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听了樱东辰的话,拉着鹭仙儿和鹭珠儿就走,可是鹭仙儿和鹭珠儿都不走,大叔也拿她们没办法!只能劝说道:
“快走吧!你们留下来只会让他分心!他既然叫你们走,肯定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要是真有打算,能被那个坏蛋抓住吗?他就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想让我看见,不想连累我,所以想把我赶走而已。”鹭仙儿边说边流泪,“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你就更应该走了呀!”鹭珠儿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不站鹭仙儿的队伍,而是选择站在樱东辰队伍里。“走,我们赶紧走,樱东辰要是脱险了,他会来找我们的。”
尽管鹭仙儿十万个不想走,也轻易被力气大的鹭珠儿推拉着走了。
“来了就留下来呗,干嘛走呀?”显然,白衣人因为脸上那一条伤疤,生气了。生气的代价就是,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听了白衣人的话,樱东辰疯了似的想把剑拔下来,可是没有力气的他拔不动,除非把手臂留在石狮子上。
和白衣人对决,已经消耗了不少血。越是挣扎,手臂流的血越多,樱东辰开始感觉体力不支,脑袋晕乎乎的。
“你最好不要动,否则美味的鲜血都流光了,多浪费啊!”白衣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美味就在嘴里,让他回味无穷。
自从强盗老六的咸猪手在樱东辰身上摩挲过后,若是别人对樱东辰做这种暧昧的动作,樱东辰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然后,樱东辰就恨不得把对方引起他恶心的东西销毁掉。
像强盗老六的咸猪手,已经被砍下来了,樱东辰也因此能坦然面对强盗老六。接下来,不把白衣人的嘴巴扇烂了,难解樱东辰心头之恨。
恨意,让樱东辰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樱东辰的脑海里生成。樱东辰左手握着剑柄,硬生生把剑折了,再把右手拔了出来。拔出来的剑柄裹挟着樱东辰的愤怒,重重地砸向白衣人。
白衣人根本没想到强弩之末一般的樱东辰宁可冒着断臂的风险也要把剑拔了,也根本没有想到,樱东辰拔了剑之后还有力气把剑柄砸向他。之前被鹭珠儿的箭伤了一边的脸,现在又被樱东辰伤了另一边。白衣人脸上的伤奇迹般左右对称了!
在众多的鸦兵和樱花族人面前,居然挂彩了,于白衣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白衣人似乎失去了逗弄樱东辰的耐心,手下不停地播撒着“飞樱”。密密麻麻的“飞樱”像下雪一般,飘落在闭关崖上空。
假如是寒冬腊月,有如此美景,那将会是一件惬意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这样的“飘雪”那将会是要命的存在。鸦兵见状已经有经验了,连续后退,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樱东辰也顾不得先给自己的手臂止血,忍痛召唤了骨鞭抵挡,与白衣人战在了一起。
骨鞭在手,而白衣人赤手空拳,樱东辰气焰正高涨,一上来竟然把白衣人追得气喘吁吁。这样的局面只持续了一个回合。樱东辰竟因为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没有乘胜追击。在樱东辰喘息的刹那,樱东辰亲眼目睹白衣人幻化出来一柄与软剑一模一样的新剑。
鸦兵们见了一阵唏嘘,惊叹樱谷主造物的神功之厉害,同时也为他的对手默哀。
樱东辰有点撑不住了,失血过多使得他头晕脑胀。耳边又响起贺爻的声音:
“都跟你说了,你的血不是万能的,关键时刻能顶用,但是不是长久之计!”
“关键时刻能用就能治对方于死地,简直不要太好用呀!你是不是嫉妒我,嫉妒也没用,普天之下,独此一份!”
“不听贺爻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的你嘚瑟,早晚有一天,你会在这一招上吃亏!”
“贺爻,你这乌鸦嘴!”樱东辰嘴里嘀咕道。
今天这一场大战,没在樱东辰的意料之中。樱东辰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太突然。而白衣人实力的强大更是出乎樱东辰的意料。不管怎么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天帮樱东辰把这个日子提前了些罢了。
樱东辰盯着眼前的白衣人,只要他不死,自己就和他硬扛到底!看谁笑到最后!
伤痕累累的右手开始罢工,连骨鞭都握不住,樱东辰把双手藏到了身后,悄无声息地把骨鞭交到了左手上。
骨鞭稳稳地握在左手,樱东辰惊奇地发现了一个妙招。白衣人知道自己使用的是右手,那他肯定猜不到自己会改用左手。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完胜!
“樱东辰,你变聪明了嘛!”贺爻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樱东辰有种错觉,贺爻就住在他的脑子里。
想到贺爻,樱东辰又想到了一招。既然白衣人一直熟悉自己的身手,那他肯定不熟悉贺爻的身手,假如自己用贺爻教的那套功法对付他,肯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想到这里,樱东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看见了没?那个黑衣服的真的疯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眼花了吧,你看他连站着都费劲,死到临头了哭都来不及呢,哪里还笑得出来!”
“不是,我真的看见他笑了的。”
“不,是你眼花!多留个心眼,小心等会战火波及到我们身上!逃命要紧!”
鸦兵不再谈论场面上的两大主角,而是把心眼装在眼睛里,避免战火真的蔓延到自己身上。
白衣人幻化出来一柄新剑之后,信心满满,还拿着剑在樱东辰面前耍了个花儿,好生炫耀。
任凭白衣人把剑耍成花儿,樱东辰也没看在眼里,他只是盯着白衣人,在寻找合适的进攻时间。
没成想,白衣人借着耍剑花的时间突然攻击樱东辰。樱东辰在心底暗喜:是时候了!
