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很短,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离开它也是意外,贺爻却有很多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贺爻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旱鸭子!”
想想都觉得讽刺!贺爻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在梦里,不然经历的很多事情没法解释的。只有醒过来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甘心”的了,醒过来自然就有答案了。
贺爻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醒来。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连呼吸都困难。贺爻恨不得立马醒过来,却被施了法术般睁不开眼睛。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紧缺,鼻子也失去了它的功能,贺爻张开了嘴巴,希望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果然,嘴巴能呼进更多的空气,贺爻贪婪的想要攫取更多,身体也随之慢慢地好受了起来。等贺爻熟悉了呼息的频率,他感受到了嘴唇触碰到的柔软。
柔软的触觉和草地上追逐的画面充斥着贺爻的脑袋,身体也有一种渴望的感觉,他居然想要更多!双手攀上了对方的腰,似乎感觉距离还不够近,贺爻用力把对方拥入怀里。
“哗啦啦”的出水声打断了贺爻的思绪,他睁开了眼睛,樱东辰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下一秒,一个勾拳打在了樱东辰的左脸。贺爻爬出了水面,留下捂着脸的樱东辰在水潭里。
“喂!你打我干嘛!”樱东辰在贺爻的身后大声喊道,“简直莫名其妙!这年头,良心果然适合喂狗。早知道就让你多喝一些水了!”
樱东辰爬出了水潭,在离贺爻稍远一点的地方驻足。尽管贺爻的地方更舒适,樱东辰也不敢过去,他怕又被贺爻揍一拳。当看到贺爻浑身湿漉漉的衣服,樱东辰又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把乾坤毯披在了贺爻的身上,樱东辰说:“你先裹着毯子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容易生病。”
贺爻僵直了一下身体,然后默认了樱东辰的做法。
乾坤毯给了贺爻,樱东辰身上的湿衣服只能自行处理。樱东辰把衣服脱了下来,使劲拧了拧,把多余的水分挤出来。贺爻看过去时,只见樱东辰的上身已经脱得光溜溜。
常年习武的樱东辰身材匀称,修长,贺爻看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起水中和樱东辰的亲密接触,贺爻的身体又出现了渴望的感觉。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别担心,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贺爻别过了头,说:“当然,皮厚的人不怕冷。”
“话说,你刚才揍我干嘛?”樱东辰还在纠结着被贺爻莫名其妙揍的那一拳。“因为我亲了你?”除此之外,樱东辰想不出来任何理由让贺爻这么生气。
难道是占了贺爻的便宜,所以他生气了?樱东辰解释,说:“我可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哈!”
“救人的方式很多种,你把我捞上岸就行了,你居然……”贺爻说不下去了,指责的手指指向樱东辰的方向直抖。
“要是你当时不把我当成仇人一样拼命踹我,我轻松把你捞上来了。何至于此!”衣服整理完了樱东辰把它们挂在了树上,然后开始整理裤子。樱东辰解开腰带就开始扒拉裤子。
贺爻厉声喝道:“樱东辰!转过去!”
樱东辰后知后觉,为了和贺爻说话,已经走到贺爻跟前了。樱东辰吐槽道:“都长一样!我都不怕给你看了,你还害羞呀!”樱东辰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贺爻继续脱裤子。
“诶唷!”樱东辰踉跄着往前扑去,接着倒在了地上。樱东辰回过头看罪魁祸首贺爻,正在那里笑。樱东辰爬起来质问道:“你水喝多了吧!你踢我干嘛!”
“樱东辰,没想到你骨子里是那么的骚!亏你之前还拒绝到我的茶馆去做小官。原来是想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呀!你不做小官都屈才了呀!”
“骚”,“去贺爻的茶馆做小官”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樱东辰听得一头雾水,贺爻真的是水喝多了,浆糊了?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樱东辰说。
“难道不是吗?又是脱衣服又是脱裤子,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我什么目的?”樱东辰看着自己的裤子,不仅还湿着,更可恶的是还蹭了一大块泥巴在上面。樱东辰使劲抖动着裤子,想把泥巴抖落下去,可是都无果。泥巴仿佛在他的裤子上扎根了一样。
“我只是想把衣服上的水弄干而已!神经!”说完,樱东辰往水潭的方向走去。
仅此而已吗?
