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尚被樱东辰拉着直往山下奔,感觉路径不对时樱尚提醒樱东辰道:“祠堂在那边,你走错了!”说完还把樱东辰往正确的道路上领去。
“我知道她们在哪了!”
樱尚将信将疑地跟着樱东辰往山下赶去。走到通往悬崖和下山的岔路口,樱东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才往悬崖的方向走去。
“夫人在悬崖那边?她去那边干什么?”悬崖,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樱尚着急了起来,“她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的,鹭仙儿在呢,她不会让夫人想不开的。”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更增加了樱东辰的烦恼,樱尚急忙改口道:“诶呀!我这乌鸦嘴,樱东辰你别往心里去,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想不开的哈!”
“不会!”樱东辰说:“我相信我娘。”
听樱东辰这么说,樱尚多少放宽了一点心,嘴里却还念叨着:不会就好,不会就好!
远远的,樱尚看见悬崖边上有人影,揪着的心又放下去了一点。近了,待看清了对方的身影,樱尚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看到了樱夫人,樱东辰直接把樱尚撇到了身后,直奔樱夫人而去。
“原来你们在这里。”
“你找我们?我来看看你哥,打算等会就回去了呢,没想到你来了。”看到樱东辰,又看到樱尚气喘吁吁的样子,樱夫人惊讶道:“有急事?”
樱东辰看向樱东俊的坟,有鹭仙儿在,他的坟总是被打理得很干净,连棵草都不会长。樱东辰没有回答樱夫人的话,后来赶上的樱尚说:
“樱东辰怕你们被大长老捉走了,正到处找你们呢。”
鹭仙儿和鹭珠儿面面相觑,不懂樱尚到底什么意思,大长老为什么要捉她们?
樱夫人看向樱东辰,樱东辰从樱东俊的坟上转回目光,说:
“家里被翻遍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们,以为你们被大长老捉了。现在你们没事就好。计划有变,我们等不到明天走了,现在就启程吧。大叔那边怎么说,走的话就一起出发。”
“大叔同意跟我们一起走。那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若不是有意义的物品,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能舍弃的话就算了,我们直接出发。”
其余人都同意,只有樱夫人提出了异议。“我想回去一趟。”
“娘,你不能回去。”大家都是身无长物的人,樱东辰没想到樱夫人反而是第一个想回去之人。“你若是想跟爹告别的话,我想他会明白你不告而别的。等到了鹭珠儿家,重新给爹立个牌位,再告诉他也不迟,你说是吧!”
樱夫人犯难的模样被樱东辰看在眼里。樱东辰懊悔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我以为你被大长老抓了,所以谎说《九重樱·唯我独尊》丢了,还说这本秘籍你熟悉,我的本意是不管他有没有捉到你,在你没有说出秘籍之前,我好争取到时间找到你,救出你。没想到现在把你放在了大长老的屠刀上。”
大战过后,樱夫人就闭关了,估计不熟悉《九重樱·唯我独尊》这本秘籍的高深之处,樱东辰解释说:
“这本书在大战时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也就是从那以后,云樱台上的人争着找拥有它的人,樱导一家也因此受害。”
樱夫人上前握住樱东辰的手,说:“傻孩子,别自责。你们先去大叔那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不行!”众人异口同声地否定了樱夫人的决定。
“娘,你要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但是家里已经被翻个底朝天了,你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想到这里,樱东辰又懊悔了起来,若是对母亲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那母亲肯定很伤心。
“是啊,樱夫人。”樱尚附和道,“樱东辰武功法术了得,能把白衣人杀了,大长老根本不是樱东辰的对手。你就让樱东辰去吧。若是你被大长老捉住了,樱东辰反而被大长老牵制住了。”
“干娘,你就让樱大哥去吧。”鹭仙儿虽然担心樱东辰,但是经过白衣人的事情,她更相信樱东辰有这个实力从大长老的手下逃走。
“要不,我们一起去?”
鹭珠儿的提议立马遭到众人的否定。
“一起去的话被一锅端的机会更大,鹭珠儿你是大长老派来的卧底吗?”樱尚毫不客气地抨击鹭珠儿。
“你才是大长老派来的卧底呢!人多力量大,就算打起来还多几双手,胜算不是更大吗!”
“这是去打架,有能力才叫战斗力,没有能力去了也是送人头。你以为是拔河呢,人多力量大,人多就赢!就算你人再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人家一个顶你一百。哼,人多力量大,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个好事!”
“对啊,有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大男人手无缚鸡之力,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你说谁呢?”
“谁自个儿对号入座,谁就是呗!”
“你个……”樱尚的火力快要爆棚了,鹭珠儿就是他的宣泄口,他冲向鹭珠儿的同时被樱东辰拽住了。“樱东辰,你放手,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别闹了,我去找东西,你帮我个大忙!”
被樱东辰委以重任,说明被重视了,也说明自己有这个实力,樱尚停止了闹腾,变得严肃了起来,说:“什么事,你说?”
“我不在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好她们!”
“照顾她们?”樱尚没想到樱东辰交代的是这个事,显然在樱尚眼里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想着跟你一起上云樱台的呢。云樱台才是个危险之地,我们一起去,你也有个照应。”
“樱尚,云樱台不是龙潭虎穴,我能应对。照顾她们,才是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高帽子往樱尚头上一戴,樱尚就乖乖地听话了。但是,樱夫人还是坚决要回云樱台一趟。
“娘——”前面说了那么多,权当活动嘴巴了,“你上了云樱台,大长老不会放过你,放过拿回秘籍的可能,我已经把你暴露在危险中,我不能把你往尖刀上推呀!”
