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着,盼望着,贺爻等着樱东辰给自己定位是什么样的人,樱东辰支吾了半天不知道把贺爻归于哪一类。
“我还是在客厅睡吧,我是客人!”贺爻调转了个方向往外走去。
“不是的,不是的。你是我……”樱东辰又结巴了。
“樱东辰,是你吗?”在樱东辰结巴的时候,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樱东辰和贺爻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位窈窕的姑娘一袭白衣,头上一撮白色的头发。樱东辰立即放弃了贺爻奔向眼前之人。
“鹭仙儿,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樱东辰把鹭仙儿紧紧地拥入怀里,久别重逢让樱东辰激动万分。
鹭仙儿喜极而泣,哽咽着说:“是我,我回来了。可是我回来却看不到你们……”最后鹭仙儿哭得泣不成声。
贺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不便打扰便坐在了一旁。
樱东辰平静下来后,拉着鹭仙儿坐在贺爻身边,问:“是不是你给哥哥立的坟?”
说到樱东俊,鹭仙儿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嗓子被噎住了似的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樱东辰由衷地说道,“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了?找到你的家人了吗?”
这时,贺爻清了一下嗓子,樱东辰才把目光放在贺爻身上,樱东辰问:“你又怎么了?”
“哦,我没事。”贺爻对樱东辰挤眉弄眼,樱东辰更不懂他要干嘛。
“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吧。”樱东辰指了指他房间的方向,顺便把乾坤毯递给了贺爻。“盖好被子,晚上会凉。”
看到樱东辰递给贺爻一张薄薄的毯子,鹭仙儿说:“我那有被子,拿我的给贺爻盖吧。”
鹭仙儿站了起来,准备去给贺爻拿被子,被樱东辰拦了下来。“没事的,他习惯了。”
贺爻“哼”了一声,拿着乾坤毯就走了。
樱东辰对贺爻的情绪完全屏蔽掉了,一门心思放在鹭仙儿身上。樱东辰又问:“大叔呢?你和他一起出去,他还好吧?”
“大叔也挺好的,这一趟出去多亏了大叔的照顾。我们一起去找我的家人,可是天大地大,打听到的地方都没找到,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回来就听说樱东俊……”鹭仙儿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当时云樱台上的‘樱东辰’找到了我,哥为了保护我,被那个混蛋杀害了!”樱东辰的拳头握得紧紧,仿佛要把仇人捏碎了一般。“我和贺爻被打下了悬崖,九死一生,近日才爬了上来。你放心,哥的仇,我一定会替他报的。”
樱东辰的拳头重重地捶在石桌上。
“樱大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报仇的事情慢慢来,只要你还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我心里有数,仇人没死之前,我怎么能先死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你想留在这里,我可以照顾你。你想继续找你的家人,我暂时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可是等我报了仇,我可以陪你去。”
“不找了,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素未谋面,连名字和样貌都不知道的人。现在想想以前的想法真的好笑,拼了命想去找,说不定我就是他们故意扔掉的呢?找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从一个孤儿到弃儿,樱东辰连安慰的话语都词穷了。想了一会,樱东辰说:“你还有我。哥不在了,我会照顾你的,我就是你的亲人。”
种种事情突然间的变化让鹭仙儿感慨良多,听了樱东辰的话又让她感激涕零。此时的贺爻在樱东辰的石铺上辗转反侧,最后把乾坤毯盖住了自己才隔绝了外边的声音。
好不容易等鹭仙儿平静了下来,樱东辰回到自己的卧室。可是在卧室里没有看到贺爻的身影,樱东辰怀疑贺爻走错了地方,在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这山洞就这么点地方,贺爻能去哪里了呢?”樱东辰疑惑道。突然,樱东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乾坤毯在贺爻手上,我召唤乾坤毯不就能把贺爻找出来了吗?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都不顺手。”
身上感觉一阵冷风袭来,贺爻冻醒了,睁开眼看见樱东辰站在他旁边。贺爻抱怨道:“你干嘛,大半夜跟鬼似的神出鬼没,让不让人睡觉!”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樱东辰把乾坤毯给贺爻盖上,然后麻溜地爬上了石铺,“你继续睡吧。”
“你还要睡觉?鹭仙儿的身世那么可怜,你不要好好安慰安慰鹭仙儿?”
