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爻?”
樱东辰不顾凤三的阻拦,破门而入后只见眼前一阵白色的轻纱闪过眼前,然后消失在窗外。
贺爻跑了。
“樱东辰,我终于等到我要等的人了!我说什么来着,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贺爻就是我要等的人!”
英雄拽住樱东辰的手,急忙把自己的好消息与他分享。
樱东辰连甩两次手,都没能把英雄的手甩开。樱东辰急了,大声喝道:“放手!”
英雄呆愣地看着被甩开的手,然后注视着樱东辰跳出窗外,追了出去。
“你没事吧?”凤三走到英雄跟前,关心地问。“看樱东辰的样子,他受到的打击也不小,你别往心里去哈,贺爻不在了,你有我呢!我永远陪着你哈!”
英雄木楞地点头后突然就对凤三拳打脚踢,嘴里还念念有词:“谁说贺爻不在了,再让我听到有人诅咒贺爻,我跟他没完!”
凤三抱头鼠窜,对疯狂的英雄无可奈何。
樱东辰追了贺爻一路,终于在去往梧桐宫的小道上把他截住了。贺爻不听劝阻,执意要离去,樱东辰只好用乾坤毯把贺爻裹成了一个粽子,扛在肩上往回走。
“樱东辰,你放我下来!”贺爻使劲扭动着身体,想挣开乾坤毯的束缚,奈何樱东辰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可以听你的,但是现在不行!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混蛋,放我下来!”
“混蛋就混蛋,随便你怎么高兴怎么骂!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憋屈,我也体会过这种滋味,但是,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不能让你盲目去冒险!”
“你放开我!否则让你好看!”
“呵!你跑得跟兔子一样快,我可不敢放。等到了地方,我会放的,忍一忍。我觉得还是先把我们俩的事情捋过后你想怎么罚我都成,我绝不反抗!”
樱东辰所说的地方就是凤栖楼。但不是贺爻的房间,而是隔壁。
英雄看到贺爻回来了,万分高兴。但是不到一秒,就被樱东辰泼了一头冷水。
“要想贺爻活命就不要声张!就当作贺爻没回来!听明白了吗?”
鉴于贺爻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英雄不懂为什么,却也不敢声张。
“我要回我的房间!”贺爻抗议道。
“暂时不能让人知道你还活着。安全起见,先委屈你了。你房间里的东西,我帮你挪过来了。看!”
樱东辰向贺爻展示他忙碌过后的劳动成果——贺爻房间里能搬的东西,都被他一一搬过来了。“现在是一样的了。”
“就算你把它们弄得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的东西了!人也一样!”
贺爻的语气冰冷,把樱东辰的热情也冻住了。樱东辰走到贺爻身边,自动把乾坤毯松开。得到自由的贺爻安立马想逃,被樱东辰紧紧握住了双肩,按在了床上。
“我……”樱东辰单膝跪在贺爻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望着他的双眼,他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三个字的分量太轻了,最终都没说出口。
“你?你樱东辰不是挺能说的吗?你说呀?说不出来,你编呀!”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有这三个字从樱东辰的嘴唇里吐了出来。
“我回来晚了!”
一脚,把毫无防备的樱东辰踢飞了出去。樱东辰立马爬起来,跪在了贺爻的跟前。
“能让你解气的话,你打吧。还是老规矩,我绝不还手。”樱东辰把头抬起来,好让贺爻抬手就能把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贺爻高高抬起的手,攥成拳头缓缓地落下,贴在腿边,胸膛的起伏彰显着他的愤怒。对着樱东辰那干净的脸,贺爻居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
樱东辰话还没说完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心知着了贺爻的道了,只能支吾着抗议。
“你说得对,我舍不得浪费时间!可我也舍不得你呀!舍不得让你太舒坦了!”
樱东辰乍一听,峰回路转呀,他笃定贺爻不会那么绝情的。然而听到贺爻的后半句,樱东辰怪自己把结论下早了。
贺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五根银针,五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插进了樱东辰身体的几个穴位。
此时的樱东辰浑身发痒,他想伸手挠痒痒,偏偏动弹不得。没多久,万蚁噬心的感觉让樱东辰大汗淋漓。
贺爻又亮出了手里的一根银针,针尖撒发出来的光芒让樱东辰背脊一阵发凉。冷热交替,樱东辰已经很遭罪了,这针不知道会扎哪里,扎了之后会怎样。
“别怕!我说过我舍不得让你太舒坦的,我会轻点。你说,这根针扎哪里好呢?”
贺爻背对着樱东辰,看着针尖在思考。
樱东辰很想说,这根针只要不扎他身上,扎哪里都好!可惜,贺爻的后背领会不到樱东辰的意思。
就在樱东辰和贺爻都不说话的间隙,隔壁传来了别人打情骂俏微妙的声音。贺爻转过身,对樱东辰笑颜如花,然后视线转到樱东辰的下腹。
贺爻的脸慢慢靠近樱东辰,贺爻的笑容有多灿烂,樱东辰的心情就有多黯淡。樱东辰在心底祈祷,贺爻不会这般恶作剧的。
越是祈祷不要来什么,该来的一刻也不耽误。贺爻手里的银针已经没入了樱东辰体内。
“呵呵……我今晚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慢慢欣赏你这张有趣的脸就行了!”
效果立竿见影。万蚁噬心的痛苦已经让樱东辰忍得大汗淋漓。贺爻的银针没入体内后,一股焦躁的感觉在小腹处扩散至全身。
此时的樱东辰在心里把得罪过他的小人骂了千万遍也难解他心底的饥渴!
