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鸣叫了一声示意樱东辰把那片叶子拿走。
既然是贺爻找到的东西肯定是个宝贝,樱东辰刚把树叶攥在手上,凤凰就快速地直往上飞,似乎身后有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它,差点没把樱东辰甩飞出去。
“轰隆……”怪声必然伴随着怪象,借着凤凰周身微弱的光,樱东辰抓紧凤凰的羽毛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岩壁大量的坍塌,石头漫天乱飞。
这个大阵终于要塌了吗?樱东辰暗叹凤凰的先见之明,又庆幸,幸亏跑得快,不然就被活埋了。可是没过多久,樱东辰又把肚子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那么多的乱石滚落,他们会不会被砸成肉饼?
“当心!”突然一块大石头砸中了凤凰的翅膀,凤凰扑棱了一下翅膀稳住了身体,背上的樱东辰滑下去几米,又被他抓牢了。
“你没事吧?”樱东辰问,刚才那一块石头的分量可不小,被砸到了问题可大可小。樱东辰揪着的心又被勒得更紧了。凤凰带着樱东辰左右躲避,每次都堪堪躲过了掉下来的岩石。
落石越来越密集,凤凰的速度明显没有之前快了。樱东辰昂起头看不到路的尽头在哪里,越发担忧了起来。一直躲避落石也不是长久之计,贺爻的体力最终会枯竭,得尽快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解决问题的思路还没有,樱东辰却不得不面对眼前的问题。头顶上三块巨大的石头正向他们靠近,三块石头形成了遮天蔽日之势,贺爻没地躲了。
这是要把人逼死的节奏吗?樱东辰手里握着骨鞭,不确定这一次能不能发挥它的作用。樱东辰也受够了时不时法术失控的无奈。为了确保骨鞭发挥作用,樱东辰把手掌划破了,让骨鞭吸收自己的血,以确保万无一失。
骨鞭发出了红色的光,看来是见效了,樱东辰大声说:“贺爻,我给你开路,你注意躲避落石!”
近了,更近了,樱东辰觉得最佳时机已到,挥起了骨鞭甩向迎头而来的石头。
“轰隆”大石头裂开,分成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樱东辰又挥出了第二鞭,挡在他们前面的石头变成了粉末。凤凰有了一条通畅的道路。
有了樱东辰的帮忙,凤凰的道路通畅了,但是樱东辰还是感觉凤凰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贺爻,你还好吗?还能坚持吗?”然而,凤凰没有回答樱东辰。
路程还有多长?在悬崖底那么长时间,樱东辰都没觉得时间那么煎熬。此刻樱东辰觉得这一条漆黑的路特别长!特别煎熬!
“啊……”就在樱东辰分神的时候,一块石头击中了凤凰的身体,把樱东辰颠簸了下去。听见樱东辰的声音,凤凰立马掉头去捡樱东辰。凤凰掉头后就顾不到身后的落石,在捡樱东辰的过程中又被好几块石头击中了身体。
这一幕,正好被掉落的樱东辰看到了,樱东辰大喊道:“别管我!注意石头!”突然,凤凰急速俯冲,终于落在樱东辰的下方,把他稳稳地接住了。
“你有没有事?”落在凤凰的背上后,樱东辰焦急地问。凤凰不能回答樱东辰的话让他更急燥了。樱东辰拿着骨鞭就是一顿乱甩,把大的小的石头通通变成了齑粉,同时也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突然,凤凰嘶鸣了一声,樱东辰立马想到:难道有情况?樱东辰当即提高警惕,做好战斗的准备。
意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樱东辰却看见了头顶上的亮光。“难道这又是一个挑战?”樱东辰握紧骨鞭,说:“来吧!什么妖魔鬼怪通通一起来!樱大爷不怕你们!”
凤凰越往上飞,光线越强,樱东辰担心的“妖魔鬼怪”一个也没见着。换之,岩壁上依稀可以看见稀疏的植被。看到这样的景色,樱东辰迟疑了一会,惊呼道:“贺爻,我们上来了?”
眼前的植被越来越茂盛,缭绕在悬崖上空的云像一条条白纱,樱东辰伸手抚摸着“白纱”,“白纱”从他的手指间溜走了。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贺爻,我们真的上来了!”樱东辰高兴得像个孩子,又是撒泼又是打滚,还差点滚下了凤凰宽阔的后背。“贺爻,我好高兴!我们终于出来了!”
