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又遇到了两个小伙伴,樱东辰在养伤的日子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吃的喝的都有人端到跟前,闷了还有丝竹陶冶情操,好不快活。
这天,樱东辰连续听了几遍同一首曲子之后,有点腻了,就对白鹭说:“鹭仙儿,你去叫英雄弹点别的曲子,这一首曲子听腻了。”
“呵!”白鹭可不听樱东辰的指挥,“你最好别打这主意,坏了英雄的事。”
“只是换一首曲子,怎么就坏事了呢?”樱东辰很不理解,最后决定下床去看个究竟,说:“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坏事?”
“你站住!”白鹭把樱东辰堵在了房门口,“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今天晚上我们就得住街头了哈。”
什么跟什么呀!樱东辰觉得白鹭疯了,出门和露宿街头有什么联系?这是英雄的地盘,英雄还能赶自己走不是?英雄要是敢,樱东辰就让他还钱!五百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哪里不能住了,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吱呀!”尽管门打开的声音很小,但是也把外边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樱东辰。
“美人!”其中一人看见樱东辰之后就放开了自己怀中的“美人”,拿着酒杯晃悠悠地走向樱东辰。樱东辰不明所以,看向英雄,想从他的眼中得到一些启示:这是干嘛?这人要干嘛?
英雄手下的动作没停,继续弹奏着曲子,嘴里噙着笑,眼睛盯着樱东辰。
来人已经扑到了樱东辰的跟前。樱东辰嫌弃他一身酒味,躲开了醉鬼挪到了英雄的身边并且坐下。樱东辰还没来得及问英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醉鬼就又缠上了樱东辰。
“来,美人儿,我们喝酒。”醉鬼把酒杯递到樱东辰的嘴边,被樱东辰嫌弃地推开。
“英雄,这你朋友?”樱东辰终于有空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英雄没有回答樱东辰的问题,但是笑意从没从他的脸上消失。樱东辰觉得英雄魔怔了。
“美人,别害羞嘛!来,喝酒,喝完酒我们就是朋友了,再一起玩点别的。”醉鬼不厌其烦地缠着樱东辰。没有得到樱东辰的回应,还被嫌弃,醉鬼开始不耐烦了,“别不识抬举哈!谁不知道我凤三的名号,敢拒绝我,你是嫌命长吗?”
凤三捉住樱东辰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拉,正好抓到樱东辰受伤的右臂。樱东辰使点劲就疼,所以他也使不上劲也挣不脱,只好向英雄求救。眼见凤三的嘴巴就要亲到樱东辰了,英雄的琴终于停下来了。
琴停了,换来凤三两秒的停顿:“怎么停下来了,继续弹,给我助兴。”
英雄也没有要救樱东辰于水火之中,只是淡淡地说:“凤三公子,时间到了,要点曲子,麻烦去找掌柜的,先交钱,再听曲。”
听闻要交钱,凤三就不乐意了:“那我不听了,我就要我的美人。”说完,整个人往樱东辰身上靠,就差抱着樱东辰了。
“谁是你的美人,你给我滚开。”樱东辰一脚把凤三揣开。看着凤三的架势,此时的樱东辰再明白不过了,这醉鬼是把自己当成风月场里的公子了,那这英雄不又回到那种场子里了吗?樱东辰觉得自己那五百金又白花了。同时也埋怨英雄自甘堕落。
有一瞬间,英雄从樱东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鄙视。英雄想要证实自己不是眼花的时候,樱东辰正忙着躲凤三。
“哼,敢拒绝我,我让你好看!来人!”凤三被拒绝了很没面子,开始找人帮忙找场子。
“英雄,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樱东辰得空了急忙找英雄求救。这是英雄的地盘,在这里出事,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英雄却笑着说:“他不是要你陪吗?你陪他就是了。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有病!”樱东辰想逃回他的房间,早知道就听白鹭的了。这下好了,两头不讨好。“快想想办法呀,等会来人了事情不就闹大了吗?”
