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报了个地址,转头睨了眼江秋梧:“我还能绑架你。”
江秋梧叹了口气,不跟她争,“走吧。”
房间是套间,里面堆积有很多物品,一看就是住过挺长时间,生活气息很重。
赵悦到房间就把手机还给了江秋梧,弯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包方便面,抬头问:“吃吗?”
“不用,你自己吃吧。”江秋梧找了个地方坐下,两人睡都睡过,其实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尴尬的。
最让江秋梧感到不自在的是这儿的环境很陌生,再加上住人家的地方,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什么时候睡觉、睡哪儿、怎么洗澡、用哪条毛巾全都要跟人打招呼。
“用哪个都行,都是干净的。”赵悦把煮好的面端出来,“你要睡觉了?”
“嗯,年纪大了熬不住,你慢慢吃。”江秋梧回卧室前,想起什么,又说:“明天我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自己找点事做,别想太多。”
赵悦抬眸瞅了眼,“我明天要上课。”
“那挺好。”
嘴里说是要睡觉,可外头坐个吃面的人,屋里大灯全开着,江秋梧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着,硬是等赵悦洗完澡爬上床还没有困意,但还是装模作样闭上眼睛。
床太软了,旁边一块凹陷下去,她能清楚感觉到,赵悦手抱上来的时候,江秋梧也没躲,心想都睡着了,还能怎么着。
“别装了。”赵悦在江秋梧耳朵吹了口气。
江秋梧认命地睁开眼,叹气说:“我可能真没什么富贵命,住太好的地方,居然失眠。”
房间再大,床再软都不抵在店里那小房间睡得踏实。
赵悦没说话,盯着江秋梧看了会儿,意图很明显,江秋梧在她嘴唇贴上来之前,将人推开,“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赵悦在江秋梧脸上亲了下,“可你这不是还没结婚,婚前性/行为不违背伦理道德。”
24
江秋梧笑了声, 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赵悦额头上,把她推开一点距离:“明天早上你还有课,快睡觉。”
“睡不着。”赵悦丧气地耷下眼皮, 额头轻轻贴着江秋梧的手臂,闻到一股清香,“你擦香水了?”
“没有啊。”江秋梧低头闻了下,“是洗发水的味道。”
赵悦点点头, 叹了口气。
江秋梧看她:“要不我把灯关了?”
“嗯。”
室内光线暗下来, 江秋梧躺下刚翻了个身,脖颈后方突然一热,赵悦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肩窝里, 问:“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江秋梧愣了愣,用很轻的声音说:“能。”
“别骗我。”赵悦睁开眼睛,“我上完课就过来。”
“嗯。”江秋梧伸手摸了摸赵悦的脸, “不骗你, 快睡吧。”
早上有课, 赵悦七点多就走了,离开后不久,江秋梧也醒了, 坐在床上望着陌生的环境, 缓了会儿神,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估计是早上走的匆忙,床头丢了好几件衣服,有赵悦昨天才回家拿的, 也有早上穿过但觉得不合适又换下来的,堆放在一起有点凌乱, 江秋梧洗漱完,到厨房把粥煲jsg上,就开始打扫卫生。
房间只乱但不脏,江秋梧先把床上衣服叠整齐分类放进柜子里,又把扔在浴室里的脏衣服一并洗了,怕赵悦用的时候找不到,所以放在洗漱台上的物品没有乱碰,只是简单的归整到一起,然后转到客厅。
收拾完整个屋子已经快十点,江秋梧坐下刚歇口气,彭莉的电话打进来,问她怎么不在店里,“有顾客去理发,说店门关着。”
“欣欣身体不舒服,我来学校看看她。”江秋梧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在里面找食材,寻思再弄点什么吃的配白粥。
彭莉忙问:“严重吗?”
江秋梧拿了两个鸡蛋出来,轻轻关上柜门:“有点低血糖,已经没事了。”
彭莉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你先陪欣欣,店关半天也不影响。”
“嗯。”
挂断电话,江秋梧把鸡蛋拿到厨房,给赵悦发了条微信,问:“中午几点下课?”