贺爻裹着乾坤毯还是感觉到一阵恶寒,可是内心热切的渴望却无法排解。佛语所说,相由心生,难道自己就这么情急吗?贺爻看向樱东辰的方向,默默地嘀咕了一句:“都是樱东辰发骚引起的祸!樱东辰才是祸水!”
“祸水,祸水!”贺爻捡起手边的石头砸向水潭。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诶呦!”樱东辰捂着脑袋,看着贺爻,咆哮道:“你又抽什么疯?”
“不是我!”贺爻急忙藏起了手里的石头,顺便撇清了关系。“你才抽疯!你属莲藕的吗?是要泡在水里长根然后开花吗?”
樱东辰很无语,这里除了自己就贺爻一人,不是他还真出鬼了呢。樱东辰还指望他能帮忙的呢,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我这不是在找线索吗?你不帮忙没关系,你就坐那里歇着,别给我添乱就行哈!”樱东辰警告道。
“谁说我添乱我跟他急?”贺爻气势汹汹地走到水潭边,仿佛去跟人干架的架势。
樱东辰无视贺爻“纸老虎”般的架势,又潜入了水中。贺爻不会游泳,只能静静地坐在水潭边,等待樱东辰给他带来好消息。
不一会儿,樱东辰浮上来了,紧跟他身后的还有一人。贺爻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是谁?
自己明明坐在岸上,怎么会在水里?贺爻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樱东辰浮出了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等着身后之人浮上来,一把把他拥入了怀里。贺爻震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樱东辰,我才是贺爻。”贺爻说道,可是水潭里的人没听见似的,忘我地拥吻在一起。
“混蛋!”手里的石头砸向水里,石头沉了下去,画面依然继续。贺爻又捡了好几颗石头发疯似的扔入潭中。
“贺爻,你怎么了?”突然,贺爻的手被人制止住了。贺爻回过头,只见樱东辰握住了他扔石头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道。
“樱东辰?”贺爻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真的还是幻境,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是我!你连我的样子都不认识了吗?果然是脑子里进水了!呵呵……”
贺爻看向水潭,水面上微波粼粼,哪里有画面?贺爻又看向樱东辰,更加不敢相信了。
“你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樱东辰把贺爻带回了大石头,然后把他按在了大石头上休息。
“你不是潜水下去找线索了吗?”贺爻看着樱东辰的衣服都是干的,心里满是疑惑,之前他还说潜水下去找线索的。立马上来,衣服更不可能是干的。
“没有啊,我只是把裤子洗了,之后找个地方把它晾干而已。”樱东辰突然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说我耍流氓吗?所以我就躲起来了。回来就看见你对着水潭……水潭没招惹你吧,你这么气它呀!”
没有得到贺爻的附和,樱东辰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尴尬于刚才讲了个冷笑话。贺爻看向樱东辰的裤子,之前确实沾了泥土,现在干干净净的。贺爻的心也随之掉到了冰窖里。
“你怎么了?一声不吭,不像你的风格哈!难道真的生病了?”樱东辰伸手探在贺爻的额头上,发现并没有异常,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贺爻明显的不正常,又让他担心起来。
“樱东辰,你以前真的不认识我吗?”
冷不丁的,贺爻又问起了这个问题。在樱东辰的记忆里,贺爻已经问过好多遍了。樱东辰更是纳闷,为什么贺爻一直咬定自己认识他呢?
“不认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相见的第一面在那个洞穴里。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那你有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我们怎么出去?”
“出去!出去了也是找死,你出去干嘛?”贺爻咆哮道。喊完后,贺爻的脑袋疼得要炸开似的。这句话脱口而出,不是自己现在的本意,但是心里异常愤怒。
樱东辰被镇住了,讷讷地说:“我,我出去报仇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还有一个杀父杀兄灭族的仇人呢!你说,我出去干嘛?当然是报仇了!”
