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和爹道别,也没来得及和哥哥道别,更没有和他们说一声“对不起”!遗憾使樱东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兴许是樱东辰提起了母亲的伤心事,母亲想在孩子面前表现得坚强,却也撑不住悲伤的情绪袭上心头。母子俩抱头痛哭流涕。
樱东辰发现母亲也在流泪,心里更加自责了。父亲,哥哥都不在了,自己就是母亲的依托,怎么能在母亲面前软弱呢!意识到这一点,樱东辰止住了哭声,伸手替母亲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娘,不哭!你还有我!爹和哥哥的仇我都报了,以后我照顾你!”
“傻孩子,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活着比什么都好!你说万一你再有个闪失,你让娘怎么活?”
“我知道你疼我,娘!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爹和哥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要不是仇恨一直支撑着我活下去,我恐怕早就疯了。不过现在好了,我报仇了。爹和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你也可以放心了,我活得好好的。”
樱夫人温柔地抚摸着樱东辰的脸颊,时隔多年,樱东辰成熟了,成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可是樱夫人的心里却更加的担忧了起来。
“答应娘,以后不要再让自己那么累。娘只希望你普普通通的,快快乐乐地活着就好!”
“娘,我不累。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没有什么事比娘开心更重要。”
“你这嘴,越发的甜了。”樱东辰乖巧听话,把樱夫人逗笑了。“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被你哄回来?”
此时的樱东辰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人选是贺爻!又疯了吗?贺爻是男的。
呆愣中的樱东辰让樱夫人产生了好奇,问:“怎么了?有相好的姑娘了,有机会带回来给娘看看呗。诶呀,一转眼,东辰都到了成家的年龄了。”
“这……?”樱东辰一个头两个大,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向哪去找一个姑娘来成亲!
看出樱东辰有所顾虑,樱夫人说:“东辰,你放心好了,娘可是很开明的,主要是你喜欢的,娘也喜欢。所以不必有什么顾虑,把人带回来吧。”
樱夫人从丧夫丧子的悲痛中走出来,樱东辰很是高兴。可是转眼的功夫,樱东辰却犯愁了。母亲正高兴,若是自己说还没有喜欢的人,算不算当头泼冷水呀!
“东辰,害羞了不成?”
“扣扣”敲门声响起,樱东辰看向门口,真心感谢这个人来得真是时候。樱夫人则看着樱东辰兴奋的脸,说:“你把人家带来了?快去开门呀!”
“不是的,娘!”樱夫人哪里听,催促樱东辰快去开门,害怕人在外边等久了。
樱东辰打开门,鹭仙儿端着茶和鹭珠儿出现在门口。樱东辰问:“你们有事?”
“樱大哥,我煮了些茶给你们,让你们慢慢聊。”
“我想见一见樱夫人的风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樱东辰还想着来人能把母亲的想法岔开,要是看见这两人,别说岔开话题了,她们能把成亲的日子都定下来。本来就没影的事情,经她们一商量,那可就坐实了。
樱东辰接过鹭仙儿手里的茶,说:“谢谢了,我娘现在不是很舒服,改天再见吧。”
“夫人怎么了?”
“不舒服呀,那更应该探望以表达我们的心意不是。进庙拜佛,进屋叫人。毕竟住在你们家,总得和主人打声招呼不是。不然显得我们多没礼貌!”
