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东俊的出现也救不了受伤严重的樱东辰。樱东俊抱着樱东辰独自在悲伤。
就在樱东俊想要再一次给樱东辰疗伤的时候,只听见贺爻说,
“你这样是没用的!肉中的刺不取出来,周围的肉就会化脓,伤口永远好不了。更何况是心脏,心头血的容器,樱花树之根本。你不快点把骨鞭取出来,心头血淌没有了,樱东辰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樱东辰危在旦夕,樱东俊着急,贺爻也着急。可是樱东俊的方法不管用,贺爻也着急。樱东辰已经耽误了那么久,实在是不能再耽误了。所以贺爻耐着心情跟樱东俊说了那番话,希望能让樱东俊意识到救人的关键是取出骨鞭。
“你给我闭嘴!”樱东俊咆哮道,“都怪你!你为什么要送他骨鞭,你为什么要他为你负责!他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樱东俊又何尝不知道心头血是樱花族的根本,可是把骨鞭取出来,无疑是直接要了樱东辰的命。樱东俊不敢拿樱东辰的生命做实验,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尝试失去第二次。
对,都怪自己!自己不该送樱东辰骨鞭,不该跟樱东辰开玩笑说让他对自己负责,更不应该和樱东辰开魔头的玩笑!这一切的一切,樱东辰都当真了!所以,樱东俊怪自己是没有错的!贺爻又何尝不后悔呢?
“你怪我,我没意见!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怎么救樱东辰。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樱东辰就这么死去吗?”
“我不许你说他死了,他没死!”假如樱东辰真的死了,那是樱东俊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就算是说说也不行。
“你再不救他,他就在等死!现在的他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了,他离死也不远了,你再磨蹭下去就等于亲自把他送到阎王殿!死透透了,除非你能从阎王殿里抢人!你的地盘都不能救活他,阎王殿,做梦!”
刷刷刷,一连串的银色樱花撒向贺爻,那是樱东俊无声的反抗。反抗贺爻的诅咒。
“我知道,事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幸亏贺爻有乾坤毯,不然今天这漫天的樱花飞刃可把贺爻凌迟了。“但是,请你面对现实。要想救樱东辰,只有这一个办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东辰曾经想要杀你,而你现在不正好报仇了吗?”贺爻早就被樱东俊冠上了不怀好意的头衔,所以他说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就是樱东辰死。樱东俊觉得樱东辰傻会上贺爻的当,但他樱东俊可不会上他的当。
“你不信我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信我一回!”贺爻努力地坐正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就算樱东辰的命救不回来,我也不跑,任凭你处置。”
“你的命贱,不配和我弟弟相提并论!”
贺爻想骂人,都这个时候了,樱东俊怎么还那么犟的呢?看着年纪不大,倒比老顽固还顽固。
时间在争吵中流逝了,流逝的不仅是时间,还有樱东辰的命!
樱东俊可不想把樱东辰的命交到贺爻手里,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樱东俊把法力聚集在手上,缓缓地抓住骨鞭,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骨鞭拔出来。樱东俊的力量还没开始发挥,樱东辰心口的血流得更快了。樱东俊立马停下了动作。
“东辰,你坚持住,哥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诶,你要不让我试试?”樱东俊的方法行不通,贺爻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樱东辰死去。眼下,想要救樱东辰还要经过樱东俊的同意。
樱东俊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相信贺爻。贺爻也在等樱东俊拿主意要不要按自己的方法救樱东辰,贺爻想从樱东俊的手里抢人,那是不可能的了。樱东俊不来要自己的命已经是万幸了。
此时的山洞很安静,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樱东俊也希望时间是静止了,那么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救樱东辰,而樱东辰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仿佛过了很久,贺爻才听到樱东俊说,“若是樱东辰有个三长两短,你跟着他陪葬!以前我没这个本事,现在你可以试试!”
贺爻又何尝不知道呢?若是平时有点小伤,一点也不碍事。偏偏是樱东辰的缘故,心脏受伤了会使法力大打折扣!更何况现在的樱东俊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受制于他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跑!我比你想象中希望樱东辰活着!”
