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爻撇着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樱东辰急忙问:“又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委屈跟哥说,哥在这呢!”
“哥?”贺爻破涕为笑,“死了还要占我便宜,你是被樱东俊压迫多了,想在我这里找点存在感,过一过大哥的瘾吗?我告诉你樱东辰,让我叫你一声哥,没门!”
“你穿小肚兜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我们俩谁大呢?这个大哥我当之无愧。”
“欺负我不记事,是不是?”贺爻委屈上了,“连你也欺负我!”
前一秒还高兴来着,转眼就变天了。樱东辰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
“你就有,你都不问问我怎么死的,你不关心我,不关心我就是欺负我?”
贺爻的拳头砸在樱东辰的胸膛,以发泄心中的不忿。
“不关心你就是欺负你?”贺爻今天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让樱东辰费尽了脑子。樱东辰抓住贺爻的拳头,“真傻了?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梧桐境主对你做了什么,把你折磨傻了?”
“你现在来关心我,晚了?”
“哪里又晚了?”难道是嫌自己来晚了,樱东辰解释说,“我不是在找合适的时机吗?一来就差点暴露了身份,再不谨慎点,小命都要丢在这里了,还怎么救你出去。”
樱东辰回想起要不是梧桐境主神经病似的突然向他攻击,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把贺爻救出去。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别生气了!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被那个梧桐境主气的?有机会我帮你报仇!”
听到樱东辰说给自己报仇,贺爻仿佛找到了靠山,心中所有的委屈都藏不住了,随着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可是想到他们都死了,这仇找谁报去,贺爻更加委屈了。
“天啊,你的眼睛是瀑布吗?”樱东辰头都大了,贺爻什么时候爱上了哭鼻子,“永远有源源不断的水往外流!”
“我不管,天底下难道还有不让人哭的道理!”贺爻撒泼打诨,像个疯子一般,与昔日的翩翩君子截然不同。
声音戛然而止,贺爻瞪着大眼睛看到了樱东辰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嘴唇上触碰到的柔软是樱东辰的唇。贺爻的心脏砰砰地跳动,若是再快点,它就要罢工了。
樱东辰嘴唇上碰到的柔软让他忍不住仔细品尝了一下。这种滋味充斥着嘴巴的味蕾,甜到心里,让樱东辰的四肢都要软化了。
当意识到那是贺爻的嘴巴时,樱东辰差点没站稳。樱东辰解释道:
“我只是想让你安静下来,我,我……”樱东辰没办法解释自己流氓的行为,但看到贺爻的脸色时,他机智地转移了话题,“你的脸色红润多了,比之前苍白的脸色好看多了。”
呼——贺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跳加速的感觉原来在人死后是一样的!
“请留步,这里不能通行!”
听到门外的声音,樱东辰暗道:糟糕,来人了!樱东辰第一反应是把贺爻护在怀里,时刻准备着逃跑。
等了一会儿,外边又没了声音。看来危机解除了,樱东辰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贺爻望着樱东辰说:“樱东辰,黄泉路上还有人把守吗?”
“我没去过我不知道呀!”樱东辰疑惑地看着贺爻,“你问这个干嘛?”
“你怎么没去过,你不是早在这里了吗?”贺爻更疑惑,樱东辰被射死了,应该比他先到黄泉路才是,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这眼睛长着用来吃饭的吗?
“我一直在这里呀!”
“对呀!你没发现你的话前后矛盾吗?你说你没去过黄泉路,但是你早就在黄泉路上了呀!你都徘徊好几天了吧?樱东辰,大仇你都报了,世上还有你留恋的东西吗?你居然死不瞑目!”
前后矛盾吗?哪里矛盾了?樱东辰把贺爻的话前后捋了一遍,真相了。
“你以为我死了吗?”
震惊如樱东辰,贺爻说:“难道不是吗?我们一直谈论的话题不正是我们都死了吗?然后在这里团聚了。”
“谁跟你说我们都死了?”樱东辰哭笑不得,自己那么大个活人在贺爻面前居然成了死人!贺爻是有多傻呀!樱东辰抓住贺爻的手,放在自己脖颈的脉搏上说:“你是神医,你说我是活人还是死人,你再摸摸你自己的看看!”
贺爻的手搭在樱东辰的肩膀上,突然一口咬在樱东辰的肩膀上。樱东辰哀嚎一声,感慨贺爻又挑了个好地方!
“感觉像是真的!”
樱东辰不敢想象,贺爻在梧桐境主这里受了多少折磨,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的人!
樱东辰把贺爻紧紧地抱在怀里,说:“不用感觉,这就是真的,我们在乾坤毯里。我们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了,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就带你走。”
“乾坤毯?”贺爻好不尴尬,作为一个神医,活人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都忘了,“呵呵,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樱东辰发誓,以后逮到机会肯定好好修理梧桐境主,竟然把贺爻逼到这个这份上!
“樱东辰,你没死,怎么几天没见你出现,几天没看见你,我以为你死了!”
“差点儿而已了。”
原来只是猜测,没想到樱东辰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贺爻焦急地问:“怎么回事,你赶紧说呀!”
“就是我刚来那天,梧桐境主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就撒了好多树叶般的飞刀,把家具不都毁了吗?我躲在柜子里面也没能幸免。”
“伤哪里了,我看看!”贺爻又急忙扒拉樱东辰,看他伤哪里了。
樱东辰抓住了贺爻的手,说:“说来也奇怪,当时伤得挺重的,情急之下我躲进了乾坤毯里,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伤口自己愈合了。”
“自动愈合的功能?”
“很神奇对不对,我还以为在悬崖底下才有,没想到乾坤毯里也有这个功能。我是因祸得福了。”
贺爻不得不承认,乾坤毯真是个宝贝,这个宝贝里藏着太多的迷。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想进去还要得到你的允许吗?”