这种亏,樱东辰已经不是第一次承受了,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比上次更有过之。
忍,真痛苦!偏偏贺爻还在一旁欣赏,樱东辰感觉老脸都丢到家了。
“诶!绷直的脸,看腻了,没意思!”贺爻手里又现出了一根银针,“要不我换个花样?”
樱东辰心里一万个“使不得”在呼啸,再换个花样,他樱东辰不知道还有命看第二天的太阳没?就这么把小命丢了,以后谁来保护贺爻!
情急之下,樱东辰逼出了身体里的银针。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一根银针扎在了贺爻的穴位上,贺爻顿时动弹不得。
“喂,把针给我拔了!”
樱东辰软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来。看来,为了逼出银针,樱东辰付出了点代价。
“拔针?”樱东辰恢复了点力气,嘴角一抹,坐在贺爻身边,说:“那是不可能的。你说,我要不要也给你如法炮制一份刚才的酸爽,让我也看看你那张精彩的脸?”
“我警告你樱东辰,你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你最好把我杀了,不然我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下辈子太遥远,我只要你这辈子。”
乾坤毯一捆,针拔掉,樱东辰把贺爻搂近怀里,躺在了床了。
“下去!谁让你上来的!”贺爻的头使劲拱樱东辰,想把他拱下去,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未能如愿。
樱东辰并不理会贺爻的小打小闹,说:“贺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谁会记那么无聊的事情,浪费精力。你放开我!我不舒服!”
对于贺爻的请求,樱东辰也并不理会,自顾自地说道:“可是,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无聊。”
和贺爻错过那么长的时间,樱东辰心里很内疚。看着身边的贺爻,兜兜转转那么久,樱东辰很庆幸,身边还有贺爻。
樱东辰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等他想和身边的人分享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呵,居然睡着了!”
看着贺爻的容颜,樱东辰的手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这种感觉,让樱东辰想起了第一次与贺爻见面的场景。
听说,凤凰宫的少宫主凤贺爻18岁成人礼即将到来。
听说,凤贺爻天赋异禀,是凤凰一族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奇才。
听说,在成人礼那天,凤凰宫主打算替其寻觅良人。
凤凰宫,古老神秘的族群,一直是这片大陆各个族群争相结交攀附的对象。能和凤凰宫联姻,那就相当于攀上高枝了。
又听说,各族群年纪相仿,能力出众的青年才俊都去凤凰宫了。
又听说,凤凰宫已经和梧桐境达成了协议,打算在梧桐境选择合适的人。
又听说,梧桐境内一名名叫梧桐承熹的,年纪轻轻而且能力出众。
“自古名言,凤栖梧桐,别人去了只是凑个数。”
“凑数大家也乐意呀,露个脸混个眼熟,能和凤凰宫沾上边,以后在江湖上也能吹嘘一把!”
“这凤贺爻真那么好吗?道听途说吧,谁也没见过那凤贺爻长什么样,说不定长得还不如村头的翠花呢!”
“好不好,我们也去凑个热闹不就知道了吗?”
茶楼里,樱东辰悠哉地喝着茶,顺便听点八卦。
凤凰一族,不就占着“涅槃重生”,让大家追捧吗?但是也不是每只凤凰都会的?傲娇个什么劲!
凤栖梧桐吗?想我樱花一族也有重生的本事,虽说不能与凤凰一族齐肩,但绝不比那梧桐一族差。
“凤栖梧桐”这个所谓的“自古名言”,该改改了。
刚出家门的樱东辰赶上了一场热闹。
当樱东辰赶到凤凰宫门口时,只见门口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你是哪家的?就你一人吗?见面礼上过了吗?”
樱东辰在众多的货物中辟出一条道路,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前,却被拦了下来。
“见面礼?”樱东辰在心里嘀咕道,“只是见个面,就要送礼,这人也太市侩了吧!”
“去去去,拿不出名帖的不让进,别堵在门口,快让开道!”
樱东辰迟迟拿不出名帖,被赶了出去。
“不让我进,我还偏要进!正门走不了,我走偏门!”
樱东辰离开了拥挤的大门,沿着围墙找偏门。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樱东辰翻墙而入。脚跟才站稳,转角发现来人,樱东辰立马藏在了窗户底下的花木里。
“爹,我不泡药浴了!我已经好多了!”
“要不是你自作主张,能受这罪吗?快点,泡下去!明天就要见客人了,没精打采的成何体统!”少年被压下药桶中。
“我只是想变好看一点而已嘛!”
“腹有诗书气自华,容貌,皮囊而已,至于拿自己的命来换吗?况且你已经很好看了,已经没有要改变的地方了。”
“我们凤凰一族涅槃不就是以命换命吗?反正都是命,我想变好点,有什么不可以!”
“你也知道那是以命换命,你知道多少人折在涅槃中!你天赋异禀,体质特殊,但是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呀!还有,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有这本事,否则会招来祸害!”
“知道啦!”
“别光嘴上答应,言出必果。这次来了很多与你年纪相仿的青年才俊,多和他们接触,多交些朋友,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对了,梧桐境的梧桐承熹,听说一表人才,性情也不错,你到时候留意一下,说不定你们能有共同话题,能交上朋友。”
“再说吧,我怎么觉得你不喜欢我了,着急把我卖出去。”
“说什么呢?”少年兜头被泼了一瓢水,“时间不够不许出来!”
门关,人走。少年枕着桶沿,仰面泡在水里。
水汽氤氲中,樱东辰看到了一张纯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娇艳的唇,不禁想伸手触摸一把。
“谁?”
“少主,你有事吩咐吗?”
“别声张!”樱东辰自知暴露了踪迹,立马窜入房间,捂住了贺爻的嘴巴。
还没看见人,嘴巴却被捂住了,身体也被绑了起来,越挣扎,绑得越紧。悲哀的是,贺爻还不知道绑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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