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附近的那座悬崖,老人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听说,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连鸟儿都飞不过去。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奉劝你们,离那悬崖远一点,那座悬崖邪门得很。”
樱东辰和贺爻相视一眼,觉得老人家有故事。樱东辰问:“怎么邪门的说?”
樱东辰表现得很好奇,老人家的神情紧张了起来,说:“你们不会是想去那里吧?”
“没有,没有,”樱东辰连连摆手说,“这不是好奇嘛?知道它有危险,我们才能避免危险,你说是不是呀!”
“这就对了!没事千万别靠近。这个悬崖叫做‘无回崖’,顾名思义就是有去无回。凡是掉下去的人都找不回来了。人们说下面有个守着宝贝的妖怪。最近,有勇士去除妖 ,夺得了宝贝。”
“呵呵……”樱东辰笑了,贺爻拍打了他一下,樱东辰的笑声止住了。
“真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好了,打扰老人家很长时间了,我们该告辞了。多谢老人家的盛情款待,无以为报,多谢!”贺爻拉着樱东辰辞别了老人家。
远离了老人家的地盘,樱东辰哈哈大笑起来。
“贺爻,你说,老人家知道我们就是那个除妖之人,会不会惊得掉了下巴。”
“你还笑得出来!大难临头了都不知道!”
“我又没招谁惹谁,大难从哪里来呀!接下来,云樱台的假冒伪劣要大难临头了才是。”樱东辰勾着贺爻的脖子,说:“接下来,我打算去会会我的仇人,时间那么长,我怕他忘了我了。”
贺爻把樱东辰的手臂甩了下去,说:“没见过上赶着送死的。”
“诶!”樱东辰很不高兴,说:“没见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你到底是哪一伙的?”
“哪一伙的,你心里没数吗?实话实说,既然实话不爱听,那我再提醒你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樱东辰,这就是你的大难!”
樱东辰两手一摊,说:“我身无长物,怀啥罪了?”
“六双眼睛看见我们了,你说我们还能撇清关系吗?”
啥?现在他们安全了,樱东辰把强盗六人组给忘个一干二净。“他们不是烧死我们了吗?应该把我们忘了吧?”
“我猜,他们现在正在草地那边搜我们呢?樱东辰,要不要打个赌?我赌赢了,你跟我回凤凰城,去我的茶楼,做小官。这也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省得你说我欺负你。”
“那只是为了给你活下去的理由,那怎么能当真呢?”樱东辰狡辩道。
“所以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呀!”
看着胜券在握的贺爻,还没答应,樱东辰都感觉已经输了。贺爻的赌局就是一个套路,专门对付樱东辰的。
“怎么样,赌不赌?”贺爻催促道。
“赌,多不君子呀!你要去,我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强盗六人组还在那里,顺便把他们扔下悬崖,以绝后患。”樱东辰领头往回走。见贺爻没跟上,樱东辰喊道:“走啊,你不是要去看看吗?怎么不走了?”
“不用了,找不到我们,他们会来找我们了,等着就是了。”贺爻还是直走,没有跟上樱东辰的步伐。
见贺爻没跟着,樱东辰跑到贺爻的身边,说:“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赌约哈。对了,强盗六人组他们怎么知道悬崖底下有宝贝的,要是我没掉下去,我还不知道下面有宝贝呢。他们的消息真灵通。”
“不是他们的消息灵通,应该是知道悬崖底细的人出现了。他们,只是跑腿的罢了。”
“你怎么也知道那么多的?”樱东辰不解地问。
“呵!”贺爻冷笑道,“樱东辰,我怀疑你的脑子跟你的身高不是一家子的。你不会用脚指头想想吗?连你的祖宗都不知道的秘密,几个小崽子能知道?明显是受人指使或者听信谣言而来的。谁指使,谁发布谣言,我就不知道了。”
樱东辰站住了脚,说:“那我更不能这么走了,除掉六个强盗,总比以后跟一堆人斗划算呀!”