“你最好是!”樱东俊做了最后的挣扎之后,把樱东辰抱到了贺爻的身边。同时贺爻也松了一口气,这个犟驴终于想通了。
贺爻不再耽搁,手缓缓地伸向骨鞭的手柄。令人意外的是,骨鞭居然听从贺爻的心思,慢慢的变细,然后快速地飞了出来,最后缠绕在贺爻的手腕上。
骨鞭一取出来,樱东俊立马把樱东辰抱走,放在石铺上,盘腿给他疗伤。贺爻抚摸着手上的骨鞭,心里默默地在祈祷樱东辰能挺过来。
为了救樱东辰,樱东俊必定不遗余力。淡金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樱东辰的体内。贺爻看着樱东俊的架势,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樱东俊这傻子,不知道‘虚不受补’的道理吗?樱东辰受伤那么严重,还用那么大的能量给他疗伤,白白浪费自己的力量不说,樱东辰还得不到好的治疗!
“东辰,你感觉怎么样了?”樱东俊满头大汗地结束了对樱东辰的治疗。血是止住了,但是樱东辰却没有醒。樱东俊着急地呼喊着樱东辰。
“你别动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伤得那么严重,你还想让他能蹦还是能跳。总得留时间给他慢慢养回来呀!”
樱东俊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贺爻,眼神会说话,樱东俊就是要告诉贺爻:闭上你的嘴,不用你管,我会照顾!
面对樱东俊不友好的眼神,贺爻只能投降,说:“好,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是你的弟弟,折腾没了,也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作为一个凤凰城神医的职业精神告诉你,你最好让他静养。当然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最好配合着汤药,能让他好得更快!”
贺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明明白白地让樱东俊求他,因为他是凤凰城有名的神医!显然,樱东俊没买他的账。贺爻接着说:
“虽然你的法术高强,那也是治标不治本。樱东辰伤在根基,得养!第一次取了心头血没有得到及时的调理,他恢复了之后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这一次,再不加以调理,能醒过来都要看天意咯!”
樱东俊的樱花飞刃在手边慢慢成形,一旦成形,贺爻就要遭遇。贺爻急忙说道:
“诶,你可以不听,但是你不能一言不合就开打哈,我说的都是实话。看来你也没那么疼你的弟弟嘛,不然怎么会连口汤药都舍不得给他喝。”
“闭嘴!东辰需要静养!”能让贺爻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樱花飞刃,樱东俊撒起樱花飞刃跟不要钱似的。接二连三地向贺爻撒出去。
贺爻急忙撒出乾坤毯抵挡。乾坤毯,从贺爻爬上悬崖开始使用的次数加起来都没今天用的多,几乎全部用来抵挡樱东俊了。贺爻心里也窝火,要不是自己体力欠佳,哪里会受樱东俊这气,明明是好心帮他却落得个黄鼠狼的下场。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本来是想告诉樱东辰,现在看来告诉你是一样的。云樱台的樱谷主犯众怒了,凤凰宫准备为民除害。或许梧桐境也会加入为民除害的队伍,关键看梧桐境主和樱谷主的交情有多深。”
“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几天前吧,得知了这个消息,我就来告诉樱东辰了,谁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玩过火了!
“你怎么会知道?你来通知樱东辰没人知道?”樱东俊很是疑惑,按理说那么大的事情,严格保密才是,偏偏还被当个茶余饭后的消遣说出来了。这很不符合常理。
“我神通广大呗!”贺爻可不敢说自己出席了“伐樱”的会议,那樱东俊岂不当场把他解决了。
“道听途说,没有根据的事情谁信!”
“真是笑话!樱花族被入侵那天有迹象吗?有根据吗?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樱花族的黑历史被贺爻再一次提起,樱东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不好反驳。大战那天如果有迹象,有根据,又怎么会输的那么惨!可是眼前之人是凤凰族的,他说的话也不可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告诉过你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想想,要是他们腿脚快的话,过几天就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樱东俊看着石铺上的樱东辰发呆。贺爻不知道他是否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反正自己已经把话带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了。
山洞里逐渐亮堂起来,看来新的一天来了。新的一天来了却没换来新的樱东辰。樱东俊把樱东辰扶了起来,再一次使用法术给他疗伤。樱东俊希望樱东辰能快点醒过来,不辞辛苦为樱东辰疗伤。而希望越高,樱东俊越失望,疗伤结束后,樱东辰还是没有醒。
法术居然不起作用,那就只能另寻他法了。樱东俊看向贺爻,心里在想要不要赌一把?考虑再三,樱东俊决定再赌一把。
“你把药单写下来,我去抓药。”纸和笔摆在了贺爻的面前。
“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态度!你不是不信我吗?现在问我要药单干嘛,你就不怕我把他毒死了?”
