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贺爻的思绪。
“进来!”
“启禀境主,太爷让我给你带话,他休息好了,请你过去,他有重要事和你商量。太爷一再强调,是很重要的事情!请你务必过去!”
梧桐境主对贺爻无奈地笑笑,“我过去和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来打扰你。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谈。”
梧桐境主起身,没走两步又回头,说:“太爷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忘了吧,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糊涂难免的。等我回来!”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贺爻拿着归元丹不知道放哪里好,想想还是放在了床边的矮几上。
“贺爻,都走了吧?”樱东辰露出了头来。
“贺爻!”梧桐境主突然来个回马枪。幸亏贺爻眼疾手快,把樱东辰按了回去。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我陪你吃点东西。”
好不容易有事情把梧桐境主打发走了,居然又回来了,贺爻说:“太爷那边……”
“明天再去吧,老人家估计是闲着了,没啥事的。”
贺爻很想说他不饿,但是前车之鉴,梧桐境主决定的事情要是不遵从,他就变着法的让你接受,贺爻只好随了他的意。
“来,这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才有力气!”
梧桐境主筷子上的糕点已经递到贺爻的嘴边。贺爻连忙摆手,说:“我自己来!”
“我喜欢喂你吃!你若是不喜欢这种方式,那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梧桐境主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
贺爻已经能想到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了,那就是嘴对嘴喂。
两种方式相比较,贺爻只能接受梧桐境主递到嘴边的食物。贺爻硬着头皮吃下了他递过来的糕点。
“其实我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喂你!”说完,梧桐境主又喝了一口酒,就要喂贺爻喝酒。
“啊——”贺爻吓得筷子一扔就跑开了,边跑边喊:“你别过来啊!”
“吃东西呢,怎么能乱跑!你不乖!被我抓到了,看我怎么惩罚你!”
屋子就这么点大,贺爻能跑的地方也就那么点。加上体力有限的贺爻根本不是梧桐境主的对手,不多会儿就被梧桐境主抓住了。
梧桐境主会怎么惩罚自己呢?贺爻惊恐地往后缩,梧桐境主快速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被贺爻错开了脸,只亲到了脸蛋。
“下次不听话,我就亲你,亲到你听话为止!”
“境主,大事不好了!”
侍卫匆忙来报。梧桐境主瞥了一眼来者,极不情愿地把贺爻放开。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
“天池的水沸腾了,长老们请你过去一趟!”
梧桐境主疑惑道:上次他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沸腾了呢?事出突然,必有妖!
“我去看看,等我回来!要是闷了,让他们给你找点书来看,千万别出去!”
梧桐境主匆忙地走了,贺爻百思不得其解,天池的水本来就烫死人似的,沸腾了也不奇怪?
随后贺爻一想,还是让天池的水沸腾得更猛烈些吧,这样梧桐境主就忙得抽不开身,自己也不用与他虚与委蛇了!
“贺爻,我们趁机走吧!”樱东辰现身在贺爻身后,把贺爻吓了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被发现就遭了?”
“门关着呢,发现不了!”
“你傻了,你以为梧桐境主只安排了门口和窗户几个侍卫看着吗?看不到的地方,多着呢!赶紧躲起来!”
“那现在屋里没别人,你进来!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
“等会儿,我要两本书来,免得他们怀疑!”
贺爻向侍卫要了些书,假装自己要看,让他们不要打扰,然后就进入了乾坤毯里。
一进到乾坤毯,贺爻把书一扔,就舒服地躺平了。
“以前没发觉,在里面舒服极了。樱东辰,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也没做,我所知道的还是你告诉我的呢!贺爻,我们一起走吧,躲在乾坤毯里,没人会发现的!我就是这样进来的。”
“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的话是两个人。说是两个人,其实还是一个人,再带一个累赘。”
“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呀!”樱东辰怕贺爻嫌弃自己是累赘,连忙表态让贺爻放心。
贺爻翻了个身,沉闷的声音传到樱东辰耳朵里,“累赘的人是我!”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樱东辰听了都觉得贺爻是谦虚了,自己的武功还是贺爻教的,贺爻就是他的师傅。哪有师傅说自己是累赘的,如果师傅是累赘,那樱东辰这个徒弟连个累赘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废物了!
贺爻把手递给樱东辰,说:“你看了就知道了,看看是不是累赘?”
握着贺爻的手,樱东辰问:“看什么?你又哪里不舒服?”
“用你的灵力探探就知道了!”
贺爻怎么说,樱东辰就怎么做。经过一番试探,樱东辰皱起了眉头,然后就爆炸了。
“该死的梧桐境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这样的贺爻和普通人没两样,樱东辰心疼地捏着贺爻的手,带他离开的心更坚决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所为,除了把我虏过来,他也没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反正就是到了梧桐境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慢慢消失。”
“贺爻,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塞外生活。鹭仙儿和樱尚,还有我娘和大叔,他们都一起去了。大家在一起会很热闹的。”
“我现在不能走。”
不走,不走的理由难道真的是因为梧桐境主,樱东辰斟酌了一阵,说:“贺爻,你是不是喜欢梧桐境主?”
提到这个问题,樱东辰又害怕听到贺爻的答案。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他的?”贺爻问。
“你们有说有笑的,英雄也说梧桐境主一直在追求你,只差你点头答应!”
“是啊,梧桐境主对我确实不错!是时候考虑考虑,不能再拖了!”