“你们的心意我会向我娘表达的。请回吧,改天再登门也是一样的。”
“诶!”鹭珠儿阻止了正要关门的樱东辰,“你的行为很诡异,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哪有?你想多了。”
“东辰,怎么了,快让人进来呀?”屋里传来了樱夫人的声音。
鹭珠儿听见了邀请的声音,推开樱东辰,一蹦一跳地进了屋。樱东辰扶额道:这下遭了。
鹭珠儿站在樱夫人的面前,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夫人。只见她面容慈祥,略显忧郁,想必是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体态端装,肯定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
而樱夫人同样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虽说奇装异服,但是五官灵动,从刚才一蹦一跳走进来的姿态来看,性格活泼好动。和樱东辰在一起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娘,鹭仙儿给你煮的茶。”
“你叫鹭仙儿?好好听的名字。”樱夫人走向前拉着鹭珠儿的手,俨然一副准婆婆见儿媳的模样。樱夫人是越看越中意。
樱东辰侧过身,把身后的鹭仙儿露出来是,说:“这才是鹭仙儿,你拉着的是鹭珠儿。”
气氛略尴尬。樱夫人说:“鹭珠儿,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灵动。”樱夫人看到鹭仙儿,眼前一亮,鹭仙儿安静地往那一站,樱夫人都感觉在欣赏一幅画。
“鹭仙儿,来,坐伯母这边。”一时间,两位美女都坐在了樱夫人的身边。樱夫人左看右看,不管哪个方向看去,都是美女。不管哪个是樱东辰看上的姑娘,她都喜欢。
“东辰,给娘介绍介绍呀!”樱夫人的眼睛瞟向樱东辰,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虽说两个姑娘都各有优点,但是媳妇只能有一个,到底哪个才是呀!
到底是躲不过,老实交代还是漫天过海?樱东辰开始绞尽脑汁。老实交代最多挨顿数落,撒谎的代价就要陆续面对三人的说落。
樱东辰指着鹭仙儿说:“娘,你还记得哥养的那只鸟吗?其实她就是鹭仙儿。”
樱夫人仔细看鹭仙儿,除了头顶上那一撮毛是白色的,其他的部分她也不像呀!樱夫人说:“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真的,不信你问她。”
樱夫人当然是不信的,但是为了求个真相,樱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鹭仙儿,东辰说的是真的?”
“夫人,是真的。‘鹭仙儿’这个名字也是樱东俊给我起的。樱东俊养了我那么久,我很感激他。可惜,他……”不在了。好端端的提起了樱东俊,鹭仙儿怪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图惹人伤心。
鹭仙儿连忙道歉:“樱夫人,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们活着比什么都好。”樱夫人肯定,鹭仙儿不可能是樱东辰的良缘了,就把目光转向鹭珠儿。“鹭珠儿,你的名字和鹭仙儿差不多,你们是姐妹吗?”
“不是姐妹胜似姐妹!”鹭珠儿拉着鹭仙儿的手,俨然一只活泼的白鹭。
“那你和东辰是怎么认识的?东辰没有欺负你吧?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做主!”
“娘,我哪里欺负她了!我才是你儿子,你怎么能偏心呢?”
“那人家姑娘跟了你,以后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不都是一家人了吗?她不仅是我的儿媳还是我的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分什么彼此,我怎么就偏心了!”
“伯母,”鹭珠儿一脸娇羞,“这也太快了些,樱东辰还没见过我的父母呢!”
鹭珠儿和樱东辰要成亲了?
鹭仙儿震惊地看向鹭珠儿,又看向樱东辰,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把鹭仙儿都炸晕了!
“娘,你误会了。她,她是我朋友而已!”误会越来越深,再不解释,樱东辰就解释不清楚了。“鹭珠儿,对不起,要是我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这两位都不是啊?那谁才是呀,问你你也不说,你看,搞得大家都那么尴尬。”最终的苦果还是樱东辰一人承担了。“鹭珠儿,伯母向你道歉,樱东辰这混小子没福气,不知道伯母有没有做这个福气,能有一个闺女?”
“呵呵……”鹭珠儿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到了地狱,这会儿又从地狱放了回来。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她的脑袋直接卡顿了。“当然可以。”
“娘,”樱东辰把鹭仙儿的手放在樱夫人的手上,说:“鹭仙儿在我们家那么久,她早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娘,你很有福气,你有两个女儿了。”
“这……”鹭仙儿心里想的是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樱夫人的爱。
樱夫人左右看了看,以前没有女儿,现在白捡了两个漂亮的女儿。樱夫人的心里乐开花。
“姑娘们,你们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吗?”