“你到底怎么了?”看到贺爻的表情很伤心,樱东辰将他拥入了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会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的。再忍一忍,好吧?”
说出这番话,樱东辰心里都没有自信。在这悬崖底待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出去的希望渺茫。再想不到法子出去,别说是贺爻了,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樱东辰,我该怎么办?”
贺爻的声音低沉,无奈,也令樱东辰费解。就算贺爻没有了记忆,出去了他还有英雄,梧桐境主,还有凤凰城。可是自己呢?除了仇恨,好像什么都没有。
贺爻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自己呢?又该怎么办呢?沉默了一会,樱东辰说:“我陪着你。”
“呵!”贺爻把樱东辰推开了,说:“你是我谁啊,你陪着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矫情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
手还举在半空,刚才抱着的人已经走了,樱东辰尴尬地站在原地,这是自作多情了吗?看到贺爻又躺在了大石头了,樱东辰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相比较以往的景象,眼前的景象最有特点的就是瀑布和水潭。樱东辰走到水潭边,思考着这两个地方与这个悬崖底的联系。
一个出水口,一个没有支流的水潭。樱东辰盯着瀑布的流水,陷入了沉思。吐不完的水,装不满的潭,知道它们不一般,又不知道不一般的秘密是什么?樱东辰想得头疼。
头疼让樱东辰想到了贺爻给他静心的书。樱东辰把书拿了出来,想翻开才发现书页已经黏在了一起。
“真的是猪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书都泡废了!”樱东辰小心翼翼地分开黏在一起的书页。才分了两页,樱东辰突然暗道一声:“糟糕!”
樱东辰急忙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本书——《九重樱·唯我独尊》。当看到书本完好无损的时候,樱东辰松了一口气,也为先祖的先见之明喝彩。不然,这本书可就折在自己手里了。
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天赋读懂这本书,樱东辰又是一阵叹息。樱东辰摩梭着书面,心里在想:不知道是哪个天资卓越之人能读懂这本书?想到这,樱东辰又自嘲了一声,自己没有这天赋,这本书放在自己手上有点暴殄天物。
想到出去后就要把这本书还回去,樱东辰忍不住翻看了起来。翻开第一页,樱东辰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继续往下翻,樱东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越往下翻,樱东辰张这嘴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樱东辰拔腿就往贺爻的方向跑去。
“贺爻,你看!”好不容易,樱东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看到樱东辰激动的心情,贺爻问:“你找到线索了?”
樱东辰把手里的书递个贺爻,说:“书!”
贺爻瞥了一眼樱东辰手里的书,发现还是那本所谓的天赋之书,顿时兴趣索然。“哦”了一声继续躺着。
见贺爻漠不关心的样子,樱东辰使劲将书往贺爻眼前递过去。一边递一边说:“你看,书!”
贺爻不耐烦地说:“我知道这是书,我又没瞎。想看书你一边看去,别打扰我睡觉!”
“书!书不一样了!”樱东辰把躺下去的贺爻拉了起来,强迫他看自己手里的书。
“诶呀!”贺爻抢过樱东辰手里的书,说:“都戳我眼睛里了,我怎么看呀!不就是一本破书吗?有啥不一样的,还能变出花来吗?搞笑!”
贺爻一边叨叨着樱东辰的不是,一边漫不经心地翻开了书本。一开始,贺爻随意地浏览着书中的内容,越往后翻去,他的眼睛挣得大大了,却一言不发,完全沉浸在书中。
“到底说的是什么?让我看看,我还没来的及看呢!”樱东辰被无情地推了过去。
“一个人看也是看,两个人看也是看,我们一起看呗,我保证不拖慢你的速度!”樱东辰再次被贺爻无情地拒绝了。
“喂!”樱东辰的脾气上来了,说:“那是我的书!”
“拍”!贺爻把书合上了,说:“从今以后,不是了!”
“啥?”樱东辰看着强盗一样的贺爻,这一刻他发现,贺爻的行径与白衣人相比,有过之无不及!“那是我的书,凭什么到你手上一会就成你的了!你属强盗的吗!”
“就凭这个!”贺爻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樱东辰看了之后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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