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进了一处院子,最后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院子幽深静谧,掩映在高大的梧桐树之间。门前的守卫盘查了侍卫手上的东西,才给他们放了行。
樱东辰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尾随了进去。
“公子,这是境主给你准备的衣物,我现在帮你换上吧。”
“不用了,你们出去吧。”
是贺爻的声音,樱东辰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贺爻正坐在窗户前喝茶。看到贺爻安然无恙,樱东辰松了一口气。
“公子,境主晚点会过来,若是看到我们没给你换好衣服,他会责怪我们的。”
“他要骂你也好打你也罢,那是他的事。你不能道德绑架我,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就是,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还怪上贺爻了,又不是贺爻打的骂的,要怪只能怪你们有个不讲理的主子。樱东辰在一边默默地替贺爻抱不平。
几个侍卫在一旁忍气吞声,又不敢发作。最后把衣物放在了桌子上,退了出去。
“等等,给我换种茶叶。”
侍卫一出门,樱东辰迫不及待地出现在贺爻面前。
“啊!”
突然出现的人,把贺爻吓了一大跳!贺爻惊魂未定,猛地大口喝茶压惊,茶水太烫,到嘴的茶水被他吐了出来。
“什么情况?”房门被破开,守卫闯了进来,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快给我拿些冰块来,烫死我了!”
“是!”
守卫都出去了,樱东辰又一次出现在贺爻面前。
“让我看看烫起泡了没?”
樱东辰强行去掰贺爻的嘴巴,看到贺爻舌头都烫红了,庆幸的是没有起泡。
“别说话!”贺爻把樱东辰按回了乾坤毯里。“外边能听见!”
“怎么那么不小心呀!我给你吹吹!”为了不被发现,在乾坤毯里,樱东辰也压低了嗓音说话。说着,樱东辰还往贺爻嘴里吹气。
“还不是因为你,跟鬼似的突然出现!”
“是是是,是我鲁莽了,我该跟你打声招呼。先别说话了!说话舌头挡住了吹不到冷气!”
不说话,张着嘴,面前是樱东辰放大的脸,撅着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贺爻尴尬了一秒,把樱东辰推开了。
“别动呀!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好了。”
“这么快?”樱东辰不放心地把贺爻的脑袋固定住,想确认一下,贺爻不让。“我看看,不看过我不放心。”
贺爻缓缓地张开了嘴巴,任由樱东辰看。
“还有点红。下次喝茶小心点。”
贺爻没什么大碍了,樱东辰揉着贺爻的脸蛋,说:“看到我来了,是不是很惊讶?”
近距离地看着樱东辰的脸,贺爻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心里总是感觉很不真实,樱东辰居然找到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贺爻,我进来了!”
门外是梧桐境主的声音,贺爻连忙撇开樱东辰,从乾坤毯里出去。
“听说你烫着了,我看看,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随着梧桐境主进来的还有两名侍卫,侍卫放下东西后就退了出去。
梧桐境主往贺爻身边靠近,贺爻一直往后退,退到床边上没地可退,最后坐了下来。尽管贺爻极不情愿,梧桐境主稍微用点力气,就迫使贺爻张开了嘴巴。
“都烫红了,幸亏没有起泡!”
梧桐境主拿来一块冰块,放进贺爻的嘴里,再快速地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听说你不喜欢我给你送来的衣服。”梧桐境主握着贺爻的手,轻轻地摩梭揉捏。“不喜欢没关系,我让人再给你送来,你慢慢挑,挑你喜欢的。”
贺爻把自己的手从梧桐境主手中拿了出来,说:“不用了,我身上的衣服就挺好的。你二叔的病也没什么大碍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听说贺爻要走,梧桐境主突然抱着贺爻想一亲芳泽,被贺爻避开了。梧桐境主把头埋在贺爻的脖颈,沉闷的声音透了出来。
“贺爻,既然把你带进来了,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恨我也好,只要每天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梧桐境主……”
“嘘,”贺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梧桐境主打断了,“你不是我的手下,也不是别人。叫梧桐境主太生分了,叫我承熹,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贺爻想把梧桐境主推开,却被抱得更紧了。贺爻只好作罢。
“承熹,我喘不上气了!”
