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东辰不可思议地看着贺爻,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又把乾坤毯扔出去了,显然,还把它留在地上,不管不顾。
过了好一会儿,樱东辰可怜被主人遗弃的乾坤毯,想把它捡起来。樱东辰才伸出手,乾坤毯又自动落到他的手上了。
“这?”樱东辰手里拿着乾坤毯,望着贺爻,心里满是疑惑。
“叛徒!”
帮了忙还成了叛徒,樱东辰绞尽脑汁,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拿在手里的乾坤毯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看贺爻的样子,是不打算解释,更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了。最后,樱东辰把它放在了贺爻的身边。
转手,贺爻就把乾坤毯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踩了了几下。樱东辰见状,急忙拉开贺爻,把乾坤毯从他的脚下拯救了出来。
“你干嘛?它也没招惹你。”樱东辰把乾坤毯上的灰尘抖干净,拿在了手上。“这可是你随身带着的宝贝,唯一能证明你过去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呢?”樱东辰把乾坤毯递给了贺爻。
“你怎么不问了?”
“问什么?”樱东辰说,“你想告诉我的事,不用我问,你都会说。就像你想教我功法一样。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
“真是善解人意啊!”
“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贺爻终于开口了,樱东辰也乐意帮他排忧解难。在这被限制自由的地方,就跟坐牢一样。同样的牢笼,贺爻难免会有小情绪,没有疯掉那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走,”樱东辰拉起了贺爻,“我们去逛逛。这里都变几茬了,这一次的变化我们也没能好好看看,就当是去远游了。说不定还有惊喜哦!”
“你确定不是惊吓?”
“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惊吓,你这不是开玩笑的吗!”都能开玩笑了,樱东辰多少确定一点,贺爻的心情好点儿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走一走,你都窝这块石头上几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块石头是你生的呢。”
“你找打了是吧?”贺爻抬起手就要揍樱东辰,樱东辰躲开了。“拿去,送你了!”贺爻把乾坤毯扔给了樱东辰。
迎面飞来的乾坤毯把樱东辰没头没脸地盖住了。樱东辰把乾坤毯扯下来,说:“给我?为什么呀?”
“给你就是你的了,哪里来那么多的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会问我问题的吗,才一会的功夫就管不住你那张开瓢的嘴了?”
“这跟刚才那是两码事好吧!乾坤毯可是你的宝贝,你怎么能把它给我呢!再说了,无功不受禄,我拿着也烫手呀!”
“切!”贺爻鄙视道,“你烫手的东西还少吗?”贺爻指着樱东辰头上的发饰说,“骨鞭,怎么没见你烫手?”
“既然烫了左手,那就更不能再把右手烫了!总得留一只手吃饭呀!”樱东辰把乾坤毯还给了贺爻,“这个说什么也不能要,乾坤毯不仅是你的宝贝还是你防身的武器。我拿了你的武器你少了一份保障,我这不相当于谋财害命吗!说什么也不能要!”
“宝贝?”贺爻自嘲道,“有用的是宝贝,没有用的是垃圾。”
“怎么就没有用了?乾坤毯说不定能证明你的过去,还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作用大着呢!你这么说它,它会说话也该生你的气了!”
“过去?万一过去的事情不美好,还要这过去干嘛,让痛苦陪着养老吗?说不定这脑子就是主动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我还费尽心思去找过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过去也总归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执着也无济于事。你不是让我朝前看的吗?难不成你只是说说而已?”
樱东辰奇虎难下,对于贺爻的质问无法解答。
“要不,你暂时把它放我这里,你想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回去。”樱东辰始终觉得贺爻是一时想不通才会做这样的决定,所以才折中的想了这么个方法帮贺爻保留乾坤毯。
“随你便!它在你那比在我这里有用多了!”
樱东辰不明白,贺爻是乾坤毯的主人,而贺爻却一再强调自己更有资格拥有乾坤毯。樱东辰忍不住开口问:“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总感觉你在把它往外推?”
“可关键是它现在不是了!”贺爻大声说道,把樱东辰都吓了一跳。“它不听我的话了还能说是我的东西吗?”
“不听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樱东辰印象里好像听贺爻说过这么一句话,当时被他忽略了。
贺爻指着远处一棵大树,说:“看到那个鸟窝了没?”樱东辰点了点头。贺爻把乾坤毯夺了过来,往前一抛,嘴里说:“你去,看看上面有几个鸟蛋?”
乾坤毯脱离了贺爻的手后直接掉在了地上。贺爻看着樱东辰,樱东辰看着乾坤毯。乾坤毯落地后樱东辰快速地捡了起来,说:“这?怎么就掉地上了?可能是这里又限制使用法术了吧?”
“限没限制,你试过了不就知道了吗?”贺爻望着樱东辰说。
“试就试,这有什么难的。”樱东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心里觉得乾坤毯要是能听他的话就奇了怪了。樱东辰轻轻地抖了抖手上的乾坤毯,招呼着它去干活。
在贺爻和樱东辰的注视下,乾坤毯直线飞了过去,在鸟窝上空盘旋了一周回到了樱东辰的手上。
“三颗。”樱东辰脱口而出,说出鸟窝里的情况。说完后樱东辰都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他也发现了问题,
“叛徒?你说的是乾坤毯?我一直以为你是说的是我!可是,乾坤毯怎么就听我的话了呢,它什么时候开始听我的话,我也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呀?”
樱东辰十万个为什么也没等来贺爻的答疑,只听到贺爻说:“为什么?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你也说了,那是唯一能证明我过去的东西,我唯一拥有的东西,现在突然就不是我的了!为什么?可能这年头,良心都是用来喂狗的!”