樱东辰用起了贺爻教他的功夫,一步一步地躲避白衣人。在躲闪的过程中还讨到了点便宜,骨鞭的末梢扫过白衣人的脸,白衣人的脸上又添了一道彩。
打人不打脸,但是樱东辰发誓,他不是故意的。而此时的白衣人脸都白了,不是气血虚,而是被气的。一张脸被打了三次,这不是打脸,而是诛心呀!白衣人挥起剑疯狂地砍向樱东辰,势要把樱东辰碎尸万段似的。
白衣人发起疯来,樱东辰招架起来感到很吃力,只能和白衣人打迂回战,尽量躲避白衣人的猛烈攻击。
“你们说,黑衣服的还能抵挡樱谷主多少招?我打赌,最多两招!”
“这还用打赌吗?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来,黑衣人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你这赌,有什么意义?”
“就是,就是。”
主场上的打斗正激烈,场外早早就下了定局,樱东辰必输无疑。
白衣人似乎也听到了鸦兵们的议论声。这一刻,白衣人觉得鸦兵们终于长眼睛了,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樱谷主是多么的神勇无敌。
沾沾自喜容易得意忘形,在打斗中的白衣人突然露出了空门,樱东辰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白衣人冲向樱东辰的时候,樱东辰故意挥起了右手,紧跟着左手甩出了骨鞭。白衣人看见樱东辰伸出的右手时习惯性地往左边躲避,而没想到樱东辰真正的武器在左手上,骨鞭牢牢地把白衣人捆了起来,骨鞭的末梢尖尖对准了白衣人的太阳穴。
场面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一会,鸦兵的队伍开始躁动起来。
“啊,我没有看错吧,结束了?”
“这……我都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被捆起来的?”
“呸!亏我刚才还说他百分百赢呢,浪费我的感情!”
白衣人不甘心中了樱东辰的圈套,挣扎着想脱离骨鞭的束缚。但是,他低估了樱东辰的能耐。樱东辰从强盗六人组那里学到了新技能,被捆起来的猎物越是挣扎,骨鞭就把他捆得越紧。最坏的结果就是直接勒成几截。
鸦兵看到樱谷主被捆成了粽子,有忠心的鸦兵想冲上去解救,被鸦少主拦了下来。
“少主,我们不去救他,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那也得等他活到秋后再说!”
樱谷主被捆了起来,而他的打手们一个个选择站在远处袖手旁观,樱谷主朝他的爪牙们喊道:“你们还站在那里乘凉吗?我死了,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
“你们谁想死的,可以过来!”樱东辰脚踩着白衣人,眼睛犀利地盯着鸦兵的一举一动。毕竟现在的他也只剩一个躯壳了,若是鸦兵群起而攻之,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鸦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这一时刻,他们更想听鸦少主的命令。毕竟他们才是同宗。鸦少主不做声,那么就等于默认了继续袖手旁观。连鸦族都选择袖手旁观,一直受压怕的樱花族人更是没有人为樱谷主出头。
失道者寡助!白衣人总算是看明白了,鸦兵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没有人会来救他,他的末日到了。
“今天,我就要为我哥,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你去死吧!”樱东辰用力收紧骨鞭,骨鞭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圈儿,白衣人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消失了。
地面上没有血迹,没有遗体,只有一缕一缕的光。
“怎么会这样?”樱东辰喃喃自语道。白衣人到底死没死?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鸦族和樱花族。
唏嘘声又起: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谁知道呀!来得不明不白,听说是从悬崖底爬上来的,你想啊,云樱台的悬崖是有名的无回崖,顾名思义,有去无回。能从那里出来的,能是好东西吗?”
“有道理。”
“那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受命于人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这个,得看那个黑衣人的吧?毕竟我们这段时间……”作恶多端。
“诶,你们看,那些光。”
那些光,确切来说是白衣人留下来的不知名物体,在地面上飘荡了一会儿之后,聚集成一缕白光,从樱东辰的太阳穴进入了他的体内。
“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对啊,那个白衣人到底死了吗?”
“看似死了,可是好像又活过来了,你没看见他进入了黑衣人的体内吗?”
鸦兵议论声又起,樱花族人更是一脸懵,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樱东辰,会是眼前这个吗?
樱东辰倚靠着石狮子而站,他的脸色发白,并不是因为他失血过多,而是脑袋疼得要炸了。樱东辰怎么也没想到,白衣人最后还留了一手。疼,从脑袋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以前全身麻了的时候,樱东辰感觉像很多蚂蚁在啃噬身体,那是酸爽的疼。现在就是很多大号的蚂蚁一口一口地啃食自己的疼。这种疼无异于凌迟啊!
疼得裂开,樱东辰也要站得笔直!鸦族的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樱东辰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少主,你看那个黑衣人,他好像不行了。我们要不要趁机把他给除了?”
鸦少主看向樱东辰,樱东辰从收拾了白衣人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若不是他出了问题,不可能没有下一步动作。比如救一下躺在地上的同伴,或者收拾他们这些帮凶。
若他真的出现了问题,此时收拾樱东辰是个绝佳的时刻。鸦少主外表看似冷静,脑袋却转得跟陀螺似的,分析手下提出的建议。
“樱大哥!”又是鹭仙儿的声音,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鹭珠儿和大叔。这会儿,没有人阻拦,鹭仙儿畅通无阻地冲到了樱东辰的面前。“你没事吧?”
樱东辰很想说,他有事,事儿还挺多!可是他不能说,只是摇了摇头。摇头都费了樱东辰老大的劲。樱东辰把鹭仙儿推到樱尚面前,示意他看看樱尚伤怎么样了?
鸦少主在看到鹭仙儿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想起手下提的建议,鸦少主目光越过樱花族的三个长老时,最终沉默了。
“此地不宜久留,走!”鸦少主招呼他的手下撤退。
“鸦少主,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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