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在哭耶!”
“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要这样?”
“我陪着你干这事,会不会遭报应啊?”
“你男人长的真带劲,这种极品,你居然都要抛弃?你个渣男,太渣了。”
“......”
樊嬅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些什么,施槿没听清,脑子里甚至出点了一阵脑鸣,只记得许黔宸的眼泪了,太痛苦了,太压抑了,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痛意连着骨髓在无尽的撕扯,他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在废墟之中,未来,他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
“大少爷,少夫人在凌落县。”阿袭推开昏暗的房门,将查到了资料告知给了许黔宸:“确实有个叫樊嬅的女孩,跟他走的很近,俩人现在就住在一起。”
“她真的怀孕了吗?”许黔宸沙哑的声音袭来,倚靠在诺大的落地窗前,呆滞的望着窗外,外面的月色如此撩人,但是他却心如死灰。
阿袭握紧了拳头,决定顺着施槿的谎言往下说了下去,点了点头:“是,刚怀孕了,孕检单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他们确实去了妇产科做了检查,应该是在您出国前。”
“呵呵!”许黔宸轻笑了两声,全身肌肉都在紧绷,极力的隐忍着:“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能装呢,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一边又对我说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他怎么就这么多的爱呢。”
“少夫人....他......”
“少夫人?什么少夫人?你告诉我,什么叫少夫人,他都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孩子他爸了,还是什么少夫人?”
阿袭恭敬的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要去找他吗?”
“找他?我找他干什么?还嫌羞辱的我不够吗?”许黔宸咆哮出声,一墙打在了一面窗玻璃上,玻璃渣碎了一地,手背鲜血直流,他却察觉不到一般,整个人痛苦不堪。
“我这么爱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我现在好后悔啊,为什么不早点上了他,你说,我要是早点把他变成我的人,他是不是就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了?”
“也许吧。”阿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的本意其实也是希望这俩人能够分手的,但是看着许黔宸这么痛苦,他有些于心不忍,而且他还查出了,夫人那天晚上也去了那家服装店,少夫人突出提出分手这事,肯定和夫人有关,但是这事他不能汇报。
他的大少爷注定得站到高位。
阿袭忍了半响,主动的转移了话题:“那现在要回楚家吗?”
许黔宸眼神坚定而执着:“不回,我要参加高考,我要拿全国理科状元,我得站在最高点,我得让他看清楚,他失去了什么,我要带着全班同学去毕业旅行,我得拍好多好多照片发在朋友圈,我得让他看到,没了他,我过的有多开心,我不是离不开他,不是......
最后一句话,许黔宸几乎是带着哽咽说出来的,阿袭紧了紧眉头,没再说话,他的大少爷在自欺欺人了,以后这该怎么办啊。
许黔宸说到做到,在全班同学都以为他会一蹶不振,甚至会直接消失的时候,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来上学了,仅仅只是请了一天的假,返校后的许黔宸,除了不会笑以外,和其他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喂鱼的时间多了,上课更认真了。
二模、三模、许黔宸纷纷拿下了全校第一,总分皆在730分以上,这简直就是神话,关于施槿和许黔宸分手的事,并没有传出去,所有的消息止在了高三一班,所有人都在同情许黔宸,在背地里骂施槿,删除了施槿的所有联系方式,施槿这一个名字,在高三一班,成了一个禁忌,不过只有一个人,没有删除过施槿。
