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独来独往的老头子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所以婉拒了樱东辰的挽留,同时也是抱着可以在镇上帮他们打探消息的决心离开的。老头子辞别了樱东辰他们就直奔樱花镇而去。
镇上比以前“热闹”多了,尤其是鸦兵比平时都多,特别是布告栏前,一群人把布告栏围得水泄不通,看来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宣布了。人多的地方就有情报,老头子也朝布告栏围拢而去。
“哇!这谁那么大的胆子啊,连樱谷主都敢冒充,这是神仙上吊吗?”
“你别说,这年头就有些不正常的人靠哗众取宠出名。倒是这个老头子,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诶,你别说,还真有点眼熟呢!哦,想起来了,他经常在河边钓鱼!你说我去告发他是不是就可以发财了呀?”
“呵呵!就你聪明!发财的事还轮到你,机会早就被人抢走了!听说已经有人报过信了,结果在河边跑了个空,报信的人还被以虚报信息打了一顿。你去报案,这身板经得住打吗?”
老头子站在人群外面听着人们的窃窃私语,再伸长了脖子看向布告栏,四张通缉令贴在上面,不是樱东辰他们和自己还有谁!老头子感叹一声:鸦兵的速度还真快,通缉令都出来了,连人物的细节都画得那么详细。老头子没做长时间的逗留,从布告栏离开了。
在镇上转了一圈,老头子思前想后,觉得这个消息得立马告诉樱东辰他们才行,不然他们贸然出现,中了鸦少主的计。
一路避开人们的目光,老头子悄悄地来到了大樱花树下,进了山洞。他恨不得把打探到的消息立刻告诉樱东辰他们,好让他们再作以后的打算。
樱东辰他们看见老头子回来了很是高兴,可是老头子却没有了平日的笑容,反而一脸凝重,白鹭不禁担心地问:“大叔,你怎么了?”
老头子看着樱东辰他们担忧的神色,说:“我没事,倒是你们。最近都不要出去了,鸦少主正到处找你们。”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主要不是大叔有困难,其他的都是小事。知道原因是这个让樱东辰松了一口气,“这次动静有点大了,他不到处找我们才是奇怪的事呢。”
“你们找到应对的办法了吗?毕竟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现在我们很被动呢。”
过街老鼠一般的日子谁想过,就连老鼠也不想这么过的吧,可是它不也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局面不是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呢!”樱东辰说,语气也很无奈。有本事谁会受这窝囊的气。
“怎么能说这样的气话呢,涨他人气势灭自己的威风!”樱东俊替樱东辰担心道,樱东辰受了那么多苦,到头来不是苦尽甘来,他也怕樱东辰会做出傻事来。“没有办法我们就想办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要相信,坏人总会被打倒的。”
“呵呵……”樱东辰笑了,说:“哥,我开玩笑的!仇家不死,我怎么能死呢!不过想想现在真的很讽刺,我们正如过街老鼠。”
人生总有低潮的时候,在低潮时能仰望高处就还有希望,最怕的就是朝底下望——深渊会把人拉下去,到时候想要翻身就难了。听了樱东辰的话,樱东俊多少还有些担心的。目前的形势对他们真的很不利。
“要不,我们也去梧桐境看看?”白鹭提议道,“大家对那里的评价都很高呢!我们何不换个环境生活?到那里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可以从新开始。”
“梧桐境?”老头子思索着这个地方,在镇上听到人们谈论的很多,风评是真的不错,但是具体是不是名副其实,还有待验证。“我觉得丫头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去那里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樱小子,你觉得呢?”
“我们这算是落荒而逃吗?”樱东辰自嘲道。“逃到了那里继续隐姓埋名吗?我的根在这里,我的仇人在这里,我哪也不去。大叔,你和鹭仙儿去吧。”
“对,大叔,你和鹭仙儿去吧。我们就不走了,这里是我们的家。”樱东俊的想法和樱东辰是一样的,不想离开这个生养他的地方。
老头子和白鹭面面相觑,樱东辰想把他们往安全的地方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从而往更深层次的方面想,他们变成了外人。
白鹭越想越生气,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这是你们的家,难道就不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吗?就你们感情深,难道我就不留恋吗?你们想支开我?我们患难与共那么长的时间,我鹭仙儿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我们去梧桐境只是想找一条好的出路,报仇固然重要,难道不是先活命,有命再去报仇吗?”