在樱东辰高兴之余,凤凰却掉转了一个方向。樱东辰发觉后说:“贺爻,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云樱台在那边!你走反了!”
“快看,他们飞去对面了!”
“一只凤凰还带着人呢!早知道就带弓箭来了。”
“他们身上肯定带着法宝,快过去。”
顺着冗杂的声音看过去,樱东辰看见云樱台方向的悬崖边站着很多人,一张张陌生的嘴脸,贺爻不走那个方向是对的。人多眼杂,说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凤凰鸣叫了一声,在云樱台对面的悬崖停了下来,还没落地,凤凰就一头栽了下去,连带着樱东辰也滚落在地上。
“贺爻!”只见贺爻趴在了地上,大口地吐血。樱东辰稳住后急忙跑到贺爻身边,把他扶了起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樱东辰摸遍了贺爻的四肢,没发现哪里有外伤,除了一点手上的擦伤。
“我没事,趁他们没来之前,赶紧走!”贺爻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他们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樱东辰疑惑地问,“再说了,你有伤在身不适宜走动。当务之急是把你的伤治好。”
“快走,别磨蹭!你不想报仇了吗?”
樱东辰更疑惑了:“这跟我报仇又有什么关系!我跟他们又没仇!”
“咳咳!”贺爻被气着了,咳嗽让他说不上话,手紧紧地揪着樱东辰的衣襟。樱东辰犟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跟他解释清楚估计他是不肯走的,可是等解释清楚了,黄花菜都凉了。
“你别着急,我帮你疗伤。”樱东辰想把贺爻扶着,坐好,却被贺爻推开了。
“樱东辰!”贺爻厉声道:“没时间解释了!以后再跟你解释。他们要来了!”
“不走,你不解释清楚我不走!他们爱来就来,除了云樱台上的,我还没怕过谁呢!”樱东辰坚决为贺爻疗伤,其他的免谈。
“不走就对了!乖乖交出宝物,饶你们一死。”
“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上手抢就是了。再说了,你看他们那样,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早抢完早回家。孩子老婆热炕头,舒服!”
“这不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吗,省了大家的麻烦,岂不是更好!”
“我看你就是事多!”
樱东辰还没注意,一群人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还大肆讨论着怎么把他们的宝贝抢走。一句句强盗的话,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樱东辰终于明白贺爻不是不认识方向,而是知道那里有一群豺狼在等着他们。
樱东辰直言道:“你们要干嘛?更何况我们素不相识。”
“我们,”来人中一人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樱东辰猜测这是他们当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也就是头头了,“你认不认识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要你手里的宝贝,你乖乖交出来就可,其他的你知道少一点,安全一点。”
“那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顺便再跪下来给你磕一个响头呀!”樱东辰犀利的眼神看向说话之人。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人站了出来警告道。
“咳咳”樱东辰看了一眼贺爻,他还在咳嗽,说不定伤势恶化了,来者不善,这边的情况必须速战速决。樱东辰说:“我要是不呢?”
“哼!由不得你说不,兄弟们,把他们衣服扒了再把宝贝找出来!”
“你敢?”樱东辰把贺爻护在身后,手里的骨鞭“刺啦”做响,仿佛承载着樱东辰的愤怒。
“哦呵,有人皮痒难耐了哟。没关系,骨头紧了都能给你松一松!兄弟们,上!”不由分说,六个高矮胖瘦的强盗各显身手,统一冲着樱东辰而去。
樱东辰要顾及贺爻,处处受牵制,一时间没落下风,但也讨不到便宜。反观贺爻,被带着左右躲避,累得直喘气。
“樱东辰,不要恋战,后面还有一群人来了!”趁打架的空隙,贺爻向樱东辰提醒道。
“兄弟们,打那个不能动的!”
