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进入卧室收拾完就去上班了,几乎是他走了一会,整个客厅就炸开了锅。
首先炸开的就是许叶钰,许叶钰后知后觉的见楚煊居然是从佣人房出来的,整张脸色煞白无比,简直不敢相信:“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让楚煊住佣人房?”
“堂堂楚家大少爷,居然住佣人房?”
许叶钰不提,此刻还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他一说,大伙这会才留意到,每个人神色各异。
楚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锋芒,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不是我要让他住,而是他自己要住,房子是我给施槿安排的。”
许叶钰一怔,再次质问:“那您留下施槿是什么意思?您既然这般反对他们在一起,为何又要将人留下?”
楚老爷子眯了眯眼道:“是施槿自己同意的,他说他不管是以什么身份都愿意呆在楚煊身边,他不会争不会抢,哪怕以后楚煊结婚生子,他也同意。”
许叶钰心中很是震撼,内心深处更是五味杂陈。
楚珩枫坐在沙发上,回头望了一眼那间佣人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这施槿要是能容忍他儿子娶妻生子,那还真鬼了,他儿子收个情书都要闹的人,岂会让他结婚生子。
“大伯,我看啊,还是快点给大哥安排一门亲事最好,他要结婚了,这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楚念跟着小叔常年在国外,思想算是比较前卫,年龄也最小,压根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同性恋而已,我们学校多的是,现在都啥年代了。”
楚珩枫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你倒是说的轻巧,看你大哥那样,他还会娶除了你嫂子以外的人?我这要敢给他安排对象,下一秒他连我都不会认了,我们这父子关系好不容易才修复好。”
楚念很是意外:“哦,那您这是已经承认了嫂子的身份?”
楚珩枫如实回道:“不承认有什么办法?”
楚念一听这话,立马开始站队了:“哦,我倒是无所谓,那他俩以后没后代,这家业谁继承?那我要不要多生几个,到时候给他俩过继一个?”
“楚念。”小叔楚元贤轻咳了一声制止了楚念:“大人说话,小孩不要随便插嘴。”
小叔一开口就遭到了小婶的反驳:“老公,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倒是觉得念儿说的有理,这楚煊要真跟这个施槿在一起了,那以后他们势必就不会有后代,怎么就不能从族里过继了。”
小婶话音落地,二叔楚承向立马厉声喝道:“老三媳妇,这问题可不是过继不过继的事,这是丟人现眼,丟整个楚家的脸,两个男人在一起那本就是有违伦理,那是天理难容。”
小婶噗嗤一笑,一身修身的青色旗袍越发衬托着她玲珑有致:“二哥,据我所知,您在外边好像没少玩吧,您这花边新闻可比楚煊要多得多,他这只是玩一个,您这可是一次好几个呢,男女不忌,今天不是嫩模,明天就是哪个小明星的,这花得勒.....”
“你.......”
“媳妇,闭嘴!二哥的事由得你在这胡捏乱造。”楚元贤给了自家媳妇一个凌厉的眼神。
小婶见自家男人发飙也就不再多言,反观二婶从进门开口就淡定自若,仿佛这些事都跟她无关一样。
“爸,既然大哥都有意要把所有股份转让给您,您为什么不同意?”楚冥沉默了许久,很是意外的看向楚珩枫:“您甚至都不允许我进公司,为什么?”
楚珩枫眉眼冷了几分:“哪有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搞音乐吗?你可以继续搞你的音乐啊,商场上的事你又不懂,让你进公司干什么?你......”
楚冥突然打断了他:“爸,您是不是在捧杀我?”
楚珩枫一怔:“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楚冥瞳眸深不可测,忍不住的咆哮出声:“好,我告诉您,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我就在大哥学校食堂就见过他了,就是这大嫂,施槿,他说,楚总是明智的,长子就是长子,自然要严格以待,毕竟未来那是要挑大梁的,至于旁人,捧杀而已!”
楚珩枫双目瞪直,无意中与站在一旁的阿耀对视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施槿居然早在五年前就看穿了。
楚冥这话不光让楚珩枫诧异,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愣,最为吃惊当属许叶钰,许叶钰紧紧的咬着牙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还是不是?”楚冥声声质问:“爸,大哥是您的儿子,我和小琦也是您的儿子,您怎么可以这般对待我们?所以从小您对大哥就严厉以待,对我们就是放任不管?”
楚琦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真人版的手工娃娃,娃娃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楚琦也是不吵不闹,好像听不懂大家说的话一般,一个人自顾自玩的不亦乐乎,明明都已经二十岁了,但是智力却跟三岁小孩似的,至于为什么楚冥今天要把他带过来,没人得知。
楚珩枫掩下情绪回道:“少听这些胡话,这都是一些什么歪理,我对你们没有差别,你把你弟带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把他带来,我今天就要把他留在这,不光他要留在这,我也要留在这,为什么我们不能进楚家,就连他施槿都能进来,为什么我们不能?”