“脑子终于开窍了!可喜可贺呀!”贺爻围着樱东辰一顿夸赞,突然话锋就转了,“晚了!”
樱东辰不解,问:“亡羊还能补牢,我这哪里晚了?难道经过了一晚上,他们的功力大涨,我打不过他们。不是我跟你吹牛,昨天要顾及到你,所以我才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今天要是让我再看见他们,肯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诶!跟我没关系哈!我可不帮你背这黑锅!你要有本事他们打趴下了,还用得着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吗?将来碰上了,也不知道谁把谁打得满地找牙呢!到时候可别找我帮忙哈!”
樱东辰勾着贺爻的脖子说:“不找你找谁,谁让我们难兄难弟呢!再说了,现在我们是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你想独善其身,那是不可能的!”
“我身上又没宝贝,我怕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可是你说的。反正强盗六人组看见我们两一起上来的,你说你身上没有宝贝,谁信啊?嘿嘿……”
看着樱东辰的坏笑,贺爻觉得自己真的要在樱东辰这条阴沟里翻船了。贺爻手一伸,说:“拿来。”
樱东辰不解地问:“拿什么?”
“宝贝!”
樱东辰把乾坤毯和骨鞭都塞到了贺爻的手里。贺爻把这两件东西塞了回去说:“谁要你这东西,我说的是那片叶子。”
“叶子啊,不在我这里。”樱东辰两手空空伸在贺爻面前。“你看,我说我没有宝贝吧。宝贝不在我身上,那肯定在你身上。”
“我不是让你拿着的吗?怎么会在我身上?还是你把它弄丢了?”贺爻焦急地去搜樱东辰的身,樱东辰痒痒直跳脚。
“我身上真没有。”
“那哪去了!拼了命抢回来的,你说丢就丢了!”贺爻生气地质问樱东辰。
“那片叶子很重要吗?”
“不重要他们会来抢吗?”
“对啊!不重要我们也不会来抢呀!”突然出现的强盗六人组带领一群人拦住了樱东辰和贺爻的去路。
樱东辰无语望天,他们属狗的吗,现在又找来了!
为首的大个子,说:“这么大的火都没有把你们烧死,该说你们命大还是说宝贝帮了你们?”
“大哥,别和他们废话了,抢过来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对!”其他人一起附和道。
樱东辰把贺爻往身后拉去,说:“各位,我们是不是有些误会?你们怎么确定宝贝就在我们身上,而我们连宝贝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清楚。要是这么打起来了,到最后才发作搞错了,那岂不是白费力气和功夫吗?”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在悬崖守了一个多月了,悬崖底下电闪雷鸣,不是你们在夺宝贝是谁?现在奉劝你们一句,乖乖把宝贝交出来,免你们一死。”
“你看,幸好沟通了一下,那天我们正好路过呀!你们所说的电闪雷鸣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就发生的,说不定已经有人拿走了宝贝,而我们正好做了替罪羊。”樱东辰解释得头头是道。
“你懵谁呢?这座悬崖出了名的有去无回,你们能路过?能路过的就是你们拿走了宝贝。”
樱东辰扶额,头疼。这些人是认准了他们拿了宝贝,这下不把宝贝留下是走不掉了。实在说不通,那就只能开打了,可是对方那么多人,能全身而退吗?
看到樱东辰词穷了,贺爻拿着一个钱袋子上前一步,说:“你们要的宝贝在我手上。”
对方听到贺爻手上拿的是宝贝,纷纷蠢蠢欲动。贺爻大声说道:“且慢!你们人多,我也不想和你们动手,想要宝贝你们拿去。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
不用牺牲就能拿到宝贝,大个子乐意做这样的交易,说:“什么条件?”
“爽快!我只想知道谁让你们来悬崖守着的?”贺爻抓住樱东辰的手,期待着大个子能给个有用的信息。
“大哥!不能告诉他们是樱谷主让我们来的。”
樱东辰听了想笑,觊觎对方人多,憋得很辛苦。自家的猪队友,大个子看了他一眼,也不好当场发作,说:“东西留下,你们走吧。”
“贺爻,真的把东西给他们呀!别呀,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命马上都要没了,要东西还是要命?”
