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境主的脑袋还在嗡嗡响,他觉得现在他该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三人给杀了,他们不该不清不楚地把他虏过来!像条狗一样随意辱骂!
“现在的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们?”
梧桐境主心里“咯噔”一下,他表现得那么隐蔽,还是暴露了。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不用惊讶!等你到了我们这种境界,你也能有这种能力!甚至超过我们,到时候,你想杀谁,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现在的你是不是很好奇,怎么样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梧桐境主自认还没被打傻,这世上除了爹娘,没有人会盼着别人好的!老者的话,说不定在等他下套呢!
“不用怀疑,梧桐承熹,你就是我们一手栽培起来的,只是现在的你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罢了!说白了,就是我们对自己太自信了,以至于你走了太多的弯路!”
“你跟他费那么多话干什么?狗若是不听话,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换了另外一条狗,也是一样的!”
梧桐境主好不憋屈,若是平常,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的人,已经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哪里还让他舒服地享受阳间的空气!
“你给我闭嘴!”老者似乎不耐烦同伴的插嘴,直接让对方禁声。“梧桐承熹,现在的你足以在梧桐境发号施令,这都是在我的允许下你才能得到的。若你想到达更高的境界,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在梧桐境主的眼里,老者的话都是狗屁!他的本事都是经过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凭什么自己付出的辛劳让眼前之人一句话给抹杀掉了,经过我梧桐承熹的允许了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小子,还挺倔!”老者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摸着胡子打量着梧桐境主,“我的眼光还不错!”
“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担此重任,不行就趁早换人得了!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耗了!”
“急什么?急了那么多年不也没急成吗?”
“不就是因为没急成所以更加着急了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梧桐承熹,你说是不是呀!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免得气血逆流,你这一身功夫可就废了!”
梧桐境主可以肯定了,这人不简单,把他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梧桐境主就像没穿任何衣物暴露在太阳底下一样。他开始慌了!
“梧桐承熹,你害怕了?”老者扔了一颗石子砸到梧桐境主的身上,梧桐境主只感觉胸腔里气血上涌,而这些乱窜的气血只有一个出口——咽喉。喉咙一阵腥甜过后,梧桐境主吐出了一大口血,接着咳嗽个不停。
“你到底想干什么?”缓和了一会儿,梧桐境主终于能说上话了,可是说上一句话却要了他大半的力气。
“要你的命!”
真是奇耻大辱,把自己像猴一样耍完了就想灭口!梧桐境主在心里衡量着,若是此时动手,能有几分胜算,光是从这个人的读心术来看,还没动手,他就已经出局了。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这几人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梧桐境主忍受着体内气血翻涌带来的不适,绞尽脑汁想脱身的办法。
“你就不用挣扎了!就你脑袋上有几根毛,我们一清二楚!”
梧桐境主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放弃了抵抗,破罐子破摔,说:“什么都知道还大费周章地把我请来,是脑子有病吧!”
“你一直不是自命不凡吗?就是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你干不掉我们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这不比茶楼里听书更生动吗?”
“哼!”梧桐境主把头扭到一边,没打算理会这几个疯老头子。和无赖打交道,梧桐境主的胜算办法是无视他们。
“梧桐承熹,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们谈谈!”
“谈谈?”梧桐境主仰头看向老者,“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一个巴掌拍在梧桐境主的脑门上,梧桐境主刚想发作,就听到对方说:“你还活着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情场失意,借酒消愁,妄想用酒麻痹自己,真不像是一个聪明人的作为,所以才有了开场那些事了!现在你酒也醒了,我们开始好好谈谈。”
梧桐境主嘴上嘀咕了一句,问候了对方全家。老者笑着说:“嘴上逞能算不得真本事。脑子里有本事才是真本事!试想,若是你脑子够灵活,区区一个凤贺爻还在你的话下吗?早就乖乖地躺在你身下,任你为所欲为了,还需要你巴巴地上赶着哄吗?”
