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东辰和贺爻冰释前嫌之后,贺爻问樱东辰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樱东辰思索再三后,决定与贺爻摊牌。
“贺爻,此次来除了真诚的道歉,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樱东辰把珍藏的书本拿了出来,递给贺爻。
呈现在贺爻面前的是一本古老的书籍,贺爻不懂,樱东辰把一本书带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一本书,需要自己帮忙?樱东辰也不是不识字的人呀!再说了,识字的人也不止自己一个呀?贺爻搞不懂樱东辰的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面对贺爻的疑惑,樱东辰问:“上面的字,你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贺爻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说:“我应该认识它吗?你不说这是字,我还以为这是一幅图呢。”
贺爻居然说不认识,樱东辰觉得不可能,明明就是凤凰族的东西,身为凤凰族一员的贺爻怎么会不认识本族的字体呢?樱东辰有点不相信,把书本翻开,指着里面天书一样的书页说:“上面的字,你都不认识吗?这可是你们凤凰族的字啊!”
“你都知道这是凤凰族的书了,你不认识里面的字?”樱东辰显得很激动,贺爻安抚他道:“你冷静,冷静一下。虽然说我是凤凰族的,但是我们写的字和你们樱花族是一样的。这一点我真的没有必要骗你。”
贺爻说他们写的字是一样的,意思就是贺爻也看不懂这本书了,樱东辰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蔫儿扒拉地坐在椅子上。
“可是你说你认识的呀。”樱东辰趴在桌子上,头也埋在手臂里,传出来的声音是沙哑的。
“我说过吗?什么时候?我第一次看见这本书?”从樱东辰失落的表情看来,这本书对他来说很重要,他笃定这本书和自己有关,贺爻有点懵了,难道有什么事情自己忘了,可是自己最近没发生过什么让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呀。
“在梦里。”樱东辰头也不抬,继续说道。
“梦里发生的事情你也相信?就凭一个梦,你就千里迢迢来找我了,我是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还是该说你什么呢?”显然贺爻是不相信樱东辰的话的,换做任何一个人说自己在梦里发生的事情,有人会相信那就真的奇了怪了。
“梦是一个人心里需求的反应。生活中你需要一件东西,在梦中就很容易得到。假如你害怕什么,在梦中也会出现你所害怕的事物。梦是反的!”
“不是!”樱东辰激动地说,“梦里发生的事情很真实。”
樱东辰的反应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谁否定他的意见就跟谁急。
“我们不讨论梦的真实性了,你找我就为了看这本书,这书对你来说很重要?”贺爻把主题拉回到现实中,梦是个虚幻的东西,再讨论下去,猴年马月也讨论不出来一致的结果。
“在梦中你亲口告诉我这本秘籍的名字,所以我才来找你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印象?”樱东辰请求道。“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所以知道也不告诉我呢?贺爻,我求求你,告诉我好吗?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你想多了!如果我还生气,我干嘛要过来呢,你说是不是?这本书的字,我真的不认识。假如你还相信我的话,我回去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古籍,再把它翻译成现在的文字。”没有十分的把握,贺爻也没给樱东辰承诺。
死胡同里出现的暗道,试一试才知道是不是出路。尽管贺爻没能立马给出答案,但是有这样的结果也在樱东辰的思考范围中,樱东辰也就默认了贺爻的做法。
贺爻拿着书慢慢地翻看着,越往后越觉得有种熟悉感,似乎自己曾经也这么翻阅过这种书。可是自己对书中的字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樱东辰,你说我在梦中告诉了你这本书的名字,就没再告诉你这本书其他的内容了?”贺爻好奇地问,就凭一个梦就让他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这个梦的威力还挺大的。
“没了。”有的话他也不用来找了不是吗?樱东辰也曾想着,要是能再次进入梦中不就能问问贺爻关于秘籍的事了吗。但是奇怪得是,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就一直没有进入梦境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人没梦到,偏偏梦到我了,可见你有多么的想我?樱东辰,我有点受宠若惊呀!”贺爻打趣樱东辰道。
“无聊!”关于做梦梦见贺爻,白鹭也曾经嘲笑过樱东辰。“只是一个梦而已,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快认真看书,努力想有没有其他的书籍和这本书有关联。”
贺爻还是不相信樱东辰梦境中的话,“那你跟我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我从你的梦中分析分析。”
终于开始相信自己做的梦是真实的了。樱东辰一五一十地把做过的梦告诉了贺爻。
“就因为你梦到了我说过的地方,所以你就相信了我?”贺爻问。樱东辰的梦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是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地方说不定真的存在呢?不然自己不会有那种印象。
樱东辰点头。樱东辰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和樱花谷主认识,就凭梦里的一句话,就跑来找贺爻了。樱东辰想起了英雄的话,要是你早点向贺爻道歉,说不定你们也是很好的朋友了!