“叫你写你就写,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不是神医吗?你的职业道德不是救死扶伤吗?原来也只是说说而已!还凤凰城神医呢,不会是卖狗皮膏药的吧?”激将法,谁不会,樱东俊学得有模有样。
贺爻在心底默念着我是神医,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一边念着一边在纸上刷刷地写了满满一张。樱东俊看着贺爻写完把笔扔了,就把药单拿走了。
“你确定你是神医,一个人的用药量那么大,你是给牛看病的吗?你还说你不是兽医!”
“你说的对!”
贺爻居然承认了!樱东俊疑惑地看着贺爻,感觉有诈。
“不用看了,你觉得我是兽医,我就是呗。反正药是开给樱东辰的,我是兽医,樱东辰就是畜生,你是畜生他哥。嘿嘿……”贺爻看樱东俊立马要变脸,先用乾坤毯挡在了前面,“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这打架的功夫麻烦你快抓药,樱东辰等不起!”
果然,被贺爻猜对了,樱东俊的软肋就是樱东辰。听到事关樱东辰的事,樱东俊赖得跟他计较了。抓着药单就出门了,临走时还不忘给樱东辰设个保护罩。
等樱东俊走远了,贺爻把乾坤毯甩向樱东俊设置的保护罩,保护罩屈服在乾坤毯的威力下,自动消散了。
樱东俊老母鸡似的把樱东辰护在翅膀下面,以至于贺爻这个神医都没机会给他看看。贺爻来到樱东辰的身边,伸手给他把了把脉象。脉象表示内伤严重,好在没有恶化。
内伤,养着就好,等吧,樱东辰会醒过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樱东辰都跨几次鬼门关了,福气肯定很大。贺爻觉得樱东辰像在渡劫一样,这个劫渡过去了,樱东辰就成仙了!
贺爻躺在樱东辰旁边,伸直了腿让他倍感舒服,再把乾坤毯一盖,贺爻才感觉活过来了。
“樱东辰,看在我给你盖毯子的份上,原谅我吧!谁料到你会那么决绝呢!说捅就捅,你不疼的吗?”樱东辰没有任何反应,贺爻自己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不定你没有痛觉神经,所以你不疼!”
“诶~呀~”山洞里没有外人,贺爻心口疼得忍不住□□了一声,“你个混蛋,可疼死我了!我说你有仇也不能专跟心脏过不去啊!一而再,再而三的,你的心脏都千疮百孔了!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它。”
尽管樱东辰没有反应,贺爻还是很有耐心地嘚啵嘚啵说个不停。为什么这么做只有贺爻自己知道,说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疼了。
“轰!”贺爻迷迷糊糊地准备睡一会,一个雷声把他惊醒了。“马上进入冬天了,怎么会打雷呢?”紧接着是雨水滴答,又像兵器击打在铁上的声音。“可能是下雨了。下雨,也好的,植物好储藏水分过冬。”
“轰!”山洞都在颤抖!贺爻疑惑道:“谁惹雷公了,要把山劈了吗?”
“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要是打雷,那就不正常了!这明明是法术打斗时摧毁天地的力量!自己居然以为是打雷了,贺爻自嘲道:受伤了连智商都下降了!
谁在上面打斗,看这架势像是高手在过招啊?
难道凤凰宫的人攻来了?但是按时间来看,要出动大批人马,他们不可能走得比自己还快。凤凰宫被排除在外了。
除此之外还有谁?贺爻猜不到了。
要不要去看看?高手过招,这样的热闹不长有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去还是不去,在贺爻的脑海里左右摇摆着。
还是不去了吧!贺爻做了最后的决定。都是高手在过招,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更加不能旁观。贺爻把乾坤毯裹好,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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