“伯母,怎么会呢?你不嫌弃我愚笨就是我的福气了!”
“呵呵,我不嫌弃。”
“臭小子,”樱夫人转头跟樱东辰算账,“我要跟我的女儿说说心里话,你一边凉快去吧。”
“娘,不是吧,我和你也是刚见面,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你不疼我了?”
樱夫人转脸不看樱东辰,鹭仙儿掩嘴而笑,鹭珠儿直接撵人。樱东辰不得不走出了樱夫人的房间。
出了房门,樱东辰坐在廊檐下,思绪却满天飞。投票的结果出来了,樱东辰落选了,樱尚估摸着樱东辰能气消了,就过来看看。远远的,看见樱东辰呆坐在廊檐下,樱尚捏手捏脚地走过去。
“猜猜我是谁?”樱尚捂住了樱东辰眼睛,捏着嗓子说道。
“就算你真的变成了太监我也知道是你樱尚!”樱东辰不挣扎也不掀开樱尚。“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一猜就知道是我,看来除了我,你就没朋友了,真替你悲哀!”
朋友,除了樱尚,仅有的两个朋友在一炷香之前都变成妹妹了。樱东辰想想都觉得之前的误会很搞笑,也不知道他的母亲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有对象的。
“你坐在这参禅呢?夫人呢?”
“在和她的闺女说心里话呢!”
“闺女?”樱尚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有妹妹的,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你说呀?还是……?”
樱尚的表情很不对,樱东辰大概能猜到他想到哪里去了。樱东辰拍着樱尚的脑袋说:“别想那不靠谱的事情,就算我爹不在了,我娘也不是那种人。”
“呵呵……”樱尚好不尴尬,但是拒绝承认自己龌龊的想法,“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樱尚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樱东辰以一种“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的眼神看着樱尚,直把樱尚看得浑身发毛。
“对了,鹭仙儿她们呢,鹭珠儿不是特别黏你的吗?人哪去了?”
“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她们的?来找我的话,你一句对我的关心都没有,倒是对她们倍加关心!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你看上鹭仙儿还是鹭珠儿了?”
樱东辰一连串的问题把樱尚问得哑口无言,但是沉默就等于默认了樱东辰的看法。樱尚急着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她们有想法?但是我可以看出,她们对你都有想法!”
“那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压根没有的事!”樱尚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樱东辰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接收到这种信息的。为了转移话题,樱东辰说:“快说,你来这里干嘛的?”
“说了来看你,你还不相信!那你要我怎么办?”樱尚就差把“想你”刻在脸上,樱东辰才会相信。“我看看你会不会想不开?行了吧?”
“想不开倒不至于,但是好像也有想到了那么点。”
樱东辰的话太高深了,简直像天书。一是一,二是二。“好像想到了那么点”是想到了几点?
看到樱尚懵懂的模样,樱东辰说:“你知道吧,最后一张票就是我娘投的。你说她为什么不投给我而是投给了大长老。刚才和她的谈话中,我大概听出来了一些,她不希望我做这个族长。”
“为什么?再说了,你有这个实力。能者居之,有何不妥?”
“也许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我娘她看开了。她希望我普普通通,健健康康的就好。我想她是不想我步爹的后尘吧。毕竟位置越高,责任越重,同样的危险也越大!”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自从知道樱夫人回来了,樱东辰好像也没空想这个问题。樱尚乍一问,樱东辰迟疑了。
“你信心满满地去参加竞选,不就是想坐上族长之位,带领云樱台走向新的征程吗?现在族长落选了,你就能放下云樱台,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吗?”
普通人?就算当做族长,樱东辰觉得自己也是个普通人!但是在樱尚和母亲的眼里,族长就不是普通人!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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