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过了贺爻的“峰峰”、“圆圆”,又从猪到狗再到猪,樱东辰已经忍贺爻很久了,再忍下去就要爆炸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樱东辰挥起骨鞭向贺爻甩去。
“啊……”贺爻的惊呼声响起,看来是鞭子打到了。打到了樱东辰应该高兴才对,心里却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叫声那么惨烈,不死也皮开肉绽了吧?
樱东辰屏住呼吸,慢慢地抬起头。只见乾坤毯挡在了贺爻的面前,贺爻毫发无损,乾坤毯上却多了一条明显的鞭痕。
樱东辰看着手里的骨鞭,上次挥向乾坤毯的时候,乾坤毯可是一点事都没有。这回却变样了,功力渐长了吗?
“你个混蛋!你看你做的好事!”贺爻心疼地抚摸着乾坤毯。乾坤毯虽然不会说话,可是这个洞穴里陪伴贺爻几千甚至几万年唯一的东西。贺爻早已与它心灵相通,骨鞭落在乾坤毯上,就像打在贺爻身上一样疼。“你个白眼狼!”
白眼狼等同于狼心狗肺,樱东辰自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贺爻给扣的帽子太大了。樱东辰想把这个“帽子”脱掉,说:
“我怎么就成白眼狼了?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出言不逊,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而已。况且你一点损失都没有,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说你是你就是!”贺爻急了,樱东辰少脑子,跟他解释起来没完没了,费劲得很。
“你说是就是,你怎么那么霸道呢!”樱东辰挺直腰杆争辩,“没有证据,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证据?乾坤毯救了你多少回你心里没数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忘了吗?还跟我要证据,说你白眼狼还是轻的了,你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贺爻气得就差指着樱东辰的鼻子开骂了。
樱东辰愣住了,往事如风车一般在樱东辰脑海里转起来。贺爻是因为救自己才掉下悬崖的,乾坤毯给自己取暖甚至还替自己挨了“刀子”。假如没有乾坤毯的话,他不是冻死就是被扎成刺猬了。
乾坤毯是樱东辰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
“白眼狼”,“忘恩负义”说的一点也没错。
“可是……可是……”樱东辰想解释,可是解释显得很苍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承认事实。
“不是这样的,贺爻,你听我说。”樱东辰终于安耐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你说呀!铁一般的事实我看你怎么说!”贺爻把乾坤毯拢进怀里,心疼极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骨鞭能伸那么长,我也没想到乾坤毯它自己跑出来当你的挡箭牌。”虽然说的是事实,樱东辰的目光却不敢面对贺爻。之前多勇猛,现在就有多卑微,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罪加一等!”
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樱东辰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
“是你!就是你,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樱东辰多希望周围有其他人,自己的嫌疑还少一些。
“那你……”樱东辰焦急地走到贺爻身边,抓住了他手臂,低着头,说:“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嘛?”
“原谅你?除非……”
贺爻思索着,樱东辰觉得能商量,那就是有戏,摇着贺爻的衣袖问:“除非什么,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把你的手拿开!”樱东辰搭在贺爻手臂上的手被无情地推开了。“说话还动起手来了,像什么呀!”樱东辰的手举在半空中不知所措,讪讪地收回了手,然后听到贺爻说:“让你吃屎你也答应吗?”
这指定不能做的事,樱东辰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叫你去死你也去吗?”
大仇还没报呢?怎么能死呢!樱东辰也摇头。
“这也不能,那也不行?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答应’的吗?做不到的事情,早早地夸下海口,你的诚意十足呀!”
樱东辰看着贺爻蔑视的脸,心里也后悔了。为了得到贺爻的原谅,一时间没多加思考,现在又被贺爻逮住把柄了。
樱东辰突然笑了,舔着一张笑脸说:“我要是吃了屎待在你身边会把你熏着的;我要是死了,就没人陪你唠嗑了,在这里你会很无聊的。你换一个条件吧,换一个对你有利的。”
“还讨价还价来了!”