“你......”楚珩枫正准备开口训斥,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巨大的轰鸣声,都不等众人回神,就听一阵烟花爆竹声齐齐炸响,当真是好不热闹,巨大的响声一直持续,没有停。
众人皆愣,这方圆几里,压根就没人,除了离的近的几座大型的私人别墅。
楚煊爷子一声令下:“阿霖,让人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阿霖通过耳麦,发布了命令。
“放个烟花而已,至于这么大动静?”楚念很是不解:“这怕不是哪家人结婚吧。”
楚念话音刚落,阿霖这边就收到了消息,立马汇报:“楚董,是凌氏集团凌董今早凌晨去世了。”
“什.....什么。”楚老爷子大惊,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姓凌的死了?”
“是。”阿霖紧了一下眉头道:“他儿子凌飞泽刚爆出绯闻,被他老婆堵在了翰林湾酒店,出轨的对象正是咱们总公司的设计总监,好再大少爷提前做了公关,所以此事对公司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楚老爷子深叹了口气:“这楚煊处理的倒是及时。”
阿霖正准备回话,突然耳麦里再次传来了一个消息,顿时怔了怔:“楚董。”
“什么?”
“这次负责给凌董送葬的是南山殡仪馆,而且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按道理这凌董早上刚去世,这会这开始放礼炮,这......”
阿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楚老爷子听懂了,冷笑了一声,内心乌云密布:“这就是真正的人走茶凉,把施槿电话拨通,看他参与没参与?”
“是。”
阿霖听话照做,立马从西装内兜掏出了手机,现场拨通了施槿的电话,阿霖直接放的免提,把手机贴在了楚老爷子的耳畔,没到一会,电话里就传来了施槿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咳!”楚老爷子轻咳了一声。
“呃?楚董?”施槿微怔了一秒,立马询问道:“您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
“我今天外出,好像就在楚家庄园附近。”
“今天这人是怎么死的?”楚董直接了当的问道。
“您说的是今天去世的这位老人?”
“嗯。”
“饿死的。”施槿说。
“什么!!!”楚老爷子大惊失色,整个人目瞪结舌:“饿死的???”
“是,瘫痪在床,无人照看,活活的饿死在床,尸身全是蛆虫、苍蝇、大小便满床皆是。”
施槿话音落,全场一片哗然,许叶钰很是震惊:“那你还要去跟那尸体接触?”
施槿愣了愣,足足过了有十多秒才回道:“这是我的工作,我尊重每一位死者,愿往生者安息,生者安康。”
许叶钰:“.......”
“喂,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花钱是请你们来干事的,不是让你们在这给我磨磨唧唧。”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尖锐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施槿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手机砸落在地,应该是来人将施槿的手机给打落在地了。
楚老爷子立马黑了脸,也没挂断电话,静静的听着对面的动静,施槿一直在赔礼道歉,直到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凌飞泽,施槿瞬间整个人暴跳如雷:“原来你就是凌飞泽?”
“你他妈有钱到处潇洒,没钱给你老子治病,你这简直就是个不孝子孙。”施槿一改常态,对着凌飞泽破口大骂。
“你谁啊,你管得着嘛,拿你的钱办你的事,少他妈在这叽叽歪歪,小心找人弄死你。”
“你来啊,你动我试试,你看我怕不怕你,弄死我,你当你是谁?”
电话里俩人互相谩骂,吵的不可开交,周围的一群人都在纷纷劝阻。
“施先生,施老师,别吵了。”
“别跟这种垃圾吵,施老师,你冷静点。”
“冷静个几把冷静,凌飞泽,像你这种畜牲,明天就会破产,我今天把话放这了,你凌氏集团要不破产,我施槿名字倒着写。”
“哈哈哈哈哈.....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扬言让我破产。”
“那就试试看,我不光能让你破产,我还能让你进局子,你看看报应会不会应在你头上,你连最起码的做人都不会,又岂能管理一家上市企业,简直就是天荒夜谭。”
“你.......”
“我警告你,别得罪我,你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老子男人你也敢动,他的员工你也敢撬,你还真是胆大,小周,报警,死者为非正常死亡,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涉嫌故意杀人。”
“是。”
施槿撂下狠话,对面又是一阵疯狂的谩骂输出,但是施槿没有再管,而是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手机,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声音放缓和了许多,沙哑的已经不成样了:“楚董,还在?”
“在。”
“还有事?”
“没事了,中午回家吃饭吧,忙完了,我让阿霖去接你。”
“哦。”
“注意一下你这嗓子,别吼了,再吼就该破了。”
“哦,遇到这种垃圾不骂两句我都不痛快,我工作了,挂了先。”
“好。”
楚老爷子挂了电话,整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全场安静如斯,楚珬揉了揉眉心,率先开口:“爷爷,看您这样子,好像对施槿很满意?”
楚老爷子眼底雾气散去,缓缓的道:“除了他是男人这一点,我无可挑剔,可是你大哥,好像对女人真的没什么兴趣。”
楚珬简直不敢相信,眸子里凝聚着一丝怨毒:“那您这是同意了?”
“同意什么?我有说过这话?族有族规,家有家法,凡族姓为男配,为女择婚,必须清白之家,门户相当者,方许联姻,他俩这,怎可婚配。”
楚珬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心脏落地,又听楚老爷子赫赫有声道:“他若真想娶了这施槿,也不是不可以,全族同意即可。”
楚珬在心里恨不得翻白眼,您这个族长都同意,其他的一些不重要的亲戚,谁还敢不同意,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
这施槿厉害啊,也是,五年前就敢当众扇他大哥巴掌,岂会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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