“不是娘不相信你,但是,东西放在机关里,没有我去,你拿不到的。”
原来如此,樱东辰只好妥协。
“樱尚,鹭仙儿她们就交给你了,我们在大叔那里汇合。”随后,樱东辰又问了其他人是否要带东西才和樱夫人一起上了云樱台。
当樱东辰回到云樱台时,天已经黑了。自从鸦族走后,云樱台的夜晚才有了灯光,但是和以前樱旭在的时候,光景还是差了些。
樱夫人先去了祠堂。跪拜了先辈们之后,樱夫人拿走了樱旭的牌位。
“既然都走了,把你爹也带着。省得日后被人糟蹋了。”
“嗯,到时候我再做一个哥哥的牌位,让他们聚在一起。”看到樱夫人在找东西,樱东辰又问:“你找什么?”
“那本天赋之书呢?不是一直放在祠堂里的吗?怎么找不着了!”
“那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樱夫人叹了一口气,说:“天意!找不到就算了。”樱夫人放弃了寻找,和樱东辰一起回了自家的小院。
“娘,你说的天意,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云樱台根本没人看得懂这本书呗,所以它在与不在,都不重要了。”
“娘,那本书真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吗?是从哪个老祖宗开始流传下来的?”
樱夫人想了一下,笑了:“呵呵,管他呢!都没人看得懂,传下来也相当于废纸。”
樱东辰纳闷了,要是老祖宗听到了这些话,会不会遗憾当初没留一本让大家看得懂的书呢?
回到小院,院子里的狼藉还摆在原地。樱东辰感慨道:这座院子,重新燃起生机才几天光景,又破败了。
看到樱东辰站在原地,樱夫人拍拍他的手背。樱东辰收起一脸的落寞,扶着樱夫人小心地避开破石枯枝,进入了房间。
屋子里同样的狼藉,几乎无处落脚。
“东辰,随我来。”
昏暗的屋内,樱夫人施展出来的朵朵樱花闪烁着银色的光,为整个屋子增添了光线。在樱夫人的带领下,樱东辰站在了一面墙前,墙面上是一幅手印石头画。
这幅石头画是他们的全家福。
樱东辰把手覆在最大的那个手印上,就像父亲小时候牵他的手一般。看到一个小点的手印,樱东辰把另外一只手也覆在上面。那是樱东俊的手印,那时候他们还小,所以手印都是小小的,没有父亲那样宽厚的手。
“娘,要把这个带着吗?”
“不用了,就让它留着吧。”
樱夫人伸手在手印上摩挲了一遍,仿佛在与他们对话,又仿佛在与他们告别。最后,樱夫人的手停留在自己的手印上。
樱夫人手上的功力发动,手印似乎凹陷了下去,然后又恢复原样。樱东辰以为自己眼花的时候,手印又经历了同样的过程。连续三次之后,手印凹陷了下去,出现了一个暗格,樱夫人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樱东辰。
盒子拿出来后,手印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原貌。
怪不得母亲要亲自来取,原来是有机关暗道,樱夫人的手是机关的钥匙。樱东辰把盒子打开,一颗泛着莹白色的珠子躺在里面。
“这是什么?”樱东辰问。
“给你的传家宝。”樱夫人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去了梳妆台。在梳妆台翻找了一遍后,她皱起了眉头。
“娘在找什么?”
“发簪,一个简单的樱花木簪子,你爹给我做的。哪去了呢?”樱夫人没有放弃地到处寻找,“按理说,小偷应该不会对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下手才是。”
“呃——”樱东辰欲言又止。
“看你的样子,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没有没有,”樱东辰笑得很勉强,心想他何止是知道,简直明镜似的。“爹应该不止送你一个簪子,要不你找找其他的。”
“那不一样,那是你爹送给我的第一个簪子,意义重大。其他的有其他的意义,我就想要那一根簪子。”
“除此之外,娘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带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赶紧下山和樱尚他们汇合吧,时间长了,他们该担心了。”
樱东辰把话题岔了出去,若樱夫人追究起来,他不但还不了簪子,说不定还要挨顿数落。
“再等一下,我想再找找。”
樱夫人开始了新一轮的翻找,就差没把地板掀起来查看了。樱东辰于心不忍,硬着头皮说:“娘,簪子被我拿走了。”
“你拿了?”樱夫人停止了翻找,喜出望外,“早说呀,害我好找!”樱夫人伸出手来,说:“拿来吧,那是你爹送给我的,我来收好。”
“娘,这个,簪子……”樱东辰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木头簪子,你还舍不得呀,改天娘给你买个金簪子,比那木头簪子好看百倍的。你先把那簪子给我。”
拗不过樱夫人,樱东辰把骨鞭递了出去。
“好精致的鞭子!”樱夫人把骨鞭拿在手里端详,“还是个法器,你给我这个干嘛?”
“簪子。”
樱夫人把鞭子塞到樱东辰手里,笑了,“你娘我还没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鞭子和簪子虽然都是两个字,其中还有一半的字相同,但是它们却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樱东辰,你都敢开你娘的玩笑了哈!小子,欠收拾吗?”
樱夫人好气又好笑,樱东辰长大了,变了。大战过后的创伤并没有把樱东辰压垮,反而让他变得乐观积极向上,樱夫人心里有愧又欣慰。
“娘,这真的是簪子。”樱东辰严肃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在开玩笑。
樱夫人把鞭子拿在手里,然后费力地簪进了发髻里,说:“这样戴吗?好看吗?除了重了点,好像也还挺有个性的。就是别人不一定能看得懂这是一支发簪!”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簪子让她看起来像个笑话。
樱东辰的嘴巴竟合不上了,显然是被樱夫人的动作惊到了。在樱东辰的眼中,樱夫人是个温柔端装的女子,再一看她头上的鞭子发簪,这样的樱夫人跟温柔端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
“你看,连你都笑话我,你还觉得这是一根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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