“是啊,一直想找亲人,现在又担心自己被嫌弃。我哥把她养大,现在我哥又不在了,更是没亲没故的。”
“怎么没亲没故了,你不是她的亲人吗?我才是没亲没故的人啊!也没见你来安慰安慰我!哼!”贺爻赌气地转过身,背对着樱东辰。
樱东辰愣了一下,说:“你这是争宠吗?”随后樱东辰把背对着自己的贺爻转过来,“鹭仙儿是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在我心里,我一直把她当嫂子,虽然他们没有成亲。现在我哥不在了,我更要对她比亲人更好。”
“你爱对谁好,是你的事。还争宠咧,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呢,大家都争着抢!告诉你,本大爷不稀罕!别来烦我,我要睡觉。”贺爻又背对着樱东辰。
樱东辰想把贺爻转过来,却听到贺爻说:“你再动我,我就把你踹下去!”樱东辰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顺便帮贺爻该好了毯子。
第二天,贺爻向鹭仙儿辞行。鹭仙儿依依不舍地拉着贺爻的手不想让他走。“才刚见面,怎么又要走?”
“出来久了,怕我的茶馆被人拆了,得回去看看。”
“那也吃了午饭再走吧。我约了大叔,他知道你们回来了也很高兴,说好了中午一起聚聚。”
在鹭仙儿的盛情邀约下,贺爻答应和他们吃了午饭再走。
云樱镇的酒楼上,樱东辰见到了久违的大叔,两人又热情了一番。贺爻看见他们热情熟络地攀谈,倒显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而樱东辰忙着和大叔攀谈,似乎把贺爻遗忘了。
贺爻自斟自饮,喝的酒就像喝水一样,寡淡无味。贺爻不得不佩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居然还有人比自己还奸商的,居然在酒里掺水!这菜就更不用说了,厨子能卷铺盖了,烧的菜难吃死了。
贺爻实在是喝不下,也吃不下了。但是樱东辰他们的欢聚似乎正在劲头上,等他们结束估计太阳都下山了,贺爻说:“对不起,各位。凤凰城路途遥远,我得尽早启程,我就先告辞了。”
鹭仙儿和大叔尽力挽留,贺爻已经走出了酒楼,樱东辰追出来问:“真的要走?”
贺爻苦笑道:“我留下好像也没什么作用不是吗?”
“那你路上小心点。
贺爻头也不会,挥挥手就走了。看着贺爻的背影,鹭仙儿说:“贺爻比以前冷淡了许多,他好像有心事。”樱东辰看向鹭仙儿,这结论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鹭仙儿说:“我看他菜都没吃多少,光顾着喝酒了。”
“这酒是挺好喝,估计是馋酒了吧。”在樱东辰的印象里,贺爻就是那样子的人。性子淡淡的,高兴了与你说两句,不高兴的时候懒得理你,烦你的话说动手就动手。樱东辰继续与大叔叙旧,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日落,宴散。樱东辰和鹭仙儿打道回府。在街上,碰到三两人形色匆匆,樱东辰多留了一耳,就听见来人说:“听说,郊外发现那个拿着宝贝的人,我们快去看看。抢到了宝贝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算我们一份功劳呢。”
听到宝贝两个字,樱东辰特别留心了起来。拿着宝贝的人总共就两人,另外一个不就是贺爻吗?贺爻要回凤凰城,这会儿正好到郊外了吧。可是……
“鹭仙儿,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樱东辰拔腿就往郊外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念叨:“居然把强盗六人组给忘了!贺爻,你给我撑住啊!”
前面有打斗声,樱东辰估计他们已经交手了并加快了脚步。近了,樱东辰看见大个子和他的强盗组合正围攻贺爻。
樱东辰暗骂了一声“混蛋”翻身加入了战斗中。也由于樱东辰的加入,瓦解了围困贺爻的局势。
“贺爻,你没事吧?”贺爻手上没有任何兵器,能和强盗六人组纠缠到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樱东辰把贺爻护在了身后,手持骨鞭与强盗六人组对峙着。
“来得正是时候,省得我们到处找了!”大个子放了狠话,“快把宝贝交出来,饶你们一死!”
“那就看谁先死!”