梧桐境主稍微松了点力气,还是不给贺爻逃走的机会。“是不是在这间屋子呆腻了,我们出去走走。”
也由不得贺爻是否同意,梧桐境主拉着贺爻起身,把贺爻送出了房门。梧桐境主回头撒了一把梧桐树叶,树叶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所过之处,家具物件都留下深深的刀痕,有的甚至碎成了渣渣。
“把这里重新布置一遍。”
贺爻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家具全然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不知道樱东辰有没有躲开?
“你在等我?”贺爻站在门口并没有走,一点点的变化,都让梧桐境主高兴。“花园里来了一批兰花,我们去赏兰花。”
能出去,总比待在屋子里单独面对梧桐境主强。贺爻硬着头皮跟梧桐境主去了花园。
尽管兰花很美,贺爻也没心情仔细地欣赏。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院子里的兰花,贺爻提议回去。
“回去了?我还想和你在这里吃晚饭,吃完晚饭再一起赏月。”梧桐境主又往贺爻身上凑过去,“难道你怕外边人多不自在,那我们就回屋里。”
和梧桐境主在屋里不知道又会耍什么把戏呢,还不如在外边呢,人多,多少会收敛一点!
衡量再三,贺爻说:“屋子都被你砸了,就算立马布置也来不及吧,还是在外边吧。外边空气好!”
“行,都听你的。”
晚饭,赏月,贺爻都显得心不在焉。梧桐境主手持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贺爻就是他的下酒菜。皎洁的月色都不及贺爻的侧脸让梧桐境主沉沦。
“贺爻,我感觉很幸福。”梧桐境主带着一身酒气往贺爻身边凑过去。
“你幸福就好,酒喝到微醺就好,喝多了宿醉会很难受的。”
梧桐境主想吻贺爻,被贺爻拒绝了。贺爻不配合,梧桐境主就来硬的,终于亲到了,然后意犹未尽地看着贺爻笑。
贺爻拿起衣袖擦被吻过的地方,被梧桐境主吃人的眼神盯着,贺爻放弃了。
“天色已晚,境主该休息了!我回去了!”贺爻起身想往回走,这样的月色让他感觉糟糕透了,干坐着实在是无聊。
“你又叫我境主!”梧桐境主显然不高兴了,抓着贺爻的手不让他走,隐隐地还加大了力度。“叫我承熹!”
“承熹,你弄疼我了!”贺爻想甩开梧桐境主的手,却甩不开。
“贺爻生气了?”梧桐境主松开了贺爻的手,把他抱进了怀里。“谁惹你不高兴,我帮你揍他!”
显然,梧桐境主喝醉了。贺爻对侍卫说:“你们的境主喝醉了,扶他回去休息吧。”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上前扶他们的境主。
“都聋了吗?”贺爻大声质问道。
还是没有一个侍卫上前。
挣不脱身上挂着的,使唤不了旁边站着的,贺爻心里很憋屈。而罪魁祸首却是眼前这个装醉的。
贺爻深吸一口气,说:“承熹,我背不动你,你自己能走吗?我们回去吧,天晚了,露水重!”
