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里一阵萧条,安静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楚老爷子待呼吸平稳后,将人全部撤走,侧头看向了一旁的阿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今天特意叫来了王医生给我检查身体。”
“是。”阿霖没做隐瞒,把所有的调查结果全部全盘托出:“大少爷这五年没回家,就是因为施先生,这五年来他过的很痛苦,因为当初他俩分手的时候,施先生很坚决,丝毫余地也没给他留,甚至还编出了已结婚生子的谎言,大少爷是万念俱灰才回到的楚家。”
楚老爷子愣了愣,眼底尽是阴霾。
阿霖继续道:“这次重逢,俩人误会解开,原因是因为当年大夫人背着大少爷去找了施先生,甚至以死相逼,施先生无奈才做出最决然的决定,得知真相的大少爷,现在甚至都不愿意见大夫人一面,连妈都不愿意叫了。”
楚老爷子心中一片骇然,伸手捂住了额头:“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这父子俩怎么就一个比一个痴情,这是硬生生的要葬送我们楚家的家业啊。”
阿霖眼眸闪过一丝精光,直言道:“那倒未必,施先生不是大夫人,他比大夫人明智的多,而且更明事理,会及时劝阻大少爷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更何况大少爷也不是楚总,他比楚总更加的有野心和狂妄,最关键的还是,施先生的家庭背景普通。”
楚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他要是个女人,我倒也不会反对什么,可偏偏......”
“如果施先生是女人,大少爷恐怕就不会这般痴情的去爱了,他好像真的很排斥和女人在一起,您看公司的那秘书,助理,他何曾多看过一眼。”
“唉.....他怎么就......”
阿霖欲言又止,沉默了半响,大胆的说出了一些自己想法:“楚董,我觉得......”
“什么?你说。”
“我觉得大少爷变成这样,跟您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楚老爷子大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他去喜欢男人了?我......”
阿霖轻言细语的打断了他:“但是您也没让他喜欢女人,从他十一岁进楚家大门的时候,您就在不断的告诫他,让他远离女人,他把您的话真的听进去了,只是物极必反了。”
楚老爷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想反驳,但是话都到嘴边了,却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愣是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难道真的是他逼的太狠了???
楚老爷子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这一想就是一整天,整整一天,楚老爷子都在想对策,他也在等,等着看施槿会不会遵守和他的约定,还会不会回来。
“他几点下班?”
“一般正常情况下是六点,不正常那就没数了,有的时候凌晨加班都有可能。”
楚老爷子就想不通了:“你说他怎么就喜欢干这种工作,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就一点也不害怕?”
“不知,但是只要是工作就得有人去做,施先生胆大心细,据我调查,他在工作上很出色,虽然入行并不算太久,但是名气不小,大家都会尊称他一声施老师,很多人都是慕名去找他,这也是警方会多次跟他打交道的原因。”
“哼!”楚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瞧瞧他跟那姓裴的那样,昨天遇到那么大的事,他都不给楚煊讲,反倒让那姓裴的来给他解决,简直就是......”
楚老爷子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楚煊从正厅外踏了进来,整个人脸黑如墨:“什么姓裴的?他昨天遇到什么事了。”
楚老爷子一惊,右眼皮跳动了几下,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说永远也不会踏进这家门么?”
楚煊顿住了脚,站在门口的位置,沉沉的道:“我来取我的首饰,那串项链请您还给我。”
“你.....”楚老爷子脸色苍白,很是难看,到底还是对着阿霖摆了摆手,阿霖立马去将那条修好的项链拿了出来,同项链一起的还有那个戒指和那条珍珠项链。
“大少爷,项链......”
“这戒指怎么会在这里。”楚煊从阿霖手中一把夺过皇冠戒指,霎那间神色异常,大声质问:“这戒指怎么会在这里。”
阿霖先是一怔,随后如实应道:“昨晚施先生取下的,他.....”
“砰!”阿霖话还没说完,楚煊抬脚就朝着门口的一个青花瓷的古玩物就踹了过来,当场就碎了一地,随即整个人暴躁如雷,拿着戒指立马从西装内兜掏出手机给施槿打电话,可是通了一直没人接。
“啊......”楚煊气的大叫一声,又连续摔了好几个花瓶:“阿霖,刚才楚董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昨天跟谁在一起?”
“我.......”阿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巧此时施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阿袭。
“干什么呢,这是?”施槿见到满地的狼藉,整个人皆是一愣:“你又摔东西干什么?这不要钱的?”
“你少质问我,你为什么把戒指取下?”楚煊朝着施槿大步一跨,一把掐住了施槿的脖子,拿着戒指跟他对峙:“你是不是又想逃,是不是又打算不要了是吗?”
施槿盯着他手中的戒指看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右手递给了他,无视脖子上的大手,睁着两个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楚煊与他对视了一眼,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当即松开了他的脖子,二话不说就将戒指戴在了施槿的无名指上:“你再敢瞎取试试。”
“我哪有,昨天洗完澡,取在放在了茶几上而已。”施槿撒了一个谎言,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阿霖手中的那串糖果项链,立马喜笑颜开:“真修好了?”
