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的话再一次从樱东辰的口中说出来,贺爻还是不敢相信,樱东辰真的要走了?他不是来救自己出去的吗?怎么看到梧桐境主就改变主意了?
樱东辰走了,谁来救他?贺爻想问问樱东辰,他真的想好了吗?
贺爻想向樱东辰走过去,被梧桐境主揽在了怀里,贺爻想挣脱只是徒劳。
“樱公子也是个大忙人,既然要走,那就不便挽留了。日后请柬送出,请务必来参加我和贺爻的婚礼。毕竟你是贺爻的朋友。你能来,贺爻肯定会很高兴的。”
婚礼?贺爻的婚礼,应该是热闹而隆重的,真替他感到高兴!樱东辰扯着嘴角说:“那就提前祝福你们了!贺爻以后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樱东辰看向贺爻,他什么话也不说,但是好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樱东辰对他笑了笑,想最后抱抱他,可是看到他还在梧桐境主的怀里,樱东辰只好作罢。
“贺爻,我走了。”
最终,樱东辰在侍卫的带领下走出了梧桐宫。
梧桐宫里,梧桐境主正在讨好贺爻。
贺爻质问梧桐境主:“你为什么要点我的穴道,让我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你才大病初愈,少说话,不宜激烈运动,我这不是为你好吗?贺爻不懂我的心,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啊!”
梧桐境主捂着心脏倒在贺爻的身边撒娇。
贺爻嫌弃地挪开了位置,挪到哪,梧桐境主就粘到哪!最后贺爻干脆站了起来。
“你的心,我不想懂!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承熹,你面对现实好不好?”
贺爻给的现实很残酷!强大如梧桐境主也想做一只乌龟,把自己缩进坚硬的铠甲里。
“现实就是我想娶你,很早就开始想了!我想看你穿上漂亮的婚服,做我梧桐承熹的人。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贺爻,嫁给我好不好?”梧桐境主把一只古朴的手镯戴在贺爻的手上,“这枚手镯,是我家祖传下来的。戴上了这枚手镯,你就是我梧桐家的人了!”
手镯由墨绿色的梧桐叶子首尾相连,中间镶嵌着一颗莹白色的珠子,珠子在镯面上还可以旋转。手镯很好看,可是贺爻的心里却异常堵得慌!
环形的手镯像个牢笼,把贺爻牢牢地锁在里面。想到以后就要一辈子生活在梧桐宫里,贺爻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而这一次跳动的心脏,贺爻却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抗议,再不把这枚手镯摘下来,他的心脏就要窒息而死了。
贺爻使劲扒拉手上的手镯,可是手镯却牢牢地圈在他的手腕上,怎么也脱不下来。
梧桐境主抓住贺爻通红的手,说:“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手镯戴上去就脱不下来,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它才会脱落下来。”
死才能脱下来吗?迟早的事吧,心死了,那这个人也就死了吧?在贺爻呆愣的过程中,梧桐境主终于如愿以偿亲到了贺爻的嘴巴。
亲一下,看一下贺爻的表情。贺爻的沉默给了梧桐境主更大的鼓励。梧桐境主突然就圆满了。
贺爻的头发,贺爻的眼睛,鼻子,嘴巴,贺爻的肩膀,手臂,哪一处都让梧桐境主着迷。梧桐境主静静地看着贺爻,仿佛在欣赏一件工艺品似的。
美人在眼前,怎么能少得了酒呢?美人,美酒,没多会儿梧桐境主就醉了。
醉看美人,美人更美,梧桐境主仿佛看到了贺爻向他招手,一种不言而喻的邀请迫使梧桐境主把贺爻抱到了床上。
“贺爻,你真美!”梧桐境主的手抚摸着贺爻的脸蛋,“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就不再由我自己了。你把它占得满满的。你这个坏蛋,偷了我心,你是个偷心的小贼。”
梧桐境主笑了,“这偷心的小贼怎么那么讨人喜欢呢,喜欢到恨不得占为己有,不许别人看一眼,看一眼我都想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梧桐境主俯下身,在贺爻的耳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境主!”侍卫闯了进来,“不好了,天池水沸腾得更厉害了!”