高考如约而至,毕业旅行也没有食言,许黔宸如愿的拿下了自己的全国理科状元的,带着全班同学包括老高一起去了最初约定的地方,裴济,同时也兑现了那一个亿的承诺,彻底改写了皓尔高中的命运。
许黔宸三个字载入了皓尔的史册,只是在毕业旅行结束后,许黔宸从大家的世界里消失了,这个世界上,从此再无许黔宸,只有楚煊。
高三一班后黑板上的那一副画,不知道为何没有人檫掉,一直留传了下来。
【五年后】
“卧槽!你吖的怎么嗮这么黑了?这是在搞军训啊?”孔奕浩见到来人,立马从卡座上站了起来,整个酒吧喧闹不止。
“煊总。”沈旭凡没有理会众人,穿着一身迷彩服和黑色皮靴,顶着一平头,拉着行李箱,朝着楚煊靠近,满眼皆是笑意,恭敬又有礼:“我回来了。”
“欢迎回国。”楚煊放在了手中的红酒杯,起身和沈旭凡碰了碰了拳,整个周身气场十足,对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了,那与生俱来的帝王领袖姿态,简直让人都不敢直视。
这五年,楚氏集团执行董事兼总裁,楚煊,他那商业手段简直让人闻风丧胆,放眼整个A市谁还敢与之相较,不过,这煊总却以不近女色而闻名,私生活极其低调。
“嫂子呢?怎么没见他人?”沈旭凡在扫了众人一圈后,有些疑惑的询问出声。
几乎是话音刚落地,在场的众人皆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齐变脸,今天来的人不少,整个V8808号卡座坐满了,柏勇赫、孔奕浩、傅楚岩、靳于鸣,白冉鸣都在,今天都是为沈旭凡来接风洗尘的。
楚煊怔了怔,随即面无表情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气氛这么凝重?”沈旭凡一头的雾水,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守在楚煊身后的阿袭身上,阿袭挑了一下眉头,盯着楚煊看了一眼回道:“你可以亲自联系他,自己问。”
“哦,电话给我。”沈旭凡松开了行李箱,从裤兜摸出了手机,很快阿袭就脱口而出,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一个五年都没有再拨通过的号码,楚煊猛地一回头,声音冷的可怕:“你想干什么?”
阿袭恭敬的回答道:“是他要问的。”
“你......”
就在楚煊训斥阿袭的这一个空挡,沈旭凡已经将电话拨出去了,很快那头就按了接通,沈旭凡扫了一眼众人直接按了免提,没到三秒施槿的声音从电话里袭来:“喂,您好,哪位?”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袭,全场都楞住了,整整五年了,没有人再听过这个声音,包括某个人。
“嫂子,是我,沈旭凡。”
“哦,你回国了?”冷清的声音袭来,相比较之前好像更有磁性了。
沈旭凡笑着点了点头,倚靠在行李箱上坐了下来:“嗯,刚回来,你在哪呢?怎么都没见你人?”
“你说什么,你那太吵了,我听不清。”施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我说,你在哪呢?我......”沈旭凡话还没说完,就见楚煊拿着一个酒瓶反手就朝着茶几上砸了过来,阿袭见状,立马给守在舞台旁一个保镖做了一个手势,不到一秒,保镖直接走上舞台,顺势关掉了音乐,拿起话筒,说了四个字:“全场安静。”
霎那间,整个酒吧像是被人下了暂停键,瞬间鸦雀无声,估计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沈旭凡盯着对面的楚煊看了一眼,勾了勾嘴角轻声道:“我说,你老公喝多了,你不来管一下?”
沈旭凡此话一出,整个卡座上的人都朝着楚煊看了过来,还没等他有反应,就听电话那头喊道:“哦,喝多了?这么喜欢喝酒,就让他喝去,喝死了最好。”
众人一片哗然,楚煊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达心脏,双手紧握成拳,厉声吼道:“你是想找死吗?”
电话那头,在停顿了一瞬后,传来了一声冷笑:“你放心,等你到了阎王殿,我肯定给你网开一面。”
楚煊一头的雾水:“???”
柏勇赫立马回道:“他之前说他自己是白无常。”
“艹!”楚煊都被气笑了,弯了弯嘴角,真的有在笑,整整五年了,大家都没见他笑过,一点也不夸张,从来没有在他面上再看到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四个字冷傲冰霜。
“艹什么艹,堂堂楚氏集团大BOSS,一天到晚居然只想着艹,阿袭,记得给你家大少爷多买点壮/阳补品,不要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是。”阿袭很听话的应了一声。
就在众人下巴都快惊掉的时候,下一秒施槿大笑声就从电话里袭来:“真不行了?”
