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总,晚上好。”
“晚上好,煊总......”
“......”
随着楚煊的现身,整个云中餐厅沸腾了,餐厅的顾客也有很多,见到这场面,都纷纷投来了视线。
楚煊没有理会众人,脸色阴沉的牵着队长,朝着落地窗玻璃的位置走去,并未进入VIP包间。
施槿跟在他的身后,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了,他还从来没有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俯视着这么美的景色,整个城市的风光,皆能映入眼帘,当真是奢靡无比,真正的纸醉金迷。
“怎么,你还没来过?”顾熠见施槿这好奇的样,诧异万分,视线在施槿和楚煊身上来回打转:“这暄总怎么搞的,居然没带你来过自家餐厅?”
楚煊双手紧握成拳,就在他准备出声反驳的时候,施槿站在窗前回头:“顾总说笑了,并不是他不带我来,而是工作原因,我很少出门参加聚会,也不怎么与旁人接触。”
“哦,我就说这怎么五年来都没见过你。”顾熠走到了他的身后,和他一起眺望着窗外。
楚煊,一副懒散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靠窗的半弧形沙发上,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整个人气场十足,队长也爬上了沙发,蹲坐在他身边 ,这一人一狗,当真是霸气无比。
“来,算账。”
施槿瞧着这一幕,整颗心都在发颤,狂跳不止,梦里的场景终于实现,简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让他震撼,眼眶忍不住的一热,赶紧眨了眨眼,强制的克制了下来。
“好,阿袭,帮我拿张纸和笔,谢谢。”施槿在楚煊的正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从裤兜掏出了手机。
阿袭领命,随手从兜掏出了一本记事簿和一支精美的钢笔递给了施槿。
施槿伸手接过,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沈旭凡一大帮子都坐着另一部电梯追了上来,一行人,齐齐的开始朝着沙发旁靠近,一看现场这架势,都没往沙发跟前坐,而是站在施槿的身后。
“嫂子这是要做什么?”沈旭凡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后俯身凑近了施槿,疑惑的目光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笔和纸。
施槿拿着手机开始翻找备忘录,头都没抬,下意识的回道:“找许黔宸要抚养费,我.......”
许黔宸三字一出,全场均沉默下来。
施槿紧了一下眉头,稳了一下心神没有纠正继续道:“这几年养队长我花不少钱,他要不要,我就继续养着,他要要,那就把抚养费给够,决定权我给他,他刚承认了说要,那我自然得要收抚养费。”
“哦,这样啊,那这队长是不是太可伶了,这爹妈要都开始清账了,这样会不会对它以后的心理产生什么问题。”
“噗.......”所有人齐齐憋着笑。
施槿淡定自若的开始计算:“不会,它已经长大了,五岁了,相当于人类的三十六岁了。”
众人:“......”
“哦豁,你俩这是真的要闹分手啊?”顾熠在一旁插了一句,很是意外:“这都这么年了,怎么会突然分手呢,煊总,你这不行啊,媳妇是要宠的。”
“不关他事,我的原因。”施槿立马把问题揽到了自己身上。
“哦,这样啊。”顾熠饶有兴趣的朝着施槿靠近:“那行,那你俩慢慢算,我等你。”
“好。”施槿拿出备忘录当真是记录着队长这几年的所有花销,很安静的开始抄写,缓缓的道:“煊总,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你不要就把它给我,虽然它跟着我,享受不到任何好的待遇,但是我会很用心的对待它,你这不喜欢动物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楚煊冷笑了一声,“刚不都还许黔宸么,怎么又是煊总了,果真是善变啊,谁告诉你说我不喜欢动物的?”
施槿紧了一下眉头,没再说话,倒是柏勇赫走了出来,欲言又止道:“你妈说的。”
“什么?”
“你妈在你去缅甸的那一天,去了学校,当时我和孔奕浩我俩都在一班的教室,你夹在英语书里的那张便签被她看到了,她很疑惑,说你不喜欢动物为什么要养狗。”
楚煊:“........”
“好了,我只记录了一些大的支出,平均算下来的话大概一个月八百左右,总费用是四万八,至于其它的就不算了,你给我四万就行,那八千就当我给他后续的抚养费了,允许我有探视权,我这没什么钱,跟你不能比。”
施槿没理会众人,将记事簿推给了楚煊,楚煊整个五官都在抽搐,终是忍无可忍,拿起记事簿就朝着施槿的脸上狠狠地砸了过来。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给要我抚养费,我告诉你,一分没有,一毛钱我都不会给你,探视权,你没资格,我不会允许你再见它。”
“砰!”的一声巨响。
施槿猛地起身,一把扯掉了餐桌上的桌布,连带着杯子、餐盘、碎了一地,整个人怒火中烧:“别他妈给你脸不要脸,老子辛辛苦苦的养的儿子,能带来见你一眼已经很不错了。”
“哟......这长本事了啊。”楚煊惊呆了,眼底是掩不住的兴奋,不光他惊了,现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恐,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会窝在宸哥怀里撒娇的小娇妻么?
