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追问平息天池的办法是什么?提出建议的人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贺爻所在的地方。
众人看过去,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我们一直用错了方式!凤公子才是解开难题的关键!凤公子是个神医,必定心怀苍生,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家死的!我们一起去求他!”
“对,为了苍生百姓,我们一起求他!”
“等一下!”
“还等什么,我们等的时间还不够长吗?天池水都要漫出来了!眼下就有办法,我们还要等什么?”
“境主在里面,就算我们去找凤公子,境主也不会同意的。”
众人静下心来一想,道理很简单,是他们莽撞了,一心只想着平息了天池水,而忽略了最大的阻挠——境主。只有等凤公子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才有更多的把握!
“可是,现在境主一直和凤公子形影不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是啊?”众人陷入了新一轮的沸腾当中。
“为今之计,就是把境主引开!”
“现在境主一心想护着凤公子,还有什么事是他关心的?我们怎么引开他?”
“这……”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贺爻和梧桐境主同时出现在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梧桐境主被贺爻推出了门外,然后门砰然关上。
梧桐境主还想说点什么,看到身后的人,闭上嘴巴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众人有点不敢相信,他们眼巴巴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一时间,贺爻门口跪满了人,嘴上呼喊着:“请凤公子救救苍生百姓!请凤公子救救苍生百姓!”
祈求的声音洪亮有气势,屋里的贺爻置若罔闻。
众人得不到回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求贺爻这条路也行不通。
“连神医都不救我们!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悲伤的情绪一旦产生,并迅速在四周蔓延开来!
突然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说:“我的孩子才出生,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怎么能这样就死去?牺牲一人可救苍生,即使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我也要让他活下去!”
众人看着神情激动的同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见他拨开人群,走向贺爻的门前。还没靠近,就被看不见的屏障弹飞了出去。
众人幡然醒悟:难怪他们声嘶力竭地呐喊,贺爻都没反应。难怪梧桐境主会那么放心地离开,原来留了后手,就是怕他们把贺爻抢走了!
“想要活命的,大家一起把这个禁锢打破,再求凤公子,若是求不来,我们就使用非常的手段!总之,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怕死的可以靠边站!但是我可以把话撂这儿,天池水不平息,今天死和明天死,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用自己微弱的法术与梧桐境主的屏障抗衡着!
“对!为了我们的家人,死又何惧!”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能量汇聚了很多,但是和梧桐境主强悍的屏障相比,无疑是螳臂挡车!
“我们的力量不够,这样下去迟早会惊动境主的!”
“屏障是他设置的,从我们攻击屏障的第一时间开始他就知道了!”
“那我们这样做有用吗?”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只要我们坚持,肯定会成功的!”
就在众人迟疑的间隙,梧桐境主的侍卫来传达境主的口谕,
“境主说了,就算你们把体力透支了,没有他的允许,你们是打不开的,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混蛋!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大家死吗?就算死,我也绝不放弃!”
有些人放弃了,导致屏障的抵御功能又增强了,不放弃的人就更加吃力了!
看到有人不放弃,之前放弃的人陆续又加了进来,但是,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樱东辰悄悄地问一个因体力消耗过多而停下来休息的人。
现在的梧桐镜忙于平息天池的事情,连警戒都松散了,樱东辰轻松地混了进来。进来后发现此处最热闹,热闹吸引着樱东辰的驻足。
“还能干嘛?打开屏障,求凤公子救救苍生百姓!”
看来城里听到的是真的,他们真打算用贺爻祭天池!
“天池的水异常是贺爻造成的吗?平复这个异常的天池除了用贺爻活祭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凭什么就要牺牲贺爻!”
樱东辰越说越生气,声音也越来越严厉!
此话一出,樱东辰成功地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不是他还有谁?天池的水就是从他进去之后开始异常的!我们还能污蔑他不成!我们也希望是我们污蔑他了,起码不用等死!天池的水不平息,你以为是死一个两个吗?是所有人!所有!”
比起樱东辰的生气,被他问的人更生气,几乎用咆哮的方式和他说话。
“牺牲一人能救苍生百姓,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十个,百个,这不明摆着是笔很划算的买卖!再说了,事情本来就是因他而起的,他就要负全部的责任!牺牲他一人有错吗!”
牺牲他一人有错吗?牺牲贺爻一人在别人的眼里是理所当然的!这些人怎么说得这么简单!
樱东辰不敢相信,这些天,贺爻是怎么过来的,而自己呢,却把他扔在水深火热之中!
用贺爻换苍生,我樱东辰不允许!樱东辰立即加入了打破屏障的队伍!
“好强大的力量!”
樱东辰的加入,让刚才误解他的人们对他另眼相看,让精力耗损的差不多的人重新看到了希望,都拼命地坚持着!
屏障开始出现了一丝波动,有人大喊道:“坚持下去,屏障开始裂开了!”
屏障由纹丝不动到出现裂痕,他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真是一个鼓舞人心的时刻!有了信心,众人更有力量!