樱东辰看着贺爻,心里想着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你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贺爻感觉樱东辰的眼光一晚上都粘着自己,很不是樱东辰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樱东辰,就你自己一个人来凤凰城的?你的朋友们呢?没跟你在一起?”
“分开了。”白鹭和大叔对自己都有恩,连累他们就不好了,樱东辰说:“分开反而对他们更安全。”
“呵!你倒是想着他们,你来找我,就不怕我有危险?”贺爻指责樱东辰一肚子坏水,“做你的朋友这是要命啊!”
“你和他们不都是朋友吗?我觉得和你做朋友才是要命呢!”樱东辰反驳道。“能大摇大摆地去云樱台,还能随时出入凤凰宫,与梧桐境主是朋友。简直就是那食物链顶端的人物了,谁敢打你的主意?”
贺爻从樱东辰的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丝嫉妒。
“这么说来,我要捏死一直蚂蚁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咯!我都佩服我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了。樱东辰,据你所说,这本秘籍很重要,你就不怕我把这本书翻译出来之后据为己有吗?毕竟你对凤凰族的仇恨还是在的。你觉得我会把一把刀送给想要报仇的人手里吗?”
贺爻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樱东辰面对那双真诚的眼睛自行惭愧,挪开了视线。
“我想,任何人在那样的环境下有报仇的心是正常的。现在两族已经朝着正常的关系发展,我也不会以我个人的恩怨从新掀起血雨腥风,这一点你放心。假如你不放心,我可以立下保证书。”
“保证书这东西可信?”贺爻说,“当一个人想要反悔的时候,随时就反悔了。保证书,糊弄鬼的吧!”
“假如我反悔了,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樱东辰说。
“这可是你说的。”贺爻的手上多了一根闪着红光的丝线。樱东辰认得,那是乾坤毯上的丝线,白鹭有三根,是银色的,可用来保暖。
“这有何用?”樱东辰问。
“把它植入你的体内,假如你反悔了,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它可以代我解决你。”贺爻把丝线呈现给樱东辰。“你想好了吗?这根线进入了你的体内,就出不来了。”
“也就是说我的命就掌控在你的手上了?”樱东辰看着贺爻,贺爻也想要自己的命。想来也情有可原,自己曾经也差点要了他的命。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那就了不了。“说得好听,假如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什么事才算伤天害理不也你说了算吗?你想要我的命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假惺惺地演戏呢?”
“想要你的命当初你气急攻心的时候就不该救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我求你救了吗?你要是有心救我,今天为什么又要说这样的话。你和他们还是没有啥区别的,都一样会演戏。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樱东辰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趟,就当出来买了个教训——识人不清。
“看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贺爻拦着樱东辰的手放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帮忙?”
“是我蠢呗。”樱东辰说,“以后得学聪明了,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樱东辰就要走。
“你别走,该走的人是我,这是你租的客栈。”说完,贺爻走出了客栈。
贺爻走了,空荡的客栈在夜里越发的安静,樱东辰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本来还谈得好好的,贺爻也答应帮忙了,为什么就又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呢?樱东辰抱着脑袋在桌子边上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吱呀!”门打开了。
谁?