贺爻把乾坤毯亮在樱东辰的面前,乾坤毯上的鞭痕提醒着他犯的罪不可饶恕。
樱东辰抢过乾坤毯,小心地把毯子上的灰尘掸去。看到鞭痕时,樱东辰快速地把鞭痕隐藏了起来。这一幕,刚好被贺爻看到了。
“怎么样,看到这条鞭痕,你也看不下去了吧,愧疚吧?”
“愧不当初呀!”樱东辰的脸埋在乾坤毯里,从毯子里漏出来的声音是那么的忧伤。
贺爻一把抢过乾坤毯,顺手推了樱东辰一把,说:“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再把你的鼻涕蹭上去你就死定了!”
“呀!”樱东辰的头与墙壁碰撞发出“咚”的声音清晰可见。声音沉闷有力,贺爻想想脑袋都疼。
“活该!笨手笨脚的!”
“轰隆隆!”贺爻刚对樱东辰幸灾乐祸完,就听见了天塌地陷的声音。贺爻不禁对樱东辰刮目相看道:“樱东辰,你的铁头功炼成了!可以啊,看来你是那种不逼一把不长一寸的人呀!”
“别说风凉话了!我又不是真的铁做的!”樱东辰摸到了头上的大疙瘩,疼得直吸气。“这种声音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又变天了?你做了什么?”樱东辰和贺爻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口。
贺爻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又看看樱东辰身后的墙壁,那里被撞出了一个凹痕。
贺爻终于明白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好而已!贺爻把手按到了樱东辰的头上。好巧不巧,正好按在了樱东辰头上的大包上,樱东辰立马把他的手打开出去。
“都起大包了,你怎么还下得了手呀!”樱东辰埋怨道。樱东辰也想知道头伤得怎样,手刚碰到大包又疼得弹开了手。
“看在你立功的份上,原谅你了!”贺爻没来由地抛出了一句话,率先走出了洞穴。
贺爻原谅自己了!樱东辰还在脑震荡中回味着贺爻的话,只见贺爻走了出去,赶紧跟上了贺爻的脚步。“我立功了?难道真的变天了?可是变天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当贺爻轻松地推开石板的时候,外边刺眼的光亮逼得樱东辰挣不开眼睛。洞穴外边既不刮风也不下雨,反而是凉风习习,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贺爻,世外桃源的世界回来了!”樱东辰兴奋地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贺爻,冲了出去,像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
“疯子!”贺爻被樱东辰推了个踉跄,想揍他的时候,樱东辰已经跑出去老远了。远远地,只听见樱东辰的欢呼声。
一切又回来了,接下来不知道又会是怎样呢?贺爻把乾坤毯拿了出来,乾坤毯悠悠扬扬地往上飘去。没过多久,又落在了贺爻的手上。
“你看什么呢?你看着天空发呆有一段时间了,脖子不酸吗?”樱东辰结束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探索,回到了贺爻的身边。而望着天空出神的贺爻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呱噪的樱东辰。
“拍”,贺爻的手轻轻地拍在了樱东辰脑袋上的“包子”上,“你没做梦,我们又回到原点了!”
樱东辰的呐喊声立马响起,惊叫过后的樱东辰才回过头来指责贺爻对他下的狠手,“做没做梦,不是掐自己更有说服力吗?你打我就算了,你还专门挑最疼的地方打,你故意的吧!还说你原谅我了,你这难道不是趁机报复吗?”
“是!”,贺爻回答得直截了当,然后走了。
这下把樱东辰整不会了,贺爻不是应该争辩一番的吗?怎么直接承认了?哪里不对呀?