“滚!”侍卫还没靠近,就被梧桐境主打飞了出去。“别来坏我的好事!”
侍卫被后面的人接住了,大口的血从他的口中喷射出来。看样子是没有救了,梧桐境主凌厉的掌风把他的五脏六腑打废了。
“贺爻,你也不想被打扰,是不是?”梧桐境主设置了一道屏障,隔绝了外面的纷扰,沉浸在与贺爻独处的快乐当中。
“承熹!”来人大喊一声,声音穿透了屏障,传到了梧桐境主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很熟悉,而且震耳欲聋。梧桐境主看过去,只见太爷正站在门前五米之外看着他。
梧桐境主的美梦彻底醒了,连忙把贺爻盖在被子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出去向太爷请安,然后不情不愿地把太爷让进了屋。
“身为一个境主,沉迷于美色中,你觉得妥当吗?是一个境主该做的事吗?”
看到梧桐境主还能嬉皮笑脸,太爷恨铁不成钢。
“笑,还笑,都火烧眉毛了还笑!天池的水沸腾了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你知道天池的水对于我们梧桐一族来说多么重要吗?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笑!”
“太爷,谁没年轻过呀!你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梧桐境主得到的答复是一只茶杯,嘴角还噙着笑。
“小子,还笑话起我来了,没大没小!赶紧把天池的事解决了,省得那些老头子来烦我!”
“不就是天池水沸腾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对于天池的沸腾,梧桐境主不以为然。
“大惊小怪吗?”此时的太爷仿佛沉浸在回忆当中,“我好像听老一辈的说过,天池曾经沸腾过一次,当时哀嚎遍野,水过之处无一生物幸存下来。救命的天池水,变成了毒水。”
连太爷都谈之色变,梧桐境主大概相信了天池的厉害,说:“太爷,你阅历比我丰富,连你都没办法,那我有什么办法?”梧桐境主表示无能为力。
太爷撇撇胡子,梧桐境主会没有办法,他的话能信那就奇怪了,太爷说:
“没办法就要大家一起想办法,集思广益,关键是你这个境主,在关键时刻要起到带头作用,带领大家度过难关。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你的贺爻,想找你都得带狗。而长老会的人一个个都猴精,怕你会拿他们出气,就派我这个出气筒来了!”
怕自己的话不起作用,太爷把贺爻般了出来,“想想你的贺爻,说不定他喜欢看你励精图治的样子而不是一天到晚粘着他,让别人说他是狐狸精!”
“太爷,你是第一个说的!”
“你小子,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整个梧桐境的人都知道了,以后就没人管他叫贺爻,只会管他叫‘狐狸精’!”
“你不说不会有第二个人说!”
梧桐境主收到了太爷扔过来的第二个茶杯!
“小子,就知道耍嘴皮子!话已带到,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我就不打扰你了。想要一劳永逸,就得有雷霆的手段,拖泥带水,只会越来越糟!”
“承熹谢太爷教诲!”
姜还是老大辣,太爷一眼就看出了梧桐境主的困境。
梧桐境主回到贺爻身边,发现贺爻已经睡着了。
“就算你是狐狸精,我也愿意做那纣王。安心睡吧,我去处理事情!”梧桐境主在贺爻的脸颊亲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间。
梧桐境主一走,贺爻就睁开了眼睛。
梧桐境主和太爷的对话,他也听进去了,连同梧桐境主的表白他也听到了。被一个人关心呵护,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贺爻的心还是空荡荡的,甚至是排斥的。
贺爻走到窗户打开窗,想透透气。窗户一打开,守卫就站在了窗户边上。贺爻叹了一口气,去打开门,守卫又向门靠拢过来。
一道门槛隔着两个世界,贺爻望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即使他有翅膀,也没有他的翱翔之地。
贺爻不说话,转身回了床上。
梧桐境主赶到天池,那里水泄不通地围着一群人。当梧桐境主出现的时候,人群主动给他行礼并让出了一条路。
“情况怎么样了?”梧桐境主问。
“启禀境主,水温一直在升高,且水位也有所升高。”
天池地势高,若是水位继续升高,溢了出来,那整个梧桐境都会成为火锅,梧桐境主问:“查到问题所在了吗?”