樱东辰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敢打贺爻的主意!樱东辰大喝一声:“想死,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樱东辰的骨鞭快速地在六个强盗面前溜了一圈,然后绑住了提议专门打贺爻的那一个。骨鞭一甩,把他甩去悬崖那边。
“大哥!”其余的强盗纷纷跑去接着那个飞出悬崖的人。趁着无人阻拦的空隙,樱东辰带着贺爻飞快地逃走了。
强盗六人组接住了他们的大哥后对樱东辰穷追不舍。
贺爻的脸色苍白,樱东辰担心他的伤势,问:“贺爻,还能坚持住吗?”带着受伤的贺爻跌跌撞撞地逃走,更加重了贺爻的伤势,樱东辰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翅膀,带着贺爻飞。
“咳咳,我没事。”安静了一下,贺爻突然说:“等等,前面有人!”
樱东辰没看见前面有人,但是贺爻说有,那么眼前这条路是不能走了。樱东辰又看看后面,隐隐看见强盗六人组追过来了。前有狼后有虎,樱东辰手握骨鞭,打算拼一拼。
此时,贺爻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樱东辰,说:“走这边!”贺爻带着樱东辰走进了荒草地里。
“这能躲人吗?”
“嘘!”贺爻捂住了樱东辰的嘴巴,拉着他继续往深草的地方去。
“人呢?看着往这边走的,人哪去了?”
“不知道呀?我们一直往这边赶,通向悬崖的路只此一条,他们要是过来了,我们不可能没看见!”
“肯定还在这附近,分开找!”
“贺爻?”樱东辰刚想说话又被贺爻捂住了嘴巴。
“刚才是不是有声音?”一人问。
“你听错了吧,就这矮草,要是有人一眼就能看见了。”
“是吗?明明有声音的呀!”
“快走吧,这边没有!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走远后,贺爻从樱东辰的身上下来,探出一个头四处张望。看四处无人,贺爻松了一口气,顺便把嗓子通一通。
“咳咳!”才咳完,就听见一个声音兴奋地说,“有人!”
“在哪里,在哪里?”接二连三地有人问起,人在哪里?
“就在这附近,我刚才听见咳嗽声了。”
好几个人在附近寻找,最后都无果,一人说:“你是不是听错了,刚才你们谁出声了还是怎么的?”
“谁知道呢,反正到处找都找不到人,也许是听错了。我们要不到别的地方找找。”
脚步声又走远了,贺爻的脸憋得通红。樱东辰拍着贺爻的背帮他顺气,说:“他们走远了,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咳咳……”
嘴上说着没事,却咳成了串。樱东辰担心地说:“没事怎么会咳成这样?”
“有烟雾,呛的。”
“烟雾,哪里来的烟雾?”樱东辰深呼吸也没闻见烟雾的味道,遂以为是贺爻的措辞。“我还是赶紧找个干净的落脚地让你养伤。走吧,他们应该走远了。”
樱东辰搀扶着贺爻从深草丛里出来,放眼望去,远处着火了。借着风速,火很快就会蔓延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樱东辰哑口了,怪不得贺爻说有烟雾!樱东辰暗骂一声:“这帮混蛋!”
“樱东辰,蹲下!”刚站起来的樱东辰被贺爻按着倒在了草丛里。“他们肯定在暗中等着我们露头,小心!”
“火很快就烧过来的,我们不能等着被烤熟了吧!”樱东辰觉得在悬崖底下没被火球烤熟,好不容易爬上来了再被烤了那就太冤枉了。更何况是死在几个小瘪三手上,那就太憋屈了!“挖洞吗?已经来不及了?”
“土克火,挖坑已经来不及了;水克火,问题是没有水!以火攻火,得有火。”
樱东辰听着贺爻喃喃自语,同时也在思考着贺爻所说的问题,前面两个办法明显的不能实现,那么第三个呢?以火攻火,首先火得从他们身边点起,然后让火蔓延出去,他们就安全了。
然而问题又来了,当他们处于火灾中心的时候,能抵挡住火的热量吗?烟尘也把他们呛死了!
“樱东辰,乾坤毯。”
“乾坤毯能干嘛?”樱东辰不解道,“布不是更容易着火吗?你这是失火了添柴呀!怎么想的?”
樱东辰的脑袋受到了暴力的一击,贺爻咆哮道:“怎么想的,用脑子想的,难道还能用头发想吗?难道你忘了,乾坤毯连闪电都能抵挡,火苗再厉害还能比闪电厉害吗?”
樱东辰茅塞顿开,把乾坤毯递给贺爻,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还是你有办法,接下来,怎么做,还得靠贺爻大师指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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