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迷人,怀里的人更迷人。
施槿两条笔直白皙的腿都在打颤,双手扶着落地窗玻璃,脚尖垫起,踩在一双大脚上,俯身朝着窗外望去,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美.....太美了.....
“施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不知道。”施槿此刻就像一条濒临死绝的鱼,在渴望着回到大海,眼神涣散,全身骨头都在疼,他觉得要被玩坏了,整整一天两夜,都没带怎么停歇,今天一天他连办公室的门都没出去过。
“我有多卖力就有多爱你,现在知道了吗?”
“嗯......”
“A市的夜景更美是不是?”
“是,太美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万倍。”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楚煊咬着施槿的耳朵,在他耳畔边喘息不止,心底的伤痛在夜晚被无限放大。
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腰,给他绝对支撑,还有一只手,从后捏住了他的脸颊,又将他的嘴巴捏成了一个O型:“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不会联系我?”
“是!”施槿眼角挂着泪痕,极力维持尊严:“是,我不确定你还爱不爱我,我不想自取其辱,但凡你要过的没这么痛快,我说不定都会.....”
“痛快?我过的痛快?”楚煊的灵魂在呜咽,但是他不想再去解释任何,把所有的误解,流着泪和血咽下,化为不知疲惫的力量:“对,痛快,现在才叫痛快,快痛快死了,恨不得死你身上算了,你痛快吗?”
“嗯。”
“不行,还不够,我要让你大哭.....”
“不行了......哭了.....嗓子已经哭哑了。”
“不够,不够,还不够.....”他不光要让他声音哑,他要让他整个灵魂都属于自己,再也不会从他身边逃离,再也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再也不会让他在无尽的等待中,犹如行尸走肉。
次日。
楚煊从一片阳光中醒来,还未睁眼,条件反射般的摸了摸身边,嗯?
人呢?人呢?他的宝贝呢?
“阿袭!”楚煊脸色大变,从床上一跃而起,顺手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袍,立马走出了内室,打开了办公室大门,整个66层总裁办外围的员工看着自家大BOSS这般形象的出现,简直都快要尖叫了。
“大少爷,我在。”阿袭守在正门口。
“人呢?”
阿袭一怔。
“人呢?我的人呢???”楚煊大发雷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只见会议室的桌子上,所有的首饰,珠宝,全部如数的摆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包括他亲手为施槿戴上的戒指和那串他爱不释手的糖果项链都在。
“啊!”楚煊气的大叫一声,一把将桌子上的首饰盒全部一股子的掀翻,各种昂贵的珠宝混合着玫瑰撒了一地,幸好办公室的地毯柔软,不然这得损失多少。
煊总一发火,整个66层的所有员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裁办公室都没人敢靠近,恨不得整栋楼都跟着在抖。
办公室里,楚煊跌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怒意和伤痛所笼罩。
“大少爷,您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他跑了,又跑了!”楚煊目光如炬的看着地上那玫皇冠钻戒和糖果项链:“看到了吗?他没要,他什么都没要,他不要这些东西,他也不要我,他不要我......”
阿袭心里心疼的厉害。
“查!给我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在在哪?我要把人找到,把他给我揪出来。”
“是。”
“煊总。”突然一道身影突袭,整个办公室的员工都朝着来人看了过来,公司副总,雷骏鑫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看到这场面还给愣了愣:“您这是?”
阿袭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现在先不要进去打扰,雷骏鑫沉思了片刻,像是猜透了什么,站在门口笑了笑,手指缓缓合上手里的的文件夹:“少夫人在二十五楼呢,在销售部。”
“呃.......”楚煊猛地一回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少夫人在销售部。”
楚煊顿时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走,幸好阿袭拦了他一下,楚煊一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立马回神,按揉了一下眉心。
回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心脏都在突突的跳:“刚.....刚怎么摆放来这着?”
阿袭:“不知。”
“艹!”
