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梦见什么好吃的吗?高兴成那样!”樱东辰被贺爻的笑声吵醒了。好久没看到贺爻发自内心笑得那么灿烂,樱东辰看得入了迷。
本应该和朋友快快乐乐地一起生活的人,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被限制在这一方天地中,成了一只笼中鸟。笼中鸟像白鹭一样,遇到樱东俊那样的饲主,却是幸运的。而贺爻在这里,没有衣食无忧,只有无尽的磨难,这是何其的悲哀。
“你这是什么眼神?”贺爻醒了,正盯着贺爻看的樱东辰被抓了个正着。
“我……我?”这么没礼貌地直视别人,樱东辰一时语塞,只好避开了贺爻的眼神。
“樱东辰,你心里有鬼?”
“没有!”
“没鬼你支吾个啥?没鬼你怎么不敢看我?你趁我睡着了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贺爻的连环逼供让樱东辰更加不知所措。
樱东辰逃避后退带走了乾坤毯,灵光一闪,说:“我在想,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乾坤毯里不动,是吧?一动了势必会连累另外一个人。所以……”
“你要出去,你去就是了,这种事情不用跟我商量!反正受冻的也不是我?”
“啊?”樱东辰想表达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贺爻这么一说,不是在宣示自己是乾坤毯的主人,樱东辰你该感恩戴德才是,别不识好歹!
“我的意思是说,贺爻,你还记得吗?你给了鹭仙儿三根乾坤毯上的丝线,她就不感到冷了。我们两个人共用一张毯子,多少行动不方便。你能不能多给我两根丝线,那样我就不冷了。你想去哪里也不用顾及我了,是不是方便多了?”
“哦!原来是打乾坤毯的主意,樱东辰,你终于承认你心里有鬼了吧!”
“我……”樱东辰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 ,以此打消自己心里有鬼的嫌疑,“我这不是为了方便你着想的吗?你看,你要睡觉,而我要看书,乾坤毯支棱起来,透风了把你冻着了,是吧?你想方便,也不好把我带着呀,是吧?”
“就这个呀?两个人挤挤暖和。其他的我们都一样,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贺爻这么说,樱东辰感觉自己真的像脱光了站在贺爻面前一样。樱东辰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番茄。贺爻不是只看过自己心口的疤痕吗?什么时候把自己看光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樱东辰站在贺爻面前别扭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扭捏啥呀?要方便赶紧去,去晚了尿裤子你也不嫌……”
“闭嘴!”樱东辰大声呵斥了一声,同时也向旁边挪了一小步,乾坤毯本来就不是很大,中间支棱起来的空间更大了。冷风嗖嗖地灌进去。
“不想盖着就滚蛋!”贺爻一脚把樱东辰踹出了温暖的乾坤毯。
没有了乾坤毯的庇护,外边简直是冰窖。没一会的功夫,樱东辰就感觉浑身的热气被抽走了,冷气直接灌进身体里。
“阿嚏……阿嚏……”樱东辰开始连连打喷嚏。
贺爻见了嫌弃地拿起衣袖遮挡脸面,防止樱东辰的口水鼻涕喷到自己的身上。
贺爻表现的那么明显,面子和尊严哪个重要,是樱东辰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阿嚏!阿嚏!阿嚏!”
樱东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拱进了乾坤毯里。面子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乾坤毯和外边,简直就是暖炉和冰窖的区别,在暖炉里,冻僵的樱东辰哆嗦着往热源靠近。
“别把你的鼻涕抹到毯子上!你个冰棍,别往我身上靠,冻死了!”贺爻这热源往后退,樱东辰往前追。退了一下,贺爻不退了,任由樱东辰抱着自己。
“没有鼻涕,有鼻涕我就把毯子吃了,这样我会不会更暖和?”
“樱东辰你恶心死了!你想吃毯子,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消化它。说不定你还没消化它,它把你消化了!怎么样,你还打它的主意不?”
“我没想打它的主意!”樱东辰申明道。盖在乾坤毯里的樱东辰恢复了体力,说话都有力气了,“我不是想让你一个人裹着毯子舒服一些吗?带着我个累赘你做什么都不方便。再说了,乾坤毯听你的话又不听我的话,我能打它什么主意,到我手上了也指挥不动它,把它供着吗?”