樱东辰的话刚落,门外就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来人统一都站在凤三的身后。英雄说:“乌鸦嘴,被你说中了。这下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樱东辰问。
“意思就是你走不了了。”英雄说。
樱东辰还没明白英雄“走不了”是什么意思,凤三就下命令了:“给我把他带到掌柜那,今天,我把他买了,看他还敢拒绝我。”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民,还有王法吗?樱东辰看向英雄,英雄只给他一个微笑。看到英雄的笑,樱东辰想要上去撕烂他的脸,都这时候了,除了笑,什么都帮不上忙!既然英雄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樱东辰大呼一声说:“掌柜的来了。”就在大家朝门口望去的时候,樱东辰一个箭步窜进了里间的屋子,回房,落锁,把众人都拒之门外。
门外的砸门声不断,单薄的门被砸得都晃动起来了,估计这门也坚持不了多久。这道门是樱东辰最后的保障,如果这道门破了,樱东辰就插翅难飞了。樱东辰知道,自己就算没有伤在身,也打不过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而且看着那几人武功不错,樱东辰一点胜算都没有。樱东辰在屋里着急地来回踱着步。
白鹭也被外面的阵仗吓着了,忙问樱东辰发生了什么事。
“鹭仙儿,我估计要先走一步了。我回云樱台,你帮我跟英雄说一声。你有事可以到云樱台找我。”樱东辰忙碌着收拾东西,打开窗户朝外望了望,这样的高度,没问题。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樱东辰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樱东辰的伤还没好利索,白鹭担心地走到窗户边往下望,樱东辰已经跑远了。
敲门声又响起,白鹭竖起耳朵在听,门外响起了英雄的声音:“鹭仙儿,开门!”
外间已经安静下来了,白鹭去把门开打。英雄朝里张望着没看见樱东辰,问:“樱东辰呢?”
白鹭指指窗户,英雄就明白了。“这小子跑得挺快的!”
“你们在干嘛呢?樱大哥惹麻烦了?”白鹭问。
“没有,闹着玩的,没想到这小子当真了。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英雄多少有点担心的,毕竟樱东辰的伤还没好利索。
“回云樱台了。”
“什么?”英雄似乎没听清楚,“他回云樱台了?他这样能回去吗?半路遇到追杀他的人怎么办?”英雄感觉玩笑开大了,同时也埋怨樱东辰太不经事,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跑了。
这边英雄的闹剧还没落幕,外边就有人喊英雄,似乎有事。
“英雄你不用太担心,他能一个人来凤凰城也就能自己独自回去,不用太过担心。”白鹭反过来安慰英雄道。
白鹭的安慰让英雄宽慰不少,樱东辰独自离去,就当是锻炼他独当一面的能力了,这样想英雄觉得其实自己还做了一件好事,对樱东辰的愧疚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英雄,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该走了。打扰你多日了。”白鹭向英雄道别,大家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啊,连你也要走啊,那就又剩我一个人了。你就不能多留几日吗?”英雄挽留道。
“你让人家留下来也得有个理由啊?你孤家寡人关人家什么事,想要人家留下来直接说你喜欢她或者你不希望她在外边漂泊无依,你可以做他的靠山。人家才有理由留下来,不是吗?就你这样的,活该你万年单身。”
谁这么多管闲事啊?英雄回过头,看见凤三在屋外边,倚着门,探着头在说话。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那张嘴,先前被你吓走了一个,可别把鹭仙儿也吓走了,到时候你留下来陪我?”
凤三快步走进屋,整个人都粘在英雄身上,说:“我很乐意留下来陪你啊。我们朝夕相伴,夜夜笙歌,生活赛神仙。”能和英雄长相厮守,凤三的脸都乐成一朵花了。
英雄把八爪鱼一样的凤三丢到了一边,对白鹭说:“你别听他胡扯,他这嘴瓢,说过的话当做耳边风就好。”
凤三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被英雄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好不委屈。
“你的朋友很幽默,那我就此拜别了。”白鹭为英雄高兴,有这么聊得来的朋友。
白鹭走了,好不容易热闹了两天的屋子又变得冷清了起来。英雄坐在椅子上无聊地喝着茶,看见凤三还在,就问:“你怎么还在这?”
“我们……”意识到凤三马上又开始口无遮拦,英雄把他的话打断了,“你要是没事的话,请你起立,抬腿,出门,右转,不送。”
英雄下逐客令,凤三急了说:“我有事,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没事呢!”