樱东辰的骨鞭“滋啦”作响,下一秒就甩向强盗六人组,硬生生地隔开了他们与自己的距离。看到樱东辰来真的,强盗六人组开始警戒了起来。
看到对方一个个凶神恶煞,樱东辰反而很兴奋。从悬崖底上来,樱东辰就没找到人练手,今天强盗六人组算走狗屎运了。想到大开杀戒痛快的样子,樱东辰浑身的弑杀因子都活过来似的。
樱东辰手握骨鞭,冲入强盗六人组的包围中。尽管对方有六人,樱东辰还能游龙一般穿梭在强盗六人组中间。
“哼!纸老虎罢了!”樱东辰发现他们的功夫也就那样子之后,收起了玩弄的心,懒得与他们纠缠,想要速战速决!
“来吧!乖乖受死吧!”樱东辰把骨鞭高高举起,骨鞭释放的能力铺天盖地,强盗六人组吓得逃跑了。“诶!宝贝你们不要了?”人都走远了,樱东辰还念叨:“算你们识相,下次让我看到你们可没那么走运了!”
六个强盗,轻而易举就打发了。樱东辰感觉还没发挥自己的实力,多少有点惋惜。想到之前躲着他们的行径,樱东辰都觉得躲得太憋屈了。
“贺爻,你没事吧?”樱东辰把贺爻扶了起来,想要进一步检查贺爻的伤势时,贺爻冷冷地说:“我没事。”
听着贺爻的语气,樱东辰愣了一下,又想起鹭仙儿说贺爻变冷淡了是因为有心事。樱东辰问:
“贺爻,你怎么了?”
“我说我没事,你没听见吗?”贺爻突然大声地说道,把樱东辰都吓了一跳。冷静了一下,樱东辰说:
“不对,你肯定有事!按理说,你的功夫远在我之上,刚才那几个人的身手我大致了解了,也就是一普通的练家子,你居然打不过?你还说你没事,谁信啊?”
“你爱信不信!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没义务让你相信,也没那心情!”贺爻继续往凤凰城的方向走去。
樱东辰拽着贺爻不让他走,说:“你就这么徒步走回去?走到猴年马月?”
“关你屁事!老子喜欢徒步,喜欢欣赏沿路的风景!你放开!”贺爻挣脱了樱东辰的束缚,整理了一下被樱东辰扯开的衣袖,若无其事地上路。
樱东辰快速地赶在贺爻的面前,阻止了他前进。贺爻头也不抬地说:“好狗不挡道!”
“你把话说明了,我让你走,否则你休想走!”
“我没话要跟你说。”
“你分明就是在赌气?你把心里的不痛快说出,你是不是气我把宝贝丢了,那我告诉你,东西没丢,它还好好的。还是你气我救你来迟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道歉,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完全把强盗六人组个忘了,我很对不起!”
“什么破宝贝我不稀罕!被人打死了也与你无关!”贺爻抬起头看着樱东辰的黑脸,说:“你让不让开!”
樱东辰没得到贺爻的解释,坚决不让开。贺爻僵持了一秒,上去一口咬在樱东辰的肩膀上。
“啊……你又咬我!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呀!”这样的贺爻樱东辰推不开,只能寄希望他自己撒嘴。贺爻就像嗜血的妖怪一样,尝到了樱东辰血的滋味,撒不了嘴。
“啊……”贺爻烦躁地推开樱东辰,独自跑了。樱东辰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不用看也知道,又出血了。樱东辰真怀疑贺爻属狗的,牙口还特别厉害。
“你等等我!”樱东辰追上贺爻的脚步。“你都把我肩膀咬破了,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声‘对不起’!来,张开嘴我看看,到底长了多少牙,成天咬我!”
贺爻把樱东辰的手打开,再用犀利的眼神蹬他!樱东辰叹了一口气,与贺爻保持了一步的距离,然后默默地跟在贺爻身后。
没走几步,贺爻回过头说:“你别跟着我,我不想看见你!”
樱东辰纳闷极了,贺爻翻脸跟翻书似的,关键是樱东辰找不到他翻脸的缘由。
“我没跟着你,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那你走吧。”贺爻干脆坐在路边不走了。
樱东辰往回走,走到贺爻的跟前蹲了下来。贺爻转了个面,就是不理他。贺爻转哪个方向,樱东辰就跟着转。直到贺爻烦了,干脆闭着眼睛,连瞅都不想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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