这人有读心术,梧桐境主在他面前整个没有任何隐私可言。贺爻的事他知道也是正常的。可是,想起贺爻,梧桐境主真的很伤心。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是现在贺爻已经不在了,说再多都是假的。梧桐境主黯然神伤。
“你也不要难过,想要你的贺爻回来,办法还是有的!”
贺爻都已经祭天池了,老者还有办法?莫不是坑人的?梧桐境主反倒笑了:“办法?既然上次贺爻能自己回来了,这次贺爻也能回来,我等着就是了。”
“别忘了,上次是谁把你的贺爻带回来的?是那个云樱台的樱东辰!这次,那个云樱台的樱东辰先跳的天池,没有了樱东辰,还有谁能救凤贺爻呀?”
梧桐境主一脸懵,他们什么都知道。真有种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感觉!
“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你的贺爻?”
贺爻,梧桐境主的死穴一般。梧桐境主不耐烦道:“绕了那没久,说了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不要紧,关键是你想要什么,梧桐承熹?”
头一次,梧桐境主失去了耐心!话不投机半句多,和这些老家伙真的说不通,要杀要剐都比现在干脆!
“还没想好,还是愿望太多,想不过来了?”
“我要干嘛不要紧,关键是你想要什么,老头?”
“想死?”
一只手臂抬起来,一个巴掌就要落下,被老者截住了。
“我就说梧桐承熹是个聪明人嘛!那我就不绕圈子了。你要凤贺爻,我要凤贺爻身上的乾坤袋。”
“乾坤袋?”梧桐境主对此一点概念都没有。“什么东西?”
“一个钱袋子一样的东西。”
“没见过!”
“不可能!那是凤贺爻随时携带的东西,怎么会没看见呢?”给梧桐境主甩巴掌的人激动地说道,显然,他还怀疑梧桐境主没说实话。
“信不信由你!不说你嫌我不诚实,说了你又嫌我没说实话!真是年纪大了,疑心病重!”
“你!”巴掌又抬起,被老者按下。“你老护着这小子干嘛!他是你亲儿子吗?”
一时间,在场的三双眼睛都盯着老者。
长这么大,除了太爷,梧桐承熹还没看见太爷以外的亲人。突然蹦出个老爹来,一时间真是让人难以接受,而且这老爹和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呀?难道自己长得像娘?那娘是谁?
座位上还有一位从没发声的老者,听到巴掌老人说梧桐承熹是老者的亲儿子时睁开了眼睛。
“想什么呢,梧桐承熹?”梧桐境主被训斥了一番,老者对着巴掌老人和无言老者说:“我有没有儿子,你们会不知道吗?”
“我们也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有个儿子也是正常呀!”
难怪说我的一切都是他赋予的,难不成真的是爹?梧桐境主对老者这一系列的奇怪行为就想得通了。
“梧桐承熹,你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你,”老者对着一声不吭的无言老者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越描越黑,解释就是掩饰。老者大喊一声,挥起衣袖,一阵劲风在洞中刮起。
这风似乎刀子般,把梧桐境主的脸刮得火燎火燎地疼,然后再也承受不住风的力量,被风掀了出去,接着被一只手掌接住了。梧桐境主一阵后怕,幸亏这只手,不然直接拍在石壁上,能把他拍扁了。
“快停下来!不是就不是呗,你发什么疯!”巴掌老头吃力地抵挡着劲风。
梧桐境主被安置在无言老者的身后,无言老者伸出一只袖子,在空中轻轻地甩了几下,劲风就停了。
“稍安勿躁!”
“啧啧!”巴掌老者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说:“谁还让我收敛一下脾气来着,自己却炸毛了?哼!”
“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再乱嚼舌根,把你掀飞出去!”
“好了!回归正题!”无言老者一声令下,两人停止了争吵,“梧桐承熹,把乾坤袋拿来抵消你之前犯的错误。”
“我何错之有?”梧桐境主没想到,他和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莫名其妙就背了一个黑锅,这锅梧桐境主不想背!