“重要的事磨蹭到现在都不说,这么重要的事耽误了你赔得起吗?你还敢说是重要的事!”英雄随手把手里的杯子扔向凤三,被凤三伸手接住了。
看这架势,英雄是要生气了。凤三收起嬉皮笑脸,坐在了英雄的对面,用英雄扔过来的杯子接了一杯水,说:“我这不是想成全你的好事吗?你的终身大事也是重要的事呢。”
“再扯那些没用的,我就从那送你出去!”英雄的手指着窗口,那是樱东辰逃跑的地方。
都动手了,那是相当的不客气了。凤三把英雄的手收了回来,说:“不用你费那劲,说完了事我自己会走。”
英雄等着凤三说事,凤三却悠闲地喝着茶。“嘭”茶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凤三吓了一大跳,抬头看见英雄盯着自己。英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凤三扔下一本书说:“这是贺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是你那个朋友要的。”
朋友,哪个朋友?樱东辰还是鹭仙儿?英雄拿起那本书,白皮,随手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天马行空,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给哪个朋友?”英雄问,“这是话本还是曲谱?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看着两者都不像啊!不会是功法秘籍吧?”
“没说。功法秘籍我看不可能,秘籍是机密的东西,谁还光明正大地摆出来,他傻了。你看着办,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了。”凤三做起了甩手掌柜。
英雄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就不用管是什么了,该交到谁的手上,交了就完事了。想到这里,英雄的咆哮声响起:“交给谁啊?两个都跑了?”
凤三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还没缓过神来,幸好下盘稳重,不然就掉地上了。紧接着就听到了英雄责备的咆哮声。
“干嘛?”凤三的火气喝再多的茶也压不下去了,“你踹我干嘛?谁是你朋友你交给谁就是咯,啰嗦!连这点小事都要发神经,难怪贺爻还特别交代,人走了直接给送到家里去。还是贺爻想得周到,就你那榆木脑袋,活该万年单身。”
凤三噼里啪啦地说落了英雄一顿,英雄看着凤三一张一合的嘴都想给他缝起来,太聒噪了。英雄觉得他不属于凤凰,而是属于乌鸦,还是一只住在海边的乌鸦。
“你知道他们家住哪吗?你以为就楼下楼上两步路吗?十万八千里远呢!你说得容易,给人家送去。喏,现在你去送。”
“我不知道他们家住哪,所以他们家在十万八千里以外还得你送。”凤三甩手掌柜甩到底,任务就安在英雄的头上去了。
“好你个凤三,”英雄被凤三气得手指头直抖,话都不想和凤三说了,“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英雄带着一肚子怒气走了,走了几步发现没带那本书,又折回来把书带上,反手还不忘用书给凤三的后脑袋瓜子一板子。
身后传来凤三的反抗声:“我们认识也就这辈子,哪来的八辈子,你识不识数呀你!”
站在楼下的岔路口,英雄拿着那本白皮书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走。往白鹭那就近一点,起码白鹭也在凤凰城。可是想到,书本要是给白鹭的话,贺爻直接让人送过去就行了,何必拐个弯到自己这里呢?唯一说得过去的是书本不是给白鹭的,而是给樱东辰的。想起樱东辰已经回去了,那个家离凤凰城真的有十万八千里,再一来一回,英雄头就大了。
英雄在心里默默地给凤三画小人,诅咒他。要是凤三不来那一出戏,樱东辰就不会跑了,要是凤三后来不在那里磨叽,说不定跑两步也能追上樱东辰了。现在好了,运气好的话,脚程快一点的话,路上能追上樱东辰。运气不好的话,十万八千里乘以二的路程。英雄还没走就感觉腿很酸了。
埋怨完凤三,英雄又开始叨叨樱东辰:没事跑什么呀!而且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跑那么快,要追上他要是有飞毛腿就好。英雄叹口气,自己只有两条普通的腿。
樱东辰的住址也只有自己知道,英雄硬着头皮踏上了送书的路程,并且在心里祈祷着,能在下一个落脚的地方遇到樱东辰。那样他就省去十万八千里的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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