不再回环乐,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帮忙。
顾冉说了谢谢,暂时没有精力回环乐唱歌,再没有回复其他的话。
除此之外,她和程稀也像是变成了陌路人,两人在走廊,在楼梯,在操场遇到,连一句招呼都没有。
闵悦有预感今年的冬天肯定格外冷。
“我靠,你搞什么?”蒋阳看见闵悦把自己裹成个粽子,满脸震惊,“今天也不冷吧?”
闵悦打了一下喷嚏,冷冷看着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
蒋阳讪讪不说话了,想起当年,自己感冒的时候,自己家母上大人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那咱两也是同病相怜。”蒋阳自嘲一笑。
狭窄地一排只能容下两三人的楼梯间里,有女生走过拐角,面对闵悦他们向下而行。
“那你这嗓子也不行,环乐又要少一员大将——嘿,课代表好!”蒋阳挥挥手,朝站在上几节楼梯上的程稀打招呼。
程稀垂着眼,一双眼眸静默如水,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死寂的沉默中,闵悦不合时宜地打了一声喷嚏。
“哎呦我说你,”蒋阳关怀地看着她,“有买药没啊?没有现在直接去买。”
程稀一步步向下走,蒋阳和闵悦走在楼梯另一边,一前一后,也小步向上走着。
“你别管。”闵悦嗓子明显发哑,说完又咳了一声。
程稀走过蒋阳,即将与闵悦擦肩而过。
“得,好心当做驴肝肺呗。”蒋阳在前面话里话外地控诉着。
程稀很快往闵悦这边瞥了一眼,快到闵悦怀疑自己看到程稀刚刚在看她,是不是她感冒发烧脑袋烧坏了,产生的幻觉。
闵悦看过去的时候,程稀神情冷淡地看着前方,毫无异样。
是自己的幻觉吧,闵悦暗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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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
晚自习后,等教室所有人离开,程稀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陈糯糯。
“我的情书,不见了。”陈糯糯一边注意着教室外的动静,一边小声和程稀说。
“什么情书?你给别人的?”
“我写给周泽凯的,没写完,就突然不见了,我怀疑,”陈糯糯神情突然坚定了些,“是有人拿走了。”
程稀疑惑地环视了教室一圈,“你确定是别人拿走的吗?会不会是放在寝室或是家里——”
陈糯糯打断道:“不可能的,就是这周的事情,不见之前的一段时间,我有在抽屉里看到的。”
程稀缓缓点头,问:“那你是怀疑被我们班的...?”
程稀的语气有些许迟疑,陈糯糯接着她的话说:“应该不会是别班的,所以我想你帮助我,搜一下他们的位子。”
“这...”程稀神色有一些犹豫。
“我只是想找回自己的信,并不是出于恶意的。”怕程稀拒绝,陈糯糯拉住她的手腕,立即回道。
“是一张绿色的硬壳纸写的,应该会夹在书里,应该很好找的。”
程稀犹豫许久,看见陈糯糯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拒绝,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兵分两路,开始了行动。
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为防被保安发觉只有八班教室这么晚还亮着灯,他们搜查到一半便关了灯,转而用手机里的电筒来代替。
两盏摇晃的灯光流动在这一方天地里,夜晚的风呼啸而过,惹得少女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
程稀搜到了邹政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蹲下来,光照亮他整齐的抽屉。
视线被一样东西攫住,程稀看着它,愣怔了许久。
陈糯糯许是注意到程稀这边许久没了动静,站起身朝她的光亮看了一眼,“程稀,可以不用搜邹政的,他应该不会。”
程稀募地回过神来,紧张地答了一声好,手中的光亮晃动了会,再落向下一个抽屉。
两人搜寻完,时间正好指向十一点。
靠站在墙边,两人望向对方的眼神满是疲惫,然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找到那封绿色信纸的情书。
“怎么会找不到呢?”
程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最后轻轻说道:
“太晚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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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课间,几道尖锐还带着泣声的女声吸引了班上众人的注意力。
“你旁边有没有,看下你位置?”
“怎么不见了啊?我妈会打死我的!”
“就一晚上忘记带回去了,结果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迟曼曼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一边急着跺脚,一边脸上哗哗不断的眼泪。
有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问清了前因后果后,有女生提议道:
“要不跟老师说,调监控吧?”
声音掷地有声,大半个教室都能听到,陈糯糯和程稀正好包含其中。
陈糯糯不安地往后面看了看,额头上顷刻沁了汗。
“发生什么了,迟曼曼?”陈糯糯看着她,尽量不让自己显得紧张。
“我钢笔掉了,我叔叔给我带的,小一千呢。”说着说着,就又泪眼汪汪了,“陈糯,昨晚自习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有人在我座位上?”
陈糯糯假装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无辜地摇了摇头。
眼见希望愈加渺茫,迟曼曼转过头去抹眼泪,向旁边的人跺了跺脚,“要不我去找老班,看监控吧。”
说完就迈步要往门外跑。
“我跟你一起去。”身旁的好友挽上她的手腕,气势汹汹。
程稀正在本子上抄错题,不小心在本子上重重划上一道斜线。
陈糯糯不安地往后看了看,眼睁睁看着两人齐步走出了教室。
眼前募地一黑,如果监控查到他们晚上翻同学的抽屉,写情书的事肯定会暴露,还会把程稀给拉下水...
没过多久,迟曼曼的声音又出现在教室。
“老师,我们都找过了,都没有。”迟曼曼两眼汪汪地看着班主任老李。
“都找过了?”老李看了看迟曼曼座位四周,还拉开她的桌子,看一下桌子横杆底下。
“大概什么时候不见的?”老李将桌子重新拼回去,心平气和地问道。
陈糯糯耳朵竖起来,手里握着笔一字没写,在听身后的动静。
“昨天下午语文课的时候,我还用了会,之后就放在抽屉了,应该是下午4点40之后吧,好像就没注意到了。”
迟曼曼努力回想,认真答道。
“好,那我去调一下那段时间的监控。”
老李拍拍迟曼曼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然后迈步要往后走。
陈糯糯握住笔的手不断捏紧,一不小心弹到了地面上。
前面的男同学将笔递给她,陈糯糯刻意避开他的眼神,说了句谢谢。
“老师。”
有人在后面喊住老李。
“老师找到了。”迟曼曼将手中的钢笔举起来,终于露出了笑容,“掉在前排同学的桌子底下了。”
“不用麻烦去调监控了,麻烦老师了。”
老李笑着摆摆手,“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说完,离开了教室。
“我去,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童心啊?”
后排的男生倾身过来,一双手伸进了邹政的抽屉,十分迅速地拿出了里面的小玩意儿。
是一只小熊玩偶。
程稀不自知地瞥了一眼,这次的小熊不再孤零零地待在桌洞,笑得很开心。
“因为我觉得这个小熊很像你...如果呢,你多笑笑,就更像了...”
回忆顷刻间翻涌而来,程稀募地转过头,在心里断掉关于那天的一幕幕画面。
邹政反应过来,白了后面的男生一眼,伸手要去拿那只小熊。
男生手一拐,没让他抓住,贱兮兮地笑看着他:
“如实招来?哪位女同学送你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