“你不怕死与我何干!我们本来就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你想去哪你随便,不必带上我。”
白鹭盯着樱东辰,眼前的樱东辰突然变得好陌生。白鹭想了想,说:“也对。你是樱花树,我是一只白鹭,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要说有关系,那真的是……真的是有问题了。如你所愿,我和大叔走。”
白鹭往外走了几步,发现大叔没有跟上来,回头招呼大叔道:“大叔,我们赶紧走,省得碍了别人的事。”
好好的商量事情,怎么就变成剑拔弩张的事态了。老头子拉住往外走的白鹭,说:“鹭仙儿,有话好好说。这样一走了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同时,老头子还不忘对事件的另一个关联者——樱东辰说:“樱小子,你说两句呀,你的意思不是鹭仙儿认为的那样的。”
“大叔,我的意思就是她所认为的那样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带她从我的眼前消失,我谢谢你!”
樱东辰的话把老头子想要劝留的话截了下来。一时间老头子哑口无言,看看樱东辰又看看白鹭。
“哼!大叔,你也看到了吧。我再留下来那真的是没脸没皮的了。虽然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但是这脸面还是得挣给我自己,为日后见着我的父母好有个相认的理由。”
白鹭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老头子。老头子想自己就来报个信怎么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了呢!那自己不就成罪人了吗?
“这……这……”老头看着白鹭走了,再看看樱东辰无动于衷的样子,再叹了一口气,去追白鹭的脚步了。“丫头,你等等我,外边危险!”
白鹭和老头子走了,樱东辰坐在石凳上发呆,樱东俊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也是为了他们好!鹭仙儿有大叔照看着,会没事的。别难过了。你还有哥呢!”
“呵!”樱东辰昂着脸对他哥笑,“谁说我难过的。他们都走了,我们反而清净了。好了哥,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报仇的事还是得我们亲自来。大仇还没报,哪来的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我去练功了!”
这时候的心情适合练功吗?樱东俊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迈出去的脚步也收了回来,心情不好还是让他一个人单独待会儿吧。
山洞的旁边就是瀑布的出口,奔腾的水倾泻而下。水流争先恐后地往悬崖下奔,落下悬崖后没多久就消失在云雾中。流水急匆匆地想冲出去,不管前面是平坦的平原还是危险的悬崖。樱东辰看着这奔腾不息的流水,他的内心也像这流水一样——奔腾,翻滚,唯一的目标就是报仇。
报仇,拿回属于自己的名字,创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只能躲起来,连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时都要顾及三分。要报仇,就要变得强大。怎么样才能强大?樱东辰握紧了拳头都能感觉体内的血在沸腾。
关键还是掌握变强大的方法。可是,通往强大的路一条都不通,他也像这瀑布水一样,流入了未知的悬崖下面。焦躁,迷茫。一切又回到原点。
樱东辰站在了瀑布下凸出的石头上,任由瀑布的水重重地浇在自己身上。期许着冰冷的水让他焦躁的心情冷静下来,想出一条通往成功的路。
天黑了都没看见樱东辰回来,樱东俊开始着急了,樱东辰不会练功走火入魔了吧?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樱东辰没有走出山洞。因为他说去练功是往山洞里走去的。樱东俊着急地在山洞里四处寻找,可是找遍了整个山洞都没看见樱东辰的身影。
“东辰到底去哪里了呢?”樱东俊自言自语道。
就在樱东俊坐立难安的时候,樱东辰一身湿漉漉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搞的全身都湿了。快去换身衣服。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半天了?”樱东辰的出现让樱东俊担心的同时又开始关心起樱东辰来。
“我就在瀑布那里洗个澡而已,跳下去之后才发现没带衣服,所以就这么湿着回来了。”樱东辰解释道,不解释他怕樱东俊问个不停,“哥,我没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原来是在瀑布下面!樱东俊还是很后怕,瀑布那么深,万一他真的想不开跳下去了都不知道。
“我没有,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有点无聊了而已。”樱东俊说。樱东辰不想他担心,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那么他就表现出不关心的样子。“你带来的书呢?我拿两本去看看,我的功力也有待提高呀!不然到时候打不过别人还挺丢人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意识到樱东辰的功力也不是很好,樱东俊改口道:“主要是敌人太强大。”敌人强大不就是说明自己太弱了吗?这不也是明显的打击人的措辞吗?樱东俊看着沉思的樱东辰,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更正,“也不是太强大,一般般而已。嘿嘿……”
平静的樱东辰说话了:“哥,敌人真的很强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会努力的,哥,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明明心里是那么的难过还反过来安慰别人,樱东俊再不好说些什么,给了樱东辰一个微笑,拿着书回自己的地盘。想要安慰的话说出来显得多余,不说吧心里又放心不下,更害怕说错了话!