“不要啊!那是我们拿命换来的,你怎么能拱手就让人了呢!我不同意!你也不能私自替我做决定!”樱东辰拽着贺爻的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不让他把东西交出去。
“我要命!拿去吧!”贺爻把手里的东西抛向大个子然后拉着樱东辰跑了。
众人纷纷去抢夺飞出去的钱袋子,贺爻已经带着樱东辰飞到了对面的悬崖上落下。
站在悬崖上,樱东辰看见一群人在对着他们大喊大叫,具体喊什么,樱东辰听不见但是也能想到,估计是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话。
“贺爻,我刚才的表演配合得好吧,简直天衣无缝!对了,钱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不会是钱吧?你怎么能把钱扔了呢?那是钱啊。可以换酒喝的呀!贺爻你糊涂了吗?”
“赶紧走吧,还等着他们来找你算账吗?”贺爻拉着樱东辰离开悬崖这个是非之地。“你以为我真傻啊,里面装的是石头罢了。”
樱东辰放了一百个心,小跑着追上贺爻。
迟迟都未见樱东辰跟上,贺爻回头,看见樱东辰停住了,贺爻问:“怎么了?就这么留恋这座悬崖?舍不得走了?”
“我想去给我哥立个坟头,以后想他的时候能和他说说话!”
原来樱东辰什么都知道,在悬崖底的时候一直对樱东俊避而不谈。
“去吧。”贺爻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到熟悉的大樱花树,樱东辰昂着头看了很久,直到贺爻出声说:“想看等会再看吧,你哥在那边呢。”樱东辰的目光从樱花树上撤了回来。
来到樱东俊牺牲的地方,樱东辰发现,那里已经有一个坟头和一个简单的木碑。
“谁来过?”樱东辰诧异道。
“你看这字熟悉吗?”贺爻说,他和樱东辰同时掉下悬崖,又怎么会知道谁来过。
“看不出来!”
“我要回避一下吗?让你和你哥说说悄悄话。”
“不用了!没什么好回避的。正好让我哥看看我们的救命恩人。”
“惭愧,说不定你哥不想看见我呢!”
樱东辰坐在樱东辰的坟前,贺爻以为他要开始长篇大论,结果樱东辰就说了两句。一句是“哥,我和贺爻来看你了。”另一句是“哥,我们走了!”
贺爻很纳闷,说:“就这两句,没别的了?分别那么长时间,不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吗?就两句话就完事了?”
“嗯,”樱东辰率先走在贺爻的前面,“知道我活着比千言万语都强,还要说什么呀?说我还没报仇,还是说我在悬崖底下受苦,徒增他的烦恼而已,还不如不说。”
“你就不能说说好的事情吗?也许他喜欢听你说话呢?”
“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他死亡的痛苦上吗,那岂不是更残忍!”
贺爻给樱东辰竖了个大拇指,真酷!酷得很有个性!
“走,去石洞那里看看。”石洞,樱东辰唯一还有回忆的地方。
穿过熟悉的小路,樱东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樱东辰像个主人似的向贺爻介绍道:“以前你来,都没好好招待过你,现在,由我来给你介绍我的家。”
“家吗?感觉像个窝。”贺爻打趣道。
“那我就向你介绍介绍我的窝。”樱东辰拉着贺爻走进了“大厅”说:“这就是会客厅,会客厅是用来会客的地方,所以我们准备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原石桌椅。您请入座!”贺爻坐下后,樱东辰又说:“可是现在没有茶哈!”
“我还是参观参观你的卧室吧,我想知道我今晚睡哪里?”贺爻凭着记忆,走去了樱东辰的卧室。
樱东辰跟在贺爻的身后,说:“客人怎么能那么没有礼貌呢?主人的卧房岂是客人能随便看的?”
贺爻停住了,严肃地说:“我是客人?”
“呵呵?”樱东辰嬉皮笑脸地说:“哪能啊,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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