“暂时还没有。自从境主和那位公子泡过之后,水温开始逐渐升高至沸腾,中间没有任何人下去过。”
显然,梧桐境主是梧桐境的领导者,他的嫌疑被排除了,那么贺爻成了最大的嫌疑。没有证据之前,鉴于梧桐境主的面子,大家默契地缄默,但心里已经有了各种想法。
“继续观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以免发生危险。”
梧桐境主很清楚,当时他下去的时候水温很正常,只有贺爻一直喊着水烫。难道问题出在贺爻身上?可是贺爻一点灵力都没有,若问题出现在他身上那也说不过去?
梧桐境主盯了一会天池的水面,带着满肚子疑问离开了天池,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里收藏着各种书籍,梧桐境主希望能在书里找到类似的案件,摆脱贺爻的嫌疑。
“你在找这个吗?”一本书递到梧桐境主的面前,梧桐境主接过书后还没来得及看对方是脸,对方就消失了。
梧桐境主顾不得其他,打开书,一目十行,终于找到了他想找的内容。
“天池,常人沐之,随其温,洗髓强筋。若感其温不爽,则汤沸。解之,非感者活祭之,则汤止。”
梧桐境主盯着“活祭”两个字,手都颤抖了起来,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想到给他递书之人,梧桐境主到处张望,藏书阁里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侍卫听到了召唤,来到梧桐境主身边,问:“境主,有何吩咐?”
梧桐境主受到了惊吓,急忙把书合上,说:“没事!”然后把书塞回书架上,手里却攥着半张纸。
梧桐境主赶回了贺爻的住处——桐心小筑,想见贺爻的心从来没那么迫切过。
“贺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贺爻趴在窗边的茶桌上望着外面的天空。对于梧桐境主的叫唤置若罔闻。
“你在这里也不答应我一声!调皮!”梧桐境主在贺爻的身边坐下,手自然地把他圈进怀里。
拒绝的话不起作用,贺爻懒得去挣扎,说:
“听说,梧桐境就要变成火锅汤底了,我们就要成为火锅的食材了!我想过一百种死法,却没想过变成火锅食材,真是我疏忽了!”
“谁说的!我倒要看看谁嫌舌头多余!”梧桐境主当场就发飙了,指着窗外的守卫质问,“是不是你说的,还是你!”
“能把你气成这样,那就基本证实了!”贺爻的语气还是不咸不淡,连个正脸都不肯给梧桐境主。
“事情没到最后,谁也不能过早下结论。我会想到解决的办法,你放心好了!”
“我倒有个办法。”
“哦?”难得贺爻肯主动与自己交谈,梧桐境主好奇极了,说:“贺爻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把树木都做成大船,从此以后大家住船上。饿了杀个人吃吃,没有柴火,红烧,清蒸估计都不能了,但是可以涮的,此法更方便。这种饥饿的游戏想想都刺激!”
窗户外嗓子眼浅的守卫已经开始跑到一边吐了。
梧桐境主赞扬地说:“你的想法很特别呀!值得借鉴。”
与此同时,梧桐境即将成为一片汪洋的消息不胫而走,梧桐境内人心惶惶。
有些人开始拖家带口离开梧桐境,梧桐境街上不管白天黑夜都异常的热闹,人们争先购买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从梧桐宫出来后,樱东辰就在凤栖楼住了下来。此时的樱东辰正在凤栖楼里喝茶。
“你们走不走?我家那口子催得紧,让我赶紧下决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能去哪?你们不知道天池的威力吧,到时候连东海都要变成沸水!还有比东海更远的地方吗?据我所知,还真没有,还能逃到哪里去呀!还不如在这里待着不动呢,能过一天是一天,逃干嘛呀!人难逃一死,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区别吗?”
“那还能在这里等死不成!”
“人家梧桐境主还不慌呢,你慌啥?应该会有办法解决的!”
“和梧桐境主比,也不知道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比你脚臭吗?还是比你睡觉流得口水多?”
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说不定人家已经走了,我们都未必得知!”
同桌的几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思绪万千。云樱台大乱之后以为梧桐境能太平一些,这才太平没几年,居然碰上这些事,真是人生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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