无形中自己成了小偷!樱东辰把乾坤毯塞到贺爻手上,说:“不管它现在听谁的话,反正这东西就是在你身上发现的,它就是你的。它现在不听你的话,说不定是这里环境变化导致的。离开这里,它就能恢复正常了。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樱东辰抓住贺爻的手重重地承诺道。
“猴年还是马月?”
“拍”贺爻的手臂被重重地拍了一掌,只听见樱东辰说:“泼冷水专业户吗?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走,走,去逛逛,把这糟心的事情通通忘掉。这一天天的,没一件事是让人顺心的!”
在樱东辰的裹挟前行下,贺爻看到的是地上的草,哪里有什么好的风景。
“樱东辰,你放开我!你糟心的事情又不是我造成的,关我屁事呀!”
“是是是,你糟心的事情都是我的‘功劳’!对不起!委屈你了,以后,哥罩着你!”
“滚,你还要叫我‘爹’呢,还让我叫你‘哥’,你的伦理常识呢?”
“爹?他老人家在下面呢?你要去陪他吗?”转念一想,樱东辰又说,“还是别打扰他了,他老人家还是喜欢清静的。”
“诶,诶,诶……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樱东辰怀疑了一下,放开了贺爻。得到自由的贺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樱东辰的头发弄成了鸡窝头,以泄心头之忿。
不知道走了多久,贺爻看到一块大石头就冲过去往上一躺,说:“诶呀!实在是走不动了。抬头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周围除了树木还是树木,地上除了草还是草。一路走来看到的风景无非就是这三样,没有再走下去的必要了。”
“这不还有一川瀑布挂在石壁上吗?多有诗情画意呀!”樱东辰也躺在了贺爻的身边,枕着脑袋,望着那一川瀑布。“假如没有仇恨,这里很适合隐居。”
“你忘了之前那种鬼天气?不知道哪天又开始折磨人了呢?谁那么强大可以在那种环境下生存。”
“说不定那是防止外来者入侵的呢!这样的环境才是它本来的面貌。”
“谁知道呢!总感觉这个人很变态!外面的世界不好吗?干嘛要死守在这一方天地中,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樱东辰盯着贺爻,难道贺爻就是被关押的人。什么人把他关押在此地,又是什么仇?想问问贺爻,但是贺爻失忆了,樱东辰无从问起。
“樱东辰,地面都查过了,我们可以去瀑布那里看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好。可是我们怎么上去?”
瀑布流水湍急,石壁光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除非有翅膀。但是显然,大家都没有。
“你可以让乾坤毯过去探探路。”
乾坤毯,那是贺爻的东西,现在只听命于樱东辰。贺爻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应该很难过吧。樱东辰把乾坤毯拿在手里,却没有命令它去做事,说:
“贺爻,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就听我的话了。你看呀,论武功,我都打不过你,它不可能舍弃强者为主,投奔我这菜鸟吧!论法术,那就更不可能,我跟你提鞋都不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发现他不听你的话的?你说说过程,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原因呢!”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贺爻开始回想,乾坤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你挠我痒痒的时候,我想让它帮忙的,结果你也看见了,一点忙都帮不上!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它不听我话了。”
“事发突然,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吗?”
“啥都没有,之前我不是还把它拿来当被子盖的吗?那时候也挺正常的。”
“盖完之后呢?”
“擦脸算不算?”
“感情乾坤毯还充当了擦脸巾!杀鸡用牛刀,暴殄天物啊你!”
“等等,”贺爻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紧张地抓住了樱东辰的手臂,樱东辰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出声。
“我知道是什么了!我用乾坤毯擦了脸,脸上是你手上的血!现在的乾坤毯是干净的,说明他吸收了你的血,从而把你认主了!”
樱东辰甩开贺爻的手,说:“这也行!”
“你忘了骨鞭吸你血的事情了吗?一开始,我以为是你体内的意识唤醒了骨鞭,它才发挥作用。直到发现骨鞭吸了你的血,我才断定,是你的血唤醒了它们。”
“我的血那么厉害吗?”樱东辰简直不敢相信,贺爻所说的事闻所未闻,犹如天方夜谭。“是不是所有的兵器遇到我的血都可以变成我的?”
“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若是别人知道了,会不会把我的血放干了!”樱东辰顿时没有了之前的自豪感,反而心生顾虑。一个仇人还没解决,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与众人为敌,别说报仇了,出了这个悬崖,他可能就玩完了。
“额!”和贺爻想到一块去了,贺爻说:“这个事情暂时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樱东辰盯着贺爻,若有所思。贺爻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说:“你是要灭口吗啊?”
“哈哈……”樱东辰笑了,“贺爻,你也知道,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樱东辰亮出骨鞭和乾坤毯。两大兵器在手,而贺爻赤手空拳,不用比,都知道谁是赢家。
贺爻倒吸了一口气,说:“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求饶,真的很没面子!
“算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活着也没有盼头,还不如死了重头来过呢。”贺爻闭上了眼睛,等待樱东辰宣判。
审判迟迟不下,贺爻睁开了眼睛,看到樱东辰在盯着他看。还没等贺爻开口,就听见樱东辰说:“怎么样?刺激不?”
“你耍我!”贺爻听出了樱东辰的弦外之音——樱东辰根本没有杀他的意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之前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滋味如何?”
“混蛋!”贺爻冲过去揍樱东辰,被樱东辰用乾坤毯捆住了,结结实实捆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了头颅。
樱东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贺爻,用手指抵着贺爻的下巴,说:“还让我叫你‘爹’不?”
“都没能帮你出去,不用,不用!”
“还让我到你茶馆做小官不?”
“这哪能啊!我的庙小,可不敢委屈了你。再说了,你的仙资,那些粗人不配瞻仰!”
“是吗?”樱东辰笑着说。贺爻看着樱东辰的笑容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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