“嗯。”楚煊见他盯着那条项链双眼都在放光,顿时脸上表情也稍稍缓和了不少,都不等阿霖上前,立马走到了他跟前,取出项链,递给了施槿:“你再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
施槿伸手接过,拿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爱不释手的开始检查,当真是好看的紧,不是说那条项链,而是他这个人,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楚煊定定都看着他,眼神开始有了点变化,正当施槿把项链拿下来打算让他帮他戴上的时候,还没等他回神,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朝着他扑了上来,将人压在了厚重的门框上,疯狂的吻毫无征兆的袭来,霸道的堵住了他的唇。
“唔.......”施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反抗,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娇喘,只是他的反抗没有半点作用,楚煊压根就不会给他任何抗拒的机会,凶狠的咬着他的舌头,炙热的吻,从他的唇一路向下,对他的脖子发起了进攻。
“嗯.....你放开我,楚.....楚煊,你放开我。”施槿奋力挣扎,可是耐何这人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就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放开?我什么要放开,你是我的,是我的,你在抗拒什么?你昨天是不是跟那姓裴的见面了?是不是?”
“你.....你放手。”
“我不放!!!”
“唔......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他妈敢看。”
“唔......我项链要断了,你又提他干什么,你个王八蛋,你要再给我弄断了,我咬你哦。”施槿全身赤红,身上的白色西装都要被楚煊扯坏了,这件衣服他都穿三天了。
楚煊听到了项链两个字,这才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施槿,从他手中将项链一把夺过,亲自给施槿戴在了脖子上。
“配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施槿很是高兴,爱不释手的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一脸期待的看向楚煊。
“嗯,好看。”楚煊毫不吝啬的赞美。
“那这么好看,你是不是得感谢一下楚董,是他帮忙修复的。”施槿带着项链和戒指在楚煊面前转了一个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楚煊抿了一下唇,随即朝着楚老爷子走了过来,当即跪在了楚老爷子面前:“谢谢爷爷的帮忙,这条项链他很喜欢,我也很喜欢。”
楚老爷子无视着楚煊,面无表情的看着施槿,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有阿霖能感受到楚老爷子的情绪正在迸发。
“阿袭,赶紧让人把这地赶紧收拾了,等会万一被人踩着就不好了。”施槿瞧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的又开始念叨:“煊总,您这以后能不能不要摔东西了,这一看就很贵,怎么就不知道心疼钱,你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你个败家子,要照你这么个摔法,楚家迟早得破产。”
“你再叫一声煊总试试。”楚煊从地上站了起来,犀利的视线直击施槿:“信不信舌头我都给你咬断。”
施槿立马捂住了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又立马说道:“你赶紧让人去把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过来,我都三天没换衣服了,身上都要臭了。”
楚煊怔了怔:“你真打算住进来?”
“对啊。”施槿说完,就准备朝着他的房间走去,楚煊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的卧室,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昨天在这睡的?”
“嗯,这不是客房吗?”施槿一头的雾水,楚煊猛地一下朝着楚老爷子看了过来,楚老爷子右眼皮跳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行,那咱们就住这房间吧,无所谓。”楚煊朝着施槿走近,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哪都行,只要有床能睡觉就行。”
“我干嘛要跟你住一起,我住我的,你住你的。”施槿一把将他推开:“这是我的房间,你自行找地去,我......唔.....”
施槿话还没说完,嘴巴又被堵住了,紧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袭来,又过来三分钟左右,就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哭声,这佣人房的隔音可比上二楼的主卧,哪怕关了房门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再加上这俩人的动静闹的实在是不小,想不让人听到都难。
楚老爷子面色一片铁青,都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反应了,阿袭紧了一下眉头,及时的站了出来:“楚董,大少爷能搬回来吗?您要不同意,那我就给他把东西全部先送到兰园了。”
“你好大的胆子,你在威胁我吗?”
“不敢。”阿袭直言道:“我只是按照大少爷的吩咐办事,大少爷本意就是决定搬回来陪您的,但是您这让少夫人住在佣人房,他自然是要跟少夫人住一起的,只是他俩的东西很多,这房间势必是放不下的。”
“哼!”楚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直接了当的上了二楼。
阿袭一时间搞不明白他这用意,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阿霖,阿霖轻咳了一声:“看我干什么?”
阿袭随口一答:“看你长的帅。”
阿霖满头黑线直冒,几个意思?
阿袭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突然很想笑,嘴角忍不住的勾了勾,抬脚朝着阿霖凑近,在他耳畔悄悄低语:“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咱又见面了啊,大少爷说要把你许配给我当媳妇。”
“你.......”
阿袭大笑的从正厅退出,殊不知阿霖在他走后,耳朵都红了半截,目不转睛的看向了那间佣人房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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