门外的人居然还在!樱东辰拉着贺爻,打算趁机逃走。贺爻拉着樱东辰的衣领,让他稍安勿躁。先弄清楚来人是谁?
“太爷!”侍卫把人拦了下来,“不是我们不让你进,是境主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你要进去,容我们先禀报境主!”
“让开!等你们禀报完,黄花草都凉了!我倒要看看承熹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把他迷得失了心窍!”
“贺爻,这个太爷是什么人?”樱东辰问。
“我也不知道,没见过。现在梧桐境主不在,他也进不来,小心为上,还是不要出现吧。”
对于贺爻的决定,樱东辰也认为这样最好。除了梧桐境主,应该没有人有那么毒的眼睛,知道有人在屋里。
随后一想,贺爻又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行,太爷要闯进来,侍卫肯定也会进来,他们一进来就会发现我不在了,接着梧桐境主就会去找我,到时候梧桐境的防守更严密,我们插翅难飞!”
贺爻打算出去应对太爷,“我先出去看看,你原地不动!”
“不行!你刚才也听见了,那个叫太爷的,对你有很大的成见,肯定会为难你的,你不要出去!”
“放心!”贺爻此时却笑了,“有梧桐境主这把保护伞,晾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诶——”提起梧桐境主,樱东辰有很多问题要问,贺爻已经出去了。为了不暴露,樱东辰只好窝在乾坤毯里。
樱东辰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太爷,你真的不能进去,请不要为难我们!”
尽管守卫抗议,太爷还是闯了进去。进门后发现床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人。
太爷带着十足的火气走到床边,看见贺爻的容颜不自觉地打量起来。
“就是这个长得祸水似的人把承熹迷得神魂颠倒的吗?有人来了不知道打招呼,还在那里睡大觉,他的礼貌呢?这样的人也配站在承熹身边吗?你们是眼瞎,哑巴了吗?也不知道劝劝承熹!”
太爷一连串的问题把侍卫问懵了,梧桐境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做主了?让他们一个侍卫去劝一个境主做事,他们是嫌命太长了吗?
“太爷,请你小点声!”
“为什么要小点声,他不是聋子吗,声音小了他能听见?”
侍卫替贺爻感到冤枉,谁说人家是聋子的!
“太爷,这位公子好像是生病了,他只是不方便而已!”
“生病找大夫,城里不是有个神医吗?请过来就是了,能费多少事?承熹连这个都做不到吗?那就说明啊,承熹也不是很重视而已!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太爷的眼睛瞟向贺爻,仿佛刚才的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太爷,躺在床上的这位正是城里的那位神医!”
“什么?”太爷不敢相信,神医还治不好自己的病?“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还自诩是神医?我看啊,不是神棍就是庸医!”
樱东辰听了太爷的话,恨不得与他当场对峙:神医也不是万能的!贺爻病成这样还不是那该死的梧桐境主害的!
“太爷,这位公子听说是位了不起的神医,经常给城里的百姓免费治病!”
樱东辰嘀咕道: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这太爷年纪大了,眼神是不怎么好!
“太爷,你请回吧,境主回来了,我们不好交代,请你见谅!”
“哼!回来就回来呗!”太爷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上茶,“我就在这里等他,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侍卫们面面相觑,境主和太爷,好比烧火棍的两头——两头不讨好!
梧桐境主赶回来看见门口一个侍卫也没有,大门敞开着,以为贺爻逃跑了,急忙进屋里查探。
一进屋,看见侍卫站在太爷面前,而太爷悠哉地喝茶。
梧桐境主来不及去问候太爷,直接拐弯去看贺爻。看到贺爻安然无恙躺在床上,梧桐境主才安心。
打发了侍卫,梧桐境主坐在太爷面前,亲自给他倒茶,并陪着笑脸说:“太爷,您怎么来了?”
“请不来你,我只好亲自来了!为了找到你,我还费了一番劲才打听到你在这里!你倒好,金屋藏娇,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想得起我这个老头子吗?”
“太爷,您误会了,这阵子我一直忙公务,所以才没时间去向你请安。”
“咯噔”一声响,太爷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刺耳的声音。梧桐境主往贺爻的方向看过去,又看向太爷,想要生气又按捺住了性子。
“太爷,您轻点。”
“诶呦!”太爷扶着脑袋,“我的头呀,疼啊!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都是白眼狼啊白眼狼!”
梧桐境主频频看向贺爻所在的方向,生怕太爷把贺爻吵醒了!
“太爷,您累了,我派人送你回去,等你休息好了,我去看你。”
梧桐境主连拖带拽把太爷送了出去。然后回到贺爻的床边。
看到贺爻脸色红润,梧桐境主再一次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很健康。梧桐境主疑惑了一下,立马释怀了,只要人好好的,就万事大吉了。
手覆在贺爻的脸上,梧桐境主轻轻地摩梭着,怎么看也看不厌。
隔着眼皮,看到贺爻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梧桐境主说:“醒了就起来吧,我知道你醒了,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吻你了!”
贺爻立马坐了起来。
“呵呵,调皮!看到你生龙活虎,我就放心了!”梧桐境主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贺爻,“归元丹,你拿着,下次不舒服就服下。你不知道,看到你吐血的样子我多难受!答应我,下次不要生病了!”
“梧桐境主,”看到梧桐境主又要生气的模样,贺爻改了口,“承熹,我们谈谈好不好?”
“好啊!先说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怕你病情恶化了,怕你看不到我生气了,怕你跑了!”
一个日理万机的境主竟然担心的都是自己的事情,贺爻拿着归元丹感觉似有千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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