“呵!老子比你厉害,行不行你亲自过来体验啊。”楚煊舔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扯了扯黑色衬衣领口,全身都被一股子愤怒所笼罩,除了愤怒以外,还有那无法言喻的兴奋,他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
“好啊。”施槿一口应下。
楚煊怔了怔,眼底露出了一抹嘲讽:“怎么,女人满足不了你,寂寞了,需要男人来填补你的空虚?”
“是啊,空虚寂寞冷,空的不要不要的。”
“你他妈简直就是个骚比!”楚煊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此话一出,对方就没了声音,楚煊心里徒然神升起了一股子悔意,正准备温婉说些什么补救,没想到一阵喘息声毫无征兆的从电话里袭来:“啊.....嗯....不要用笔,好深.....”
“艹你麻痹!”楚煊惊的从沙发上弹跳而已,难以言喻的记忆从脑子里子钻了出来,整个人被撩拨的欲/火/焚/身,光是一个声音都差点要了他的命,脏话连篇:“你要脸不要脸了?”
“你都骂我是骚比了,我还要脸干什么?我这骚比不配跟您煊总讲话。”
“你......”
眼见俩人就要干起来了,沈旭凡见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嫂子,你在哪呢,在A市吗?出来聚聚,这都没见到你人。”
“嗯,在A市,我在马路上跟我儿子耍呢。”
儿子两字一出,楚煊身上的那股子兴奋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大伙也都沉默了下来,唯有沈旭凡没当一回事:“哦,我们在酒吧呢。”
“酒吧,那不行,我儿子进不去。”
“没事,你带进来吧。”
“那怎么带得进去,我也不想去酒吧,我还没吃饭呢,想找地吃个饭,我还穿拖鞋出来的,这会才溜了没几分钟。”
“这样啊,那......”沈旭凡将目光投向了楚煊,楚煊整理了一下袖口的扣子:“去昊辰中餐厅,我们在餐厅等你。”
“好,十分钟后见。”
“煊总,你是要干什么?他现在找上你,这是为哪般?”
“是啊,煊总,你不能这样再陷进去了,他都有儿子了。”
“就是,你去见他干什么?”
“......”
众人齐齐劝阻出声,楚煊伸手捂住了心脏,一句话也没有说,唯有沈旭凡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这是?”
“你简直是个猪。”孔奕浩气的够呛,将真相脱口而出:“他俩五年前就分了,施槿背叛了煊总,五年前就跟一个女人搞上了,还有了个儿子。”
沈旭凡爆笑出声:“这种鬼话你们是怎么信的,它这不是狗儿子吗?”
孔奕浩都快崩溃了:“骗你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联系了。”
“我们不也五年没联系么?我们感情淡了吗?哦,我跟你们也没啥感情。”沈旭凡率先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来,我们打个赌,如果他待会带的是要狗进来,你们今天几个全部给我跳脱衣舞,围着餐厅跑一圈,谁不跳谁就是狗,敢不敢?”
众人跟着往外走,边走边喊:“赌就赌!谁怕你。”
“一群白痴。”沈旭凡当众翻了一白眼:“他要是背叛煊总,我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要么就是他家在逼迫他,要么就是楚家的谁找过他,没有例外,只有这两个原因,还有啊,一个纯gay,是很难对女人产生兴趣的,当局者迷,煊总看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再说了,我刚一直叫他嫂子,他也没有反驳啊,而且他还说溜.....溜什么?溜小孩吗?”
众人愣住了,一个个都仿佛遭雷劈似地,唯有楚煊盯着沈旭凡的后脑勺,犀利的视线恨不得将他给盯穿,心脏都在狂跳不止。
沈旭凡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对着楚煊眨了眨眼,变了一个称呼:“宸哥,有些事,得靠心去体会,眼见不一定为实,什么都可以造假,但是爱一个人的眼神不会,这五年他肯定也不好过,我相信他,他不会背叛你,不过今晚过后就很难说了,你这骂的太难听了,放我,我肯定就不理你了,不过,嫂子刚喘的那两下,好刺激哦,真他妈带感。”
“沈旭凡!!!!!你是想死了吗?”
“想活,我要去找嫂子快活了,拜拜,先走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