雷骏鑫捂住肚子在狂笑,在一旁幸灾乐祸:“完了,你完了,我家那口子,我弄断了她一根口红,都跟我闹了一个星期。”
楚煊右眼皮跳了跳,都没理会他的嘲笑,赶紧俯身弯腰把地上的首饰全部捡了起来,认真检查了一下那串糖果项链和戒指,好再没瞌碎。
“砰!”办公室大门被关门,阿袭也松了一口气,五分钟后,等楚煊再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整个人神采飞奕,一张俊逸十足的脸上尽是笑意,对,在笑,他们总裁在笑。
除了66楼以外,甚至包括这66楼,都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的总裁昨天一整天没有出办公室,而且公司员工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束玫瑰花,甚至全市的人都在领玫瑰。
“清理一下办公室。”楚煊站在门口对着阿袭说道。
“是。”阿袭领命,立马就要走去,谁知楚煊又怔了一秒:“等会.....那些花等他回来处理。”
“好。”
【二十五楼、销售部】
Hey Mr. DJ, in case you forgot
I came to get down So you better make it hot
Cause I can't jump around when I hear groove killers
When I'm out sitting down, it's a clear time stealer
……
“跳的好!!!”
“啊啊啊啊啊.......”
“.......”
全场上百人齐齐捧场。
“张经理,怎么样,我合格了没有?”施槿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全身都感觉轻松多了,把他们刚才跳的舞蹈,全美的复制了一遍。
他是被饿醒的,准备坐电梯下楼先买点吃的,谁知电梯卡在了25楼,刚走出电梯就见一群员工在开早会,在大厅里跳团体舞,他觉得很有意思,就多看了一会,谁知被人当成了来面试的员工,拉着他就让他上前展示。
“一般般吧,勉勉强强。”张经理咳嗽了一声:“你这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活脱脱的像是被恶鬼吸附了样子,就你这形象怎么干好销售?”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施槿立马俯身弯腰鞠躬:“那我现在面试成功了吗?”
“呵!你想的倒美,就你这身打扮来楚氏面试工作,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看你是新人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了,简历也不带,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施槿遽然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前天夜里十二点飘进来的。”
“呃.......”张经理猛地一怔,全场皆愣,地上掉根针估计都能听到,就在场面诡异万分的时候,突然一道掌声遽然响起,伟岸壮硕的身影迈进销售部。
“煊.....煊总。”所有人回头,看到来人整个销售部吓的魂飞魄散,立马恭敬的都往两旁直退,张经理腿都在打颤,赶紧迎了上来:“煊......煊总。”
楚煊目光牢牢锁定在施槿身上,见他还穿着前天的衣服和夹板拖鞋,俊眉一挑:“这是新来的员工?”
“是。”张经理立马应了一声,见施槿还傻站着,赶紧给了他一个眼色:“这是公司总裁、煊总。”
“哦,煊总早上好。”施槿打了一个哈欠,对他扬了扬右手,一脸的傲慢无礼。
张经理和所有的员工都快被他这态度给整死了,心里都在发毛,完了,完了,今天他们销售部要完了。
就在众人在为施槿捏把冷汗的时候,只见他们的煊总,也扬了扬手,对着这新来的热情的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看来你昨晚没休息好。”
施槿拖着一身疲惫,朝着他走近,整个人毫无顾忌倒在了他身上:“嗯,可不,又饿又困,张经理说我这是活脱脱的像是被恶鬼吸附了样子,我也觉得像。”
楚煊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给他支撑,大笑不止:“那你说是开了他,还是给他加个鸡腿?”
张经理后背冷汗直冒:“!!!!!!”
全体:“!!!!”
施槿淡淡的瞅了一眼已经吓的腿软的张经理,嘴角勾了勾:“算了吧,饿了,加个鸡腿吧。”
“好,听你的。”楚煊俯身低头在他眉心亲吻了一下,满眼都是宠溺:“饿了怎么不把我叫醒。”
“舍不得。”施槿抬眸看着他:“你这日理万机,难得睡得那么熟,我听说你这几年一直住在公司?”