“这个可以!”
“你自己供着吧!”好话都听不出来,樱东辰懒得解释了。贺爻宁愿两人挤在一起也不想给樱东辰的丝线。宁愿给鹭仙儿也不给自己,樱东辰觉得贺爻好小气。
“樱东辰,最近你都没有做梦吗?”
“没有。”乾坤毯里传来樱东辰瓮声瓮气的声音。
“起来,别睡了!看书!大好的时光都被你浪费了!”贺爻把樱东辰从温暖窝里捅出来。“来,天赋之书给你拿去研究。”
听到是天赋之书,樱东辰立马弹坐了起来,本来就是自己的书,被贺爻霸占了,樱东辰也没有办法。“你终于舍得给我看了!你研究得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当然有!”
“那你快说说你的收获,你练到第几章了?这本秘籍是不是很厉害!凭它独霸武林没有问题吧?”樱东辰很兴奋,天赋之书终于发挥了它的神威,等他也炼成了,白衣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先看吧,每个人的领悟能力不一样!”
贺爻没有告诉樱东辰自己的收获,樱东辰也不恼,修炼之人谁没有自己的看家本领,不为外人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樱东辰拿到书,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樱东辰在忙着研究,贺爻把目光放在了树屋外面,心里在想着樱东辰想要独霸武林,那这个武林得只有他一人才行,他还能做武林盟主呢。
武林盟主,樱东辰更像个武林萌主。贺爻不自觉地笑了。
雪一直没停,但是地上的积雪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增加了。所以树屋才得以幸存。
乾坤袋,下雨不内涝,下雪也不会积满雪,真是神奇!雪下了好久了,矮树都被埋没了,能看见的绿植只有高大的树木。贺爻望向大石头的方向,大石头也消失了,估计是被雪埋起来了。
大石头作为机关也失效了,要把这场雪停下来,只能找到它的机关,可是机关又在哪里呢?贺爻看了一眼樱东辰,樱东辰正在研究天赋之书,看来出去找机关的重任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贺爻刚想起身,乾坤毯下的樱东辰就瑟缩了一下。贺爻只好坐下,从乾坤毯上抽出了一根丝线,缀在樱东辰的衣服上。贺爻把乾坤毯拿掉,樱东辰又打了个激灵。
“贺爻,你动作别那么大,大动作就漏风了。”樱东辰说,眼睛却不离他的书本,似乎看得很入迷。
樱东辰身上都有三根丝线了,居然还不耐寒?贺爻想不明白,同样是三根丝线,鹭仙儿直呼暖和,怎么到樱东辰这就不好使了呢?
贺爻又抽了一根丝线给樱东辰,然后把乾坤毯拿掉,再看樱东辰的反应。一直给樱东辰加到九根丝线,在没有乾坤毯的情况下,樱东辰才坐稳了。
贺爻看着稀疏了一块的乾坤毯,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都觉得对不起乾坤毯。
要是鹭仙儿要那么多丝线,早就烤成灰了,樱东辰既然能把乾坤毯的丝线吸收到心口处,就不能当常人来看待了。能用九根丝线的人更加不能称之为“人”了!
“我出去了!”贺爻说道。
“嗯,早点回来。”
贺爻错愕了一下,天赋之书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把樱东辰都魔怔了。
“我出去了!”贺爻又说了一遍,“外边还下着雪呢?”
“那你记得打伞。”
“外面很冷!”
“多穿衣服。”
贺爻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走到樱东辰的身边,一把抢了樱东辰手里的书,说:“早点回来,记得打伞,多穿衣服。”
樱东辰被贺爻扔下了树屋。
“啊!”樱东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栽到了雪地里。贺爻在树屋上都看不到樱东辰影子。只见雪堆里有东西在蠕动,贺爻猜那是樱东辰在挣扎。
还活着,那就好!贺爻大声喊道:“去找机关,研究天赋之书的小事交给我。”
樱东辰在雪地里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上面的雪很松,他一动就被更多的雪埋起来。樱东辰终于实现了在雪地里游泳的愿望。这会儿,他“溺水”了。
樱东辰挣扎中抓到了一根树枝,借助树枝的力量,他爬了起来。还处在蒙圈状态中的樱东辰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吸了。得到呼吸的樱东辰就开始破口大骂:
“贺爻这王八蛋,想要谋杀也通知一声呀!这冰天雪地,到处都被雪埋了,到哪里去找机关呀!”