“不是,贺爻,你没事吧?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有事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你突然这样,我有点不适应呀!”樱东辰连忙追上贺爻。
贺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樱东辰一头栽进来了贺爻的怀里,立马被贺爻用手指头抵着他脑袋上的“包子”支开了距离,
“樱东辰,你不会忘了,你还有大仇没报吧?你不是来这里度假的!你欢天喜地的表情告诉我,你好像没有深仇大恨要报似的。那我真替你的仙人感到悲哀,因为你真的忘了要替他们报仇。能把深仇大恨忘了的,我也替你感到高兴,起码活着比送死强多了!”
“我,我没有。”樱东辰望着贺爻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这不是看你好像不开心,想着多少能替你分担一些吗?”可这些贺爻已经听不到了。
“诶,你去哪里?你等等我。”樱东辰追上贺爻的脚步。尽管贺爻不情愿,樱东辰还是牢牢地黏在了贺爻的身边。
在悬崖底的空间有限,贺爻带着唠叨的樱东辰逛了一遍,发现周围什么也没变。真的是一切又回到了当初掉下来时的模样。
坐在石铺上,贺爻仰着头又看天空发呆。樱东辰跟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脖子都酸了,顺势躺了下来。
“我说,你一直看着这个天空发呆干嘛?看时间长了,能看出个窟窿来!”
要是有个窟窿就好了,那么他们可以从窟窿里钻出去。
窟窿!贺爻惊讶地说:“樱东辰,用你的骨鞭,看看能不能捅个窟窿出来!”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哈!”樱东辰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贺爻盯着樱东辰,严肃地说道,“上面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墙在挡着,只能进,不能出!只有在这面墙上打个洞,我们才可以出去!”
看到贺爻的严肃脸,樱东辰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坐起来,与贺爻面对面,说:“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骨鞭也没那么长呀!”
“不!”贺爻郑重地把手搭在樱东辰肩膀上说:“你可以的!”
“我?”樱东辰自己几斤几两,一清二楚。这天那么高,乾坤毯飞上去都要一段时间,更别提他那最多只有手臂一般长的骨鞭了!
樱东辰不禁笑了,“贺爻,谢谢你看得起我!加上乾坤毯,这里总共就我们三。论身手,你排第一;论法术,乾坤毯排第一。什么时候我成中流砥柱了,我惶恐呀!”
贺爻捏住了樱东辰嘴,让他笑不出来了。“论身手,我当仁不让,论法术,乾坤毯当之无愧。就你,是个变数。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樱东辰挣扎也是徒劳。
“呵呵!”的冷笑声从樱东辰的嘴里挤了出来,“变数,也就是不稳定因素,也就意味着失败的几率增大,你这么高看我,我感到压力山大呀!”
“没事!有压力是好事!深仇大恨这么大的压力也没把你压地底下去,只是把这个天捅个窟窿,这点小事难不倒你的!”
“小事?捅天的事情会不会遭雷劈呀!”
“不会!”
贺爻一本正经的说“不会”,樱东辰急了,从贺爻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
“你说不会就不会啦,问题的关键不是雷劈不劈的问题呀!”樱东辰把骨鞭亮在贺爻面前,说:“这东西才这么点长,你说它能捅破天!贺爻,我知道你着急想出去,我也想呀,可是这明显不是能出去的路呀,不是吗?”
“还记得在洞穴里,你用骨鞭打我的事吗?”
樱东辰疑惑地望着贺爻,之前不是说原谅他了吗?怎么旧事重提,这是要翻旧账吗?樱东辰忐忑地点着头。
“当时你离我的距离是这骨鞭长度的好几倍,要不是乾坤毯挡着了,你不是也差点打到我了吗?”
樱东辰想想,确实有那么回事,木楞地点了点头,说:“嗯。”
“所以,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吗?”
“相信是一回事,但是事实也是另一回事呀!”樱东辰用手比划着天空的距离和骨鞭的长度,觉得捅破天这件事简直是无稽之谈,“这……这……”
“樱东辰,我相信你!”
“樱东辰,我相信你!”这句话一直盘旋在樱东辰的脑海里,樱东辰甚至在贺爻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贺爻说他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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