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满街灯火,夜是黑的,心是凉的,夜晚的街道今日好像格外的热闹。
施槿给何琪桂打了一个出租车,让她先回家,他说他想一个人先待一会,何琪桂也没阻止。
城市的喧闹平复不了施槿焦躁的内心,此刻他只想飙车,可是他没有车,软弱.....他软弱吗?不,他不软弱,一点也不,只是性格使然。
路边的白兰花开了,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的显眼,施槿停下了脚步,昂首看着,他记得外公家门口也有一颗白兰树,比这一颗要大的多大的多。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施槿缓缓的从裤兜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霎那间所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委屈、不甘、想念、痛苦、还有.....
“喂。”施槿按了接通,席地而坐。
“媳妇,在干嘛呢?”许黔宸轻快的声音袭来:“吃饭没有,我正在吃饭。”
“吃.....吃了,我.....我在逛街。”
“逛街啊?和谁?”
“跟我妈。”
“哦。”
“许黔宸,我......”施槿欲言又止了半响,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红了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了?别哭啊,发生什么了,给老公说。”
“我好讨厌上次买衣服的那家店啊。”
“呃......”许黔宸先是一怔,随即立马冷着声回道:“是不是刚和妈去逛街,店员欺负你们了。”
“嗯。”
“好,别哭,老公在呢,回头我就收购这家品牌,让它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
“多大点事,咋还能把自己委屈成这样,我不是让你有事找阿袭吗?他不帮你?”许黔宸的声音遽然冷了下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没有。”施槿连忙稳了一下情绪:“他很好,是我没联系他,我跟妈一起呢,不想让她看出什么。”
“嗯。”
“对了,有个事要给你说一下。”
“嗯,你说?”
施槿找了一个借口:“外公生病了,家里没人照顾,我和妈要回老家一段时间,爸决定给我自主休学复习,我同意了,我不想让我妈两边都操心,而且自己一个人待在农村也能静下心来。”
许黔宸愣了愣:“这......这么突然?”
“嗯,突发状况,外公年龄大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发生意外,舅也忙,他又没结婚没媳妇,妈一个女人又不方便,我还从来没尽过孝,这也是我的责任。”
许黔宸沉思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嗯,那好吧,我这边可能也要忙一段时间,估计得个把月,那你就回去好好照顾外公,学习也不能落下,知道吗?”
施槿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黔宸,来,喝酒了,快来。”
“哦,马上来。”
“......”
电话里一阵催促声袭来,许黔宸赶紧应了一声,很是温柔的安抚着施槿:“媳妇,我不给你说了啊,我这会还有点忙,想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好,你先忙。”
施槿挂完电话就忍不住了,光是听着许黔宸的声音他都情难自禁,怎么让他做到放手。
两个小时后。
整个国内外时尚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直销量畅销的一家男装奢侈品牌被楚氏集团收购,并且立马要求国内外所有店面,全部连夜下架撤店。
国内外媒体纷纷报道此事,一时间楚氏集团被推上了热潮,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话讨厌而已。
这些施槿不知道,他也没兴趣知道,因为......
“啪!”女人站在高架桥上,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气的整个身型都在颤抖,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子戾气所笼罩:“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阿姨,不可能,我不会离开许黔宸的。”对于女人的突袭,施槿没有任何的意外,他知道店里的那两个服务员肯定说了一些什么。
“要钱是吗?”女人颤抖的从爱马仕的包包里,迅速的写好了一张支票,甩给了施槿:“这里是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阿姨,我俩是真心相爱,我不要钱,我只要他。”
“真心相爱?”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你配吗?”
施槿力争到底:“配不配不是您说了算,这话得许黔宸来说。”
“不,他不叫许黔宸,他叫楚煊。”女人拔高了嗓门,对着施槿怒吼出声:“他是楚氏集团的接班人,是楚家的大少爷,是所有人的希望和焦点,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又岂能容下你这么一个污点,你在引诱他,你在摧毁他,刚才那店员骂的对,我要是早知道一秒,我得就当面问问你妈了,到底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贱/婊/子。”
施槿心脏疼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捂着胸口缓缓的蹲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这就是现实。
“施槿,是吗?你知道我为了回到楚家,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女人突然一改常态,整个人显得失魂落寞:“十九年.....整整十九年的精心培育,他就是我的命,是我所有的底气,我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大,不是让你来糟践他的,先不说未来他身边站的人会是谁,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你要真的爱他,就不能再把他掰弯了,他得结婚,得生子,他是楚家的领袖,是许家和楚家所有人的期盼。”
施槿:“.......”
“分手吧,你们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对男女之事还很懵懂,我知道是你在引诱他,他内心其实只是把你当成了女人而已,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像你一样,皮肤白皙,身姿纤细,你知道吗?”
施槿心如刀割,第一次这般听到有人这般评价他,不是的,不是的,许黔宸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不是......
女人见他没什么反应,突然脱下了高跟鞋,爬上了高架桥的栏杆,无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整个人精神都有些崩溃了:“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从这跳下去。”
施槿吓的脸色一阵惨白如雪:“阿姨,您....您先下来。”
女人颤抖不止:“你答应不答应,你这是要逼死我,你这是在把我往死里逼。”
施槿苦不堪言,血液全身仿佛都被凝固了,掉进了冰窖一般,声音都嘶哑了:“好......我答应您。”
“我分!我分!我离开他,我离开他。”
“不要告诉他,我来找过你。”女人见他应下,缓缓的从栏杆上下来,冷若冰霜:“这是一个母亲对你最后的请求,如果你是个男人,希望你坚守你的承诺。”
“好。”
施槿应下了,不再看女人一眼,眼神空洞,跌跌撞撞的沿着高架桥走着,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不想回家......不想再和任何人接触。
天空中突然有雨点降落了下来,马上就是清明节了,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看来,今年的清明又会下雨,雨水与泪水相汇交融。
分手为何总在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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