楚煊双手撑在了台面上,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定着他:“我倒看看我不给,你今天能把我怎么着?”
施槿冷笑了一声,突然朝着顾熠肩膀上靠了过来:“怎么着?我这不还顶着你的人头衔吗?转身我就可以把你给绿了,能绿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施槿!!!!”楚煊咆哮出声,终于喊出了藏在了他的梦里,他的心底,整整五年的名字,要杀人的心都有了,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戾气所笼罩,整个周遭空气仿佛冻结成了霜,围观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谢谢你还记得我叫什么。”施槿松开顾熠,站直了身,面无表情的打开了一个付款码,将手机递到了楚煊跟前:“四万,一分不许少。”
“你想都不要想。”楚煊拒绝支付,并且给了阿袭一个眼神,瞬间有两个守在一旁的保镖朝着施槿靠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毫无征兆的抵在了桌子上。
施槿没哭没闹没叫喊,平静的与楚煊对视:“这就是你的谈判方式。”
“是,方法不在于多,有用就行。”
“是吗?”施槿突然嘴角扬起了一抹邪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而易举的就从这两个保镖手中给逃脱了,并且当场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过肩摔,整个动作干净又利落,小小的身躯,爆发力极强。
“卧槽!!!”一阵齐呼,所有人都彻底傻了眼,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包括楚煊。
施槿活动了一下胳膊,随即从裤兜摸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拿在手上三百六十度旋转,冷傲的视线直逼阿袭身后的众保镖:“不服的尽管上,我不介亲手替你们整理衣冠,我接触的死人,比你们见过的活人都多。”
众人一阵心惊胆颤,隐隐的感到了一股寒意。
“少夫人,手下留情。”阿袭及时站出来制止:“大少爷不是这个意思,没人会阻拦您。”
“给钱!”施槿懒得跟他废话,再次把手机递到了楚煊跟前:“堂堂楚氏集团大BOSS这点账都想赖?”
楚煊盯着施槿,整个心脏都被撩快炸了,扯开了衬衣领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开口问道:“你结婚了吗?”
“刚离!”
“我不信。”楚煊厉声反驳:“从现在开始,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再相信,要钱是吧,我给你,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不需要,我只要四万。”
“四万没有。”
施槿嘴角狂抽:“你幼儿园毕业吗?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除开四万,数字随你报。”
“那就四万八,我就不给抚养费了。”
“四万八也不行。”
“算了,不要了,走吧,顾总,请您去吃饭。”施槿将手术刀和手机收好,一脸笑意的看向顾熠:“不过我抚养费没要到,没有钱哦,今天能否您做东,我好好陪您喝两杯,怎么样?”
“行啊,美人作陪,自然乐意至极,请。”顾熠很是绅士的为施槿引路,还没等他俩走出去一步,身后就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
施槿回眸一笑:“哦,有就有呗,他老婆不是不在这嘛,既然有人说我是个骚比,那我今天就骚到底,只是有点可惜哦,我这个骚比,人人可上,就是你楚煊不行。”
“你他妈......”楚煊气的全身都快要炸裂开了,终于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热闹的方烻,走了出来,制止了,将顾熠拉着远离了施槿:“行了,别拱火了,火上浇油的事,最好不要干,这人家都是劝和不劝分,你这再闹下去,待会要出事的,小心自己后院着火。”
“哦,你不觉得他真的很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方烻应了一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很主动的为施槿拉开了自己身边的一把凳子:“施老师,你这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与那天在殡仪馆简直判若两人,我还以为你性格应该是那种比较温和一点的。”
施槿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在方烻身边坐下:“以前是挺软弱的,后来被人骂多了就改了,对了,那天站你旁边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吗?”