贺爻在树屋里研究着他的书,要是再有一壶茶,那就完美了。樱东辰的咒骂声被他忽略得一干二净。
樱东辰甩甩身上的积雪,下雪过后,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这雪景。此时樱东辰的内心涌出了无数个问号。这雪怎么那么多!那么厚!那么软!最为奇怪的是不冷了!
不冷了,那做什么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樱东辰爬上了高一阶的树,然后一跃而下,跳进雪里扑腾着,翻滚着。这回,他像一条水里的鱼一样。
“哇……呼……哈哈……”
樱东辰的欢声笑语传进了贺爻的耳朵里。贺爻嘴里嘀咕了一句:“疯子。早就想这样了吧!”然后继续看手里的书。
“贺爻,”樱东辰突然又折回了树屋,“一起玩吧。”
“幼稚!又不是三岁孩子了,你自己玩去!外边冷!”贺爻对手里的书似乎更感兴趣。
“一点也不冷,你看我怕冷的人出去都不感觉冷,你还有乾坤毯呢,更不用怕了。走吧,走吧!”
“不去。”
樱东辰直接进了树屋里,沿路带着一地的雪。“走嘛,玩过了再看也不迟!”樱东辰径直走到贺爻跟前,抢了他手里的书,连拖带拽把贺爻拖出了树屋。
“贺爻,看我给你一个示范,跳雪!”樱东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贺爻露一手了。
樱东辰伸伸懒腰,伸伸腿,然后站在树屋上一跃而下,空中还带着花样地翻跟斗,最后大字型地砸进了雪地里。
“贺爻,下来呀!很好玩的!”
站在树屋上的贺爻嗤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树屋。
“诶……”樱东辰感觉失策了,光顾着耍帅了,应该先把贺爻拖下来之后再炫的。樱东辰再一次爬上了树屋,叩开了树屋的门,向贺爻招呼道:“来嘛,一起玩嘛!”
贺爻感觉此时的樱东辰就像春风楼里,站在门口揽客的小官。贺爻的嘴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
“你同意了!”樱东辰又拽着贺爻出了树屋。这次樱东辰有经验了,抱着贺爻就砸进了雪地里。
两个人砸向雪地的威力更大,更多的雪花把两人都埋起来了。在下落的时候,贺爻垫了底。樱东辰抱着贺爻,只感觉雪地软和得像棉花,连雪花尝起来也是软的,甜的。
“樱东辰,你死定了!”樱东辰瞬间清醒了,软的,甜的是贺爻的嘴。本来是想带贺爻玩的,这下是不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呢!
“意外,真的是意外!”樱东辰赶忙从贺爻的身上爬走,若被贺爻抓住了,免不了一顿胖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樱东辰的逃生法则全面开启。
樱东辰想走,贺爻可不同意。贺爻抓住樱东辰的脚,把他放倒在雪地上。
“在我这没有意外,只有蓄意而为,樱东辰,准备好受死吧!”贺爻跳开了,跳开的同时,横腿一扫,把大堆的积雪扫向樱东辰,樱东辰被活埋了。
“啊!……救命啊!”雪堆里传来樱东辰断断续续的呐喊声。贺爻坐在树屋上看着樱东辰在雪里挣扎。眼看樱东辰就要冒出头来,贺爻再给他添一堆新雪。
樱东辰永远有挖不完的雪。
添了几次雪之后,贺爻就没看见樱东辰从雪地里冒头。贺爻嘀咕道:二傻子,终于开窍了!
等了半天,没看见樱东辰浮出雪面,樱东辰像隐身了一样,身影消失在贺爻的眼皮底下。
不会真的被活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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