三双眼睛齐齐地盯着梧桐境主。巴掌老者密语传音说:“这梧桐承熹莫不是脑袋坏了,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但是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简直是一片空白呀!”
“难道是梧桐虚没告诉过他,做为一个梧桐境主的使命是什么?”
“这个理由我看像!”
梧桐境主理直气壮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梧桐承熹,作为一个梧桐境主,他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全心全意为梧桐境一族的千秋万代奉献毕生的精力。”
三名老者一听,顿时悟了。
“梧桐承熹,你知道天池水对于梧桐境的意义吗?”
“天池水相当于梧桐境的生命之水。”这些常识一样的知识每个梧桐境的人都知道,梧桐境主不耐烦道:“这和贺爻有什么关系,和乾坤袋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末了,梧桐境主嘀咕了一句:病得不清!
“拍!”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梧桐境主刚好点的嘴角又流血了。
“病得不清的人是你!亏你还在那里唱‘天池水相当于梧桐境的生命之水。’”巴掌老头生气了,“天池水已经开始沸腾了,沸腾过后的天池水就会慢慢干涸,没有了天池水,梧桐境内的梧桐树就会干死!”
“这难道和你这个境主没有关系吗?天池水要是在你这一代干涸掉了,你就是灭族的罪人!”
一个破天池,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还叫生命之水,简直就是要人命的水!
“这和贺爻又有什么关系?干嘛让他去祭天池?”梧桐境主好不容易转移了贺爻的注意力,现在又不得不重新面对,失去贺爻的悲伤又笼罩着梧桐境主。
“凤贺爻能平息天池水的沸腾,防止池水干涸过快!”
“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人自私呗,牺牲贺爻一人来成全你们!”
“牺牲一人保全族,这就是凤贺爻存在的价值!”
“那乾坤袋呢?又是什么理由把人家的东西据为己有?”
“有了乾坤袋,即使没有凤贺爻,也能保梧桐境千秋万代!”
梧桐境主懂了,梧桐境的千秋万代取决于贺爻一人,确切来说只要乾坤袋。
“既然这样,只要找到乾坤袋就可以保梧桐境了,为什么还要牺牲贺爻?”梧桐境主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只是贺爻,别人就不行?
“那也只能是权宜之计!但是,凤贺爻能活着爬出天池,那就说明,乾坤袋肯定在他身上!梧桐承熹,拿到乾坤袋,就可以保梧桐境千秋万代!”
梧桐境主的心口堵得慌,随后他笑了,“梧桐境的千秋万代寄托在乾坤袋身上,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梧桐承熹,我跟你说过,机会不会有第二次。这次,若是凤贺爻活着爬出天池,你再不把乾坤袋拿到手,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杀了凤贺爻,直接抢!我们走!”
一阵风从梧桐境主面前刮过,迷了他的眼。等梧桐境主睁开眼睛的时候,刚才座位上的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梧桐境主慢慢地站了起来,腿跪时间长了,都不听使唤了。走出山洞,梧桐境主发现,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陌生,这不像是梧桐境内的环境。
几经周转,梧桐境主回到了梧桐境,第一时间就是来到了天池。天池水很平静,根本不像发生过狂风大浪的样子,也没有发生过吃人的现象。梧桐境主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吩咐人守着天池,梧桐境主来到了太爷的院子。太爷德高望重,阅历丰富,梧桐境主想太爷应该知道些事情。
“你去哪里了,搞的那么狼狈!”一看到太爷,梧桐境主就被一顿数落。
“太爷,”梧桐境主也不寒暄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那三个老头是谁?”
“什么老头?”
“三个奇怪的老头,头发胡子花白,有一个还会读心术。”
梧桐境主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三位老人的模样,越听到后面,太爷的脸色就越沉静。
“他们有说什么吗?”
“你认识,对不对?他们到底是谁?”
太爷看着狼狈的梧桐境主,让他坐下,亲自倒茶,思考再三,决定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还以为会太平下去了,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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