梧桐境主看着贺爻一张一翕的嘴巴,很是诱人,忍不住想亲上去,被贺爻避开了,他只亲到了脸颊。
“我背你!”梧桐境主完全不顾侍卫们的眼光,在贺爻面前蹲下去,等着贺爻爬上他的背。贺爻左右为难,迟迟不动。
“我自己能走。”贺爻率先走在了梧桐境主的前面。
梧桐境主快步追上贺爻,强行把他背在了背上。“别动,再动就掉下去了。”
梧桐境主的步子踉跄,却没有跌倒。惊心动魄中,贺爻只好任由梧桐境主背着,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贺爻在心里默念着:忍耐一会,快点回去,就可以早点摆脱梧桐境主了。
回到贺爻居住的房间,屋里的摆设已经焕然一新。
进了房间,梧桐境主抱着贺爻一同跌入了柔软的床上,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你回你的房间去睡!”贺爻腾出一只手推梧桐境主,可是没有力气的他根本推不动高大的梧桐境主。
梧桐境主睡得昏天暗地,贺爻睁着眼睛熬了半宿,实在撑不住了才睡过去。
等贺爻睡着了,梧桐境主睁开了眼睛。睡着了的贺爻脱下了冷漠的外套,变得温暖多了。梧桐境主不由自主地往贺爻身边靠近。
一缕头发撒在贺爻的脸颊上,痒痒的,贺爻不舒服地皱了下眉头。梧桐境主把那缕头发拿开,贺爻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梧桐境主想抚摸贺爻的脸颊,又怕打扰了他,只好收回了手。
起身,掖好被子,梧桐境主离开了贺爻的房间。
“整理房间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吗?”梧桐境主问门口的守卫。
“在地上发现几滴血,估计是凤公子率茶杯的时候被瓷片划到了。”
梧桐境主往回看了一眼,说:“加派人手守着,不许出任何差错。除了走出梧桐宫,尽量满足贺爻提的要求。”
“是。”
贺爻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感觉头昏昏沉沉,看来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拖着疲软的身子,贺爻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太阳晒着暖洋洋,贺爻半梦半醒,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日落西山,贺爻都没挪过窝。
“贺爻有出门吗?”入夜,梧桐境主带着一身寒气来了。
“一天没出门,也没吩咐过任何事!”
难道一天都在睡觉还是跑了?梧桐境主慌了,急忙闯进了房间,只见贺爻趴在窗户边上的桌子上。
“呼~”梧桐境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太过担心让他忘了,以贺爻的体质,门口和窗户都有守卫层层看守,他是跑不了的。若是跑了,也会有人通知自己。
“贺爻,”梧桐境主轻轻地呼唤贺爻,“怎么不到床上去睡?”
梧桐境主一碰到贺爻的手臂,就感觉不对劲。贺爻发烧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呢?梧桐境主把贺爻抱到了床上。
诊脉,发现贺爻只是感染了风寒,梧桐境主好不懊悔,昨晚更深露重,贺爻肯定是那时候着了凉才发烧的。
亲自喂贺爻喝了汤药,梧桐境主就守在贺爻的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视线扫过贺爻的双手,梧桐境主发现上面有道口子,伤口不大,估计有点深,但是已经结痂了。梧桐境主用指腹轻轻地摩梭着伤口的周围,懊悔昨天没发现这个伤口。
发了汗,贺爻才有点力气。看到梧桐境主在床边,他又闭着眼睛睡觉。
“你是不是故意生病让我心疼的,啊?”梧桐境主在贺爻的耳边轻轻地诉说着。
贺爻翻了个身,面向床里。如果能病死了,就不用面对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说不定也是一种福气。
“贺爻,”梧桐境主把贺爻翻过来面向自己,牵起了贺爻的手。“不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有点忙,所以没来陪你,对不起!”
贺爻用力把自己的手撤了回来。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梧桐境主开始挠贺爻的痒痒,“原谅我就停下来,不原谅就一直不停手,你自己选?”
“停!”一天没喝水又发烧,贺爻的嗓子都哑了,像被砂纸摩擦过似的,说一个字都疼得难受。加上还要承受梧桐境主的骚扰,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贺爻都要崩溃了。
“那你是原谅我了!”梧桐境主高兴得像个毛头小伙,猛地在贺爻脸上亲一口。
原不原谅对于贺爻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原谅也是嘴上一句轻飘飘的话,不原谅也得不到体谅。多说无益,贺爻选择了缄默。
贺爻没有拒绝,梧桐境主顿时就满足了,看着贺爻在一旁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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