听到贺爻这么说,那就说明贺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樱东辰的心情莫名地失落了起来。看来,贺爻是不可能陪自己踏山河,去塞外了。
现在的贺爻不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梧桐境主。
梧桐境主会对贺爻好的吧?
樱东辰又想起了曾经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梧桐境主不像贺爻说的那么好!要不要告诉贺爻这件事?
樱东辰的内心在做天人交战:如果贺爻真的喜欢梧桐境主,把这件事说出来只会让贺爻觉得自己在挑拨他和梧桐境主之间的关系。贺爻会不高兴的!
如果不说,万一梧桐境主日后露出了真面目,那贺爻岂不是更伤心!
纠结过后,樱东辰问:“贺爻,你想好了吗?你了解梧桐境主吗?”
“想好了。”
贺爻回答得有多干脆,樱东辰的心情跌宕得就有多曲折。前面梧桐境主不好的种种,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樱东辰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贺爻都想好了,那就没必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你想好就行!”
贺爻有人陪着,以后不再是孤身一人,樱东辰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
“樱东辰,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败白衣人的,以前听你说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你能打败他,说明你也很厉害呢!听说你还竞选族长了,怎么后来又不当了?”
“你也知道我很厉害,为什么不跟我走?”
说完樱东辰又后悔了,这么说贺爻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算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对了,”樱东辰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贺爻,“我这里有两颗珠子,一颗珠子是我娘给我的,另一颗是大叔给的。我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你拿去研究吧,看对你的记忆有没有帮助。”
“这是你娘和大叔给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贺爻拿着两颗珠子打量,“两颗珠子一模一样,却出自两个人之手,你没问他们珠子的来历吗?”
樱东辰把樱夫人和大叔的原话告诉了贺爻,贺爻着急起身,额头撞到了樱东辰的下巴。
来不及查看酸疼的额头,贺爻震惊地说:“怎么会这样?坊间流传‘野种’的话是真的?”
连贺爻都这么叫他,樱东辰感觉很受伤。是个孤儿又不是他的错。再说了,有了樱夫人一家,他也是有家的人,他才不是野种。
看到樱东辰受伤的表情,贺爻始觉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你的过去,我们同病相怜呀!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呀!”
缘分今天就要截止了,樱东辰更加悲伤。没有结果的缘分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交集,缘尽的时候就不会失落了。
“我会好好研究的,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贺爻端详着手里的珠子,说:“不过,你好奇你的过去吗?你一直告诉我,不要纠结于过去,活在当下,憧憬未来才是正确的选择。那么你现在还是这个想法吗?”
“所以我把珠子给你了呀!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你要不要找回过去,你说了算!对了,我娘说当时我身上还有一本书,就是那本天赋之书,现在不是在你手里吗?你可以和这两颗珠子一起研究。”
珠子和书,都是樱东辰身上的,理应是樱东辰身份的线索,樱东辰通通都给了自己。珠子之迷还没解开,但是书,贺爻却看了好几遍了。只是一个关于叫贺爻和樱东辰的故事。
贺爻一直理解为重名了而已的小话本。
贺爻看着樱东辰,不确定他是否在说慌。一个人怎么会不希望了解自己的过去呢,这一点,自己深有体会。
贺爻再三确认道:“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贺爻把珠子收了起来,“那还研究个啥,不研究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樱东辰,我是贺爻!”
贺爻看着樱东辰,然后拍了拍他的臂膀,“你还有家人,有朋友!人活着,事儿一大堆,何必纠结于过去呢!你跟我说的‘一切向前看’!那我们就向前看!谁往后看谁是王八蛋!”
一切往前看,樱东辰就不得不面对现实,贺爻选择了梧桐境主。樱东辰把贺爻紧紧地搂入怀里,“梧桐境主哪天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帮你出气!”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说明他们会过的很好,很幸福。樱东辰僵直了一下,说:“那最好!那我就此别过了。”
说完,樱东辰出了乾坤毯,把乾坤毯留给了贺爻。
“樱东辰,你干嘛!会被发现的,你疯了吗?”贺爻似乎没听清樱东辰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别过?你要走,你要去哪?”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梧桐境主走了进来。看到樱东辰和贺爻站在屋里。梧桐境主打量着樱东辰。
贺爻惊恐地看着梧桐境主,他怎么突然出现了,贺爻回头看着樱东辰,樱东辰岂不是有危险了?
“我的直觉没有错,你终于出现了!”梧桐境主朝贺爻招了招手,“贺爻,你过来!”
“你?”贺爻在想怎么向梧桐境主解释樱东辰的突然出现,只能岔开话题,“天池的事情解决了吗?”
贺爻不过去,梧桐境主就走到他身边,“贺爻那么关心我,我岂能偷懒呀,小事一桩,解决了。”
梧桐境主看向樱东辰,说:“这位不是云樱台的樱东辰吗?稀客呀!我好像记得没有邀请你来吧?在我梧桐宫里出入自由,看来,我的防守成了一个笑话呀!”
“是我让英雄邀请他来的,没通知你,是我不对!”贺爻在心里祈祷,双方别打起来。
“既然是贺爻邀请来的,那我们就要尽这个地主之谊了。但是刚才好像听说他要走?才看见我就要走,是我们招呼不周吗?”
贺爻极力讨好梧桐境主,让樱东辰看来很不爽,但是,这是贺爻的选择,樱东辰也不好说什么。也许,他的离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是来向贺爻辞别的,现如今看到贺爻好好的,我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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