樱东俊拍拍樱东辰肩膀,再多的话语变成了无声的安慰。
换好衣服的樱东辰躺在石铺上,头枕着双手,仰望着山洞顶。
山洞顶的岩石凹凸不平,沿着石头的纹理描摹,一只巨大的凤凰盘旋在山洞顶。这只凤凰是那么的熟悉,不用多想,凤爻的形象就出现在了樱东辰的眼前。
“怎么又是这只死凤凰,”樱东辰鄙夷道,“真是阴魂不散!”
盘旋在天空的凤凰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它背后说它的坏话,回头一瞥,正对上樱东辰鄙夷的眼神。下一秒,凤凰直转个方向,亮出了一对苍劲有力的爪子,向樱东辰俯冲而来。
“死凤凰,怎么又把冲我来!”樱东辰从凤凰眼中感觉到了怒意,可想而知被凤凰抓住了会是什么后果。
不想成为猎物,樱东辰只有铆足了劲逃跑。眼看凤凰就要靠近自己,樱东辰向凤凰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飞樱”,企图阻止凤凰的靠近。
第一次施法没有成功,樱东辰以为是自己着急念错了咒语。第二次,第三次施咒后都没有奏效,樱东辰才恍然大悟,这是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情况。
做梦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接二连三地进入到同一个场景的梦境中,估计没有人能做到,樱东辰对这个梦境开始怀疑起来。怎么好端端的又进来这个梦境?
没有法力支持,樱东辰的体力有限,终究没能逃脱凤凰的魔爪。凤凰爪子紧紧地抓着樱东辰的衣服,樱东辰想要挣扎却又怕从高空中掉下去。
反正是在梦里,摔下去疼了就会醒了。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就被樱东辰否决了。凤凰朝他喷火球的那种感觉很真实,醒过来后皮肤还有灼伤的感觉。所以,现在肉体凡胎的摔下去,那就成肉饼了!从梦中醒了,估计也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吧。
大仇未报,樱东辰不敢冒这个险。
“放开我!快放我下去,你要把我抓去哪里?”樱东辰咆哮道。
挣扎,咆哮,换来的是凤凰的冷漠。回答他的只有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大山的巍峨,瀑布的磅礴,森林的茂密,风景快速地消失在身后,樱东辰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他只想知道,凤凰要把他抓去哪里?会不会把他抓回去当口粮?
“你?能吃?肉没三两,骨头又硬,鸡肋都不如。”樱东辰被扔在木屋的连廊上摔得眼睛冒金星,隐约的听到了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樱东辰定了定心神,发现凤凰落地后变换成了一名男子。再仔细看眼前之人的样貌,不是贺爻是谁?
“贺爻?”樱东辰环顾了一周,木屋建在大树之中,古香古色,简朴清幽。“这里是哪里?你把我抓回来干嘛?我们无……”
贺爻目不转睛地盯着樱东辰让他想说“我们无冤无仇”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怎么会无冤无仇呢?说是深仇大恨都不为过吧,樱东辰在心里想着。
“你认识我?”贺爻缓慢地围着樱东辰打量一圈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
樱东辰在心里腹诽道:怎么到这里来的也是我的疑问好吧?并且听贺爻这语气和瞧这神态,他并不认识自己?那贺爻用火球灼伤自己的账不就被他赖掉了!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老出现在我的梦里。”樱东辰道。
“你的梦里?荒唐!这是我的家——土生土长的地方,怎么就变成你的梦了呢?笑话!”贺爻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一改之前的淡雅君子之仪,哈哈地笑了起来。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说:“等等……你说‘老’,说明你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你,快从实招来,你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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