樱东辰抬头,看见门外的人是英雄,问:“你怎么来了?”
“想来告诉你一声,有事可以到凤舞楼找我,也在城东。”英雄的回答,简单明了。“天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门都没进,什么都不问,就说有事可以去找他。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朋友吧。五百金买的朋友比用命换来的朋友更可靠呢。樱东辰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我能有什么事?谢了,你也早点休息。”
还以为是贺爻回心转意了呢,原来是英雄。以为见了贺爻就能把事情解决了,原来什么都没变。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樱东辰心情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里的人躁动不安,屋顶的人楚楚欲动。
“头儿,可以动手了吗?早点结束,兄弟们好回去睡觉呀!”
“急什么,人在后半夜最是筋疲力尽,到时候我们不就省点力气吗?”
“大哥说得对,我们再等等吧,他睡着了,一刀致命,省事。”
屋顶上的几人在窃窃私语,屋里的人昏昏欲睡。
“动手!”黑衣人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纷纷闯入了樱东辰的房间。破窗的动静有点大,惊喜了刚入睡的樱东辰。
有人闯了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是谁,有几人,对方明晃晃的刀剑让樱东辰立马清醒了过来——来着不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对方根本不等樱东辰有所准备,见行动已经败露,不由分说提着刀就冲向樱东辰。为了保命,樱东辰也只能接招了。
屋子狭小,对方人又多,樱东辰没占到优势。尽管屋子里弄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是来住店的都是出门在外临时歇脚的过客,为了不惹事端,根本没有人伸出援手。樱东辰陷入了困境中。
打不过,那就得想办法逃。樱东辰在打斗过程中瞄准了窗口。窗户已经被毁坏了,樱东辰想退到窗户就机会逃出去。还没退两步,黑衣人就识破了樱东辰的计划,两个人守在了窗户边。樱东辰只好改变计划,转战大门的方向。
黑衣人招招致命,樱东辰只能全力以赴,但是还是输在了别人人多的份上。一个不留神,一把刀划过樱东辰的右臂,手里夺来的剑瞬间落地,鲜血直流。后背被人踢了一脚,樱东辰随着惯性冲到了窗户边一名黑衣人的剑上,腹部也受伤了。
战斗结束,樱东辰成了俘虏。
“也就那么点本事,还以为多大的能耐呢!”
“头儿,解决掉吧,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看,到底长啥样,居然敢冒充大名鼎鼎的樱谷主!”黑衣人头儿把樱东辰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别说,还真像,乍一看还真的分不出来。没事,打过就知道了,听说假的那个身手菜得很。”
听到这里,樱东辰大致明白了,原来是云樱台的人追杀到这里来了。想到这里,樱东辰也在想: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身边只有两个人知道自己来了凤凰城,英雄和贺爻。
英雄刚才还说有事可以去找他的,那就不可能是英雄。除此之外就只有贺爻了。
贺爻真的让自己死!想要自己死的人通通都不得好死。“啊……”樱东辰大吼一声,仿佛把所有的怨气都吼了出来。在黑衣人呆愣的一秒中反手抽了他的剑,下一秒挣脱了钳制他的人,翻窗而逃。
“废物!这都能让他逃了,给我追!”黑衣人头儿好不懊恼,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跳窗逃走的樱东辰捂着流血的手臂在黑夜中奔走。凤凰城的地理位置樱东辰不是很熟,跑了两条街没被追上已是万幸,但是樱东辰剧烈运动再加上失血过多,逐渐地体力不支。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黑衣人,樱东辰不敢停下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着。
在一个胡同的拐角处,黑衣人失去了樱东辰的踪影。
“人哪去了?明明看见往这个方向跑的?”黑衣头儿望着空空的胡同疑问道。“分散了找,他受伤了,跑不了多远的。”
过了好一阵,分头找的人陆续汇报没找到樱东辰的身影。
“扩大范围继续找。今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