“裂痕足够大的时候,赶紧进去一个人劝说凤公子,劝说无果就采取非常手段,务必把人带出来!”
听了这番话,樱东辰惊喜万分,这正是自己所希望的!
樱东辰再加把劲,屏障终究抵抗不了,裂痕逐渐增大,已经够容纳一个人进出了!
“快,趁现在,谁进去?”
樱东辰当仁不让,率先冲了进去!樱东辰进去后,冲击屏障最大的力量消失了,裂痕立马闭合起来。
“谁进去了?”
“没看见啊!”
“不可能!大家看看身边少了谁?”
一阵议论声过后,也没有人说出自己的身边少了谁!
“重来一次!”
外边还在砥砺坚持,樱东辰已经出现在贺爻的房间里。贺爻对着紧闭着的窗户坐着,桌面上依次摆放着乾坤毯,两颗珠子,一片叶子,一本书。
“贺爻,”樱东辰小心翼翼地喊着贺爻的名字,生怕声音大了,惊扰了他。
贺爻的思绪已经神游到了天外,不知身在何处,依稀听见有人在喊他,他回过头来,樱东辰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
贺爻看了一眼就回过头去,继续他的天外神游之旅。
“贺爻,是我——樱东辰。”樱东辰不敢相信,贺爻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眼里却暗淡无光,又像两个深渊,张牙舞爪想把人吞噬进去!
樱东辰走向贺爻,把他拥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我来晚了!”
突然被束缚,让贺爻本能地僵直着抗议,意识到是樱东辰的声音,贺爻僵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樱东辰的怀里。
“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贺爻软软的声音传来。
“我再不回来,梧桐境主就要把你拿去祭天池了!”
说到梧桐境主,樱东辰就咬牙切齿,当初就应该把贺爻直接带走!就算贺爻恨他,总比贺爻丢了性命的好!
“上次我就应该直接把你带走,天池的事情就赖不到你头上了!以前我对梧桐镜的人就没啥好印象,今天总算看清梧桐镜的人了,简直就是一群无赖!”
想到这里,樱东辰就想到了梧桐镜的罪魁祸首——梧桐承熹。
“梧桐境主就是个混蛋,连你都保护不了,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说会把你照顾好!当初我是被猪油迷了眼才放手把你交给他!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啊!”
“你刚才说什么?”贺爻从樱东辰的怀里出来,怀疑自己刚才漏了很重要的事情。
“我说梧桐境主不是你的良人,你就把他忘了吧!”
“不是这个!当初你干啥来着?这一句!”
看来,贺爻还是舍不得梧桐境主,但是梧桐境主都要把他拿去祭天池了,樱东辰觉得该把贺爻叫醒来了!
樱东辰注视着贺爻,说:“贺爻,可能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但是,请你好好想一想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贺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把梧桐境主忘了吧,他不是你的良人!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塞外生活,好不好?”
看到贺爻难舍难分的表情,樱东辰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贺爻这样的表情他不想看到,更不想看到贺爻被祭天池的样子!
“我知道短时间内你会难过,但是总比被祭天池丢了性命好!你好好想一想,好不好!跟我走吧!”
“樱东辰,我们非亲非故,天池等着我平息,天下的百姓等着我去救他们脱离苦海,我跟你走的理由是什么?”
显然,贺爻有点激动了,樱东辰也犯难了,贺爻说得对,自己与他非亲非故,是自己唐突了!
“我知道了!就算死,你也无所谓!是我多虑了!”樱东辰很尴尬,又做了一次多管闲事的人。即使之前已经想过这样的结局,但是亲临现场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既然你自己考虑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樱东辰打开门想出去。门一开,屏障就消失了,外面的人蜂拥而入,把樱东辰又挤了进去,挤到了角落里。
“凤公子,我等与你非亲非故,今日所托实在不妥!但是事关苍生百姓,请你看在苍生百姓的面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众人齐齐跪了下来。唯一没有跪下来的只有樱东辰!鹤立鸡群似的杵在一边。
贺爻看向樱东辰的方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樱东辰多想上去把贺爻带走,可是他的脚不听使唤,钉在了原地。
上一次,贺爻选择了梧桐境主,这一次,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宁愿选择死也不跟他走!樱东辰红了眼眶,眼泪迷了眼!
被眼泪迷了眼看贺爻,贺爻的笑容更灿烂了,樱东辰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贺爻转身,把桌面上的东西一一收拾起来,在众人的恳求之下,吐出了两个字。
“带路!”
众人感恩戴德,连忙给贺爻让路,前面再派人引路。
上次在梧桐境主的带领下,从贺爻的房间到天池只需要一个纵身跳跃的时间。今天贺爻自己走,则感觉那是一条走不完的路!
他走累了!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休息!
贺爻走的这一道是他人生中最后一道了,哪怕路上杀出来个“程咬金”,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大家欠贺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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