楚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雷骏鑫,雷骏鑫冲他眨了眨眼,楚煊瞬间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应道:“不想回去。”
施槿眼神眷恋的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那怎么能行,今天就回家去。”
楚煊挑了挑眉头。
施槿小心翼翼的给他抚平了紧皱的眉头:“你回不回?不回我可现在就走了。”
“你试试。”
“回嘛,嗯?”施槿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睁不眨的看着他:“回去,不回家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我可不想你养成一些坏毛病,以后你要敢夜不归宿,呵呵......我就......”
“你就怎样?”
“我.....我就去雷副总家借宿。”
雷骏鑫大笑:“少夫人,欢迎光临。”
“滚!!!没那一天。”楚煊刀子般的眼神都恨不得把雷骏鑫给捅穿了:“你是闲着没事了?没事去非洲。”
“有事,有事,忙的昏头转向,这不来找你签字嘛。”
楚煊没有理会他,伸手捂住了施槿的眼睛:“再瞎瞟,挖了你眼珠子,你俩怎么会一起?”
“刚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你回不回?”
这雷副总就是昨天在办公室里,插话的那个男人,刚才他俩还聊了不少。
“嗯,回。”楚煊自然是要回去的,他不回去,怎么找他妈算账,他不回去,怎么立威。
“那说好了哦,回去态度好一点,对待长辈要谦虚有礼,这老人都是过一年少一年,该认的错一定要认,我相信这五年,他一定是思念你的。”
“嗯,好。”
施槿掰开他的手,转了一个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那待会陪你吃完早饭,我就走了,我下午还要去一趟殡仪馆,那惧尸体比较复杂,没了我,他们搞不定,早上电话都快打爆了,我今天一定要去。”
楚煊脸色一沉:“你到底是去工作,还是去见那姓裴的?”
“我发誓,工作,一切工作至上。”
“哼!”
“好了,别生气了,你今天有时间联系一下李珂严,看看他那什么情况了,需不需要帮助。”
楚煊点头应道:“好。”
“对了,我的糖果项链呢?”
楚煊嘴角弯了弯,早有准备的从裤兜掏了出来递给了他:“在这呢。”
施槿很是高兴伸手接过:“给我戴上,我今天得去......”
炫耀两个字还未说完,施槿突然发现这项链有一块珠子碎了一个角,尽管很小,但是他还是发现了。
“怎么搞的?怎么碎了?我明明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了。”施槿立马变了脸色。
楚煊心头一紧:“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施槿一声惊呼,气的够呛:“是不是又给我摔了?”
楚煊:“.......”
“你是不是又给我摔了???”
“你怎么能摔我的项链!!!”
“我......”
“以前是手表,现在是项链,那未来是什么?摔我吗?你能不能改改你这爱摔东西的毛病?就算要摔,可不可以挑一些便宜的,碎了也不心疼啊。”
“媳妇,我......”
“别说了,不吃了,您自个吃去吧。”施槿把项链往楚煊怀里一扔,抬脚便走了,真走了。
全场都傻了眼,呆滞的愣在原地,唯有雷骏鑫笑的毫无形象的趴在前台的进门处:“我就说你完了,这哄不好啊,这条项链可是礼大师的遗世之作,很难修复的,我看你怎么办。”
“艹!”楚煊气的飙了一句脏话,拿着项链的手都在抖:“阿袭,立刻、马上,你亲自跑一趟法国,想尽一切办法,将项链修复。”
“是。”
“再去用仪器检查一下其他的,看有没有破损,仔仔细细,一个角都不许错过,你家少夫人这眼睛就是X光,我刚都没看出来。”
阿袭笑了笑:“是,大少爷,不过少夫人说的对,您这爱摔东西的毛病确实得改一改了,要实在改不了,那就挑便宜的,碎了也不心疼。”
“他要不惹我生气,我能摔?”
“少夫人今天并未惹您。”
楚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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