“是。”
“很般配。”
“谢谢,你和煊总也很般配,吵架都吵的这么有水准,一般人都吵不到你们这程度。”
施槿简直哭笑不得,什么话也没再说,也没解释。
“会喝酒吗?”方烻朝着他继续问道,主动和他找起了话题:“我最近刚学着酿做了一些桃花酒,味道还不错,你要会喝,改天我来A市给你带一些过来。”
“桃花酒?这酒太绵了,我那有珍藏版上好的女儿红,三十年的哦,改天让煊总拿给你。”
“好,那我就期待了,煊总,上菜啊,好酒配好菜,今晚不醉不归哦。”
“好。”楚煊一口应下,脸上的气焰缓和了不少:“阿袭,收拾,上菜。”
“是。”
随着楚煊的一声令下,周围一大群服务员立马前来打扫,没到一分钟就收拾的干干净净,施槿拉开了自己的身边的凳子看向顾熠:“顾总,请坐。”
“我不坐,我怕等会被追杀,煊总这眼神都快要杀死我了,我不坐你旁边。”顾熠凑到了楚煊跟前:“我得跟煊总坐一起 ,五年前,他把我们灌的烂醉,今天我们得灌他,他逃不掉。”
施槿笑了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你们两个人,应该是不太行的。”
“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开玩笑,我给你把基总叫来。”顾熠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来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叫人,就见基靳野同样的一身西装革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
“呃......哇塞!这谁啊,小媳妇,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没长个?”基靳野看到施槿很是惊讶。
施槿回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基总,明显见老啊。”
“怎么可能。”基靳野扯了扯衬衣领,径直的在施槿跟前坐下:“瞧你这话说的,你好好看清楚了,可不敢再抱着我乱喊老公了。”
施槿一脸的无奈,伸手捂住了脸,耳朵红了一大片。
方烻很是诧异:“你们之间这怎么还有这一茬?”
“可不。”基靳野目光落在了楚煊身上,以及他旁边的那条狗,眼里有了些探究:“煊总也是,这五年也没见你把我小媳妇带出来转转,光顾着抢我生意了,这钱能赚的完?”
楚煊脸色怔了怔,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施槿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楚煊,随即笑着回道:“他不赚钱,拿啥养活我和儿子,我这儿子能造的很,一个月生活费用的比我都多,我俩刚还在这算账呢。”
“养不活,换了他。”
“这不正想着嘛,你就来了。”
“我估计不行,我家里还有两只鸡要养呢,这要添一条狗,那就真的鸡飞狗跳了。”
施槿被基靳野逗的笑个不停,基靳野也在笑:“这你俩养的啊,我就说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一条狗,之前也没见过啊,这狗叫什么?长的可真是威风。”
“它叫队长。”
“哦,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见你呢?”
施槿掩下情绪再次解释道:“工作原因,我在殡仪馆工作,现在是一名入殓师,合种宴会也不会去参加,所以你自然就没有机会见到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这职业当真的让人萧然起敬,你不害怕吗?为什么会去想做这个职业?”基靳野很是好奇:“我还没有接触过这一行。”
“想知道?”
“嗯?”
“喝酒!”
“来呗,谁怕谁,我就不信把你干不倒。”基靳野嚣张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沈旭凡:“咦,你这啥时候回来的?”
沈旭凡应道:“刚刚。”
“哦,你别到我跟前来,今天不跟你喝,我得跟我小媳妇喝。”
沈旭凡憋着笑:“你跟我喝,说不定还能赢,你要跟我嫂子喝,待会小心进医院,十个我都抵不上他。”
“呃.......真的假的?”基靳野立马从施槿身边退开:“你这说的我都有了心里阴影了。”
沈旭凡点了点头:“真的,你不信问煊总。”
基靳野立马把视线投向了楚煊:“煊总,真的?你媳妇喝酒这么厉害?”
楚煊轻咳了一声:“嗯,他喝酒比我厉害的多,他外公家就是开酒厂的。”
“那算了,我胃疼,我认输。”
众人一阵大笑,施槿没看楚煊,接过了阿袭给他递上来的一条热毛巾,擦了擦手。
很快菜就上桌了,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简直让人应接不暇,这张主位桌子上就坐了他们五个人,其余的人都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落座。
队长看着桌上的菜双眼都在放光,但是很乖巧的坐着,没有任何过份的举动。
楚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狗头,下意识的就准备给它喂吃的,幸好施槿及时的出声阻拦:“你别给它瞎喂,狗的肠胃消化不好,不能什么都吃。”
楚煊一怔,松开了队长,一副大佬做派,朝着施槿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坐我身边。”
施槿在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后,到底还是坐到了楚煊身边,没有再驳他面。
随着他的靠近,楚煊整个呼吸都在加重,胸口的气息跌宕起伏,直到人在他旁边坐下,整颗心才安定了下来,脸上有了明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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