发完刚把手机放下,门口传来动静,赵悦进屋换上鞋,抬头看到干净整洁到有些陌生的客厅,脸上愣了愣。
“你怎么回来了?”江秋梧从厨房出来,有些惊讶:“不是有课吗。”
“上午就两节课。”
赵悦慢悠悠的把包取下来,一边取一边打量屋里的变化,走到江秋梧跟前,扭头抬了抬下巴,问:“你弄的?”
“嗯,闲着也是闲着。”江秋梧嘴角扬了下,闻到厨房里粥的味道,顺口问了句:“早餐吃了吗?”
赵悦摇头:“没。”
李欣才因为低血糖晕倒,现在又来个不好好吃饭的,江秋梧脸色变了变:“要修仙啊,早饭都不吃。”
“早上没胃口。”
“没胃口可以吃点清淡的,比如白粥,小米粥,豆浆什么的。”
本以为赵悦上完课已经是中午,所以就没准备她的,现在人回来了,江秋梧转身到冰箱里又拿了两个鸡蛋,“以后不可以不吃早饭,欣欣就是因为不好好吃饭才低血糖,你平时要注意——”
话还没说完,腰里环上来两只手臂,赵悦从背后抱住江秋梧,“这次没骗我。”
“嗯?”江秋梧愣了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昨晚的事,抿唇笑起来:“说了不骗你就不骗你。”
赵悦低头,嘴唇江秋梧脖颈后面蹭了下,“舍不得你走了,想让你天天在这陪我。”
江秋梧身体微僵,嘴角勾出一抹笑掩饰:“天天在这,我喝西北风啊。”‘
“我可以养你。”
“我这么大人了让你一个学生养,传出去都要让人笑话。”江秋梧故作镇定,推了下赵悦的手,“先放开我,你这么抱着我还怎么煎鸡蛋。”
赵悦没动,抱了会儿突然说:“我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
江秋梧低下头舔了下嘴唇,将鸡蛋换了只手拿,盯着蛋壳表面的水迹:“再耽误下去,我们就要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
腰上登时松了些,赵悦往后退了步,“你弄,我等会儿洗碗。”
江秋梧有点意外,“今天这么勤快啊。”
赵悦扭头摸了下鼻子,问:“等会儿要不要去看电影?”
“我买票。”
江秋梧笑了笑,说:“行啊。”
五一上映的几部电影口碑都挺不错,吃完饭赵悦就开始挑选,她平时也不怎么看这些,但听江秋梧说闲着无聊,就想出去看个电影打发时间。
“这个怎么样?”赵悦把手机递过去问。
江秋梧看了眼,“都可以,你来决定。”
“那我随便买了。”
“好。”
选定好座位还没来得及付款,赵悦接到冯媛的电话,“悦悦,妈妈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回家一趟吗,你爸爸也在。”
赵悦脸色顿变,心里说不上的有点慌,“有。”
“好,你给妈妈发个地址,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挂了电话,赵悦扭头看向江秋梧:“电影看不成了,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接到这个电话赵悦脸色就不对劲,江秋梧大概猜到:“是你妈妈回来了?”
“嗯,赵经年也回来了,他们这次可能要离婚。”
江秋梧抿了抿嘴唇,“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赵悦起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头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先回去。”
江秋梧眉心微皱,抬眼望着她,没说话。
·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凑齐这么热闹过,赵经年在厨房做饭,冯媛给打下手,夫妻俩看起来还挺和睦,偶尔有交谈声传出来。
还愿意跟对方说话,那关系就还没到决裂的地步,赵悦转头往厨房里看了眼,却笑不出来,总有种要吃断头饭的错觉,等吃完这顿饭,那俩人就要开始商量,她以后跟谁。
或者谁都不要。
“悦悦,洗洗手,吃饭了,尝尝你爸爸的手艺。”冯媛端了条红烧鲤鱼从厨房出来。
赵悦起身,“好。”
“小悦,来,帮爸爸尝尝这个糖醋排骨入味了没。”赵经年用筷子从锅里挑了块容易剔骨的排骨,吹了吹递到赵悦嘴边,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小心烫啊。”
赵悦顿了下,张嘴咬掉一小口,嘴里嚼动几下:“可以。”
“那就好。”赵经年脸上露出笑意,轻轻推了下赵悦肩膀,“先去坐着,最后一个菜了。”
饭桌上,冯媛和赵经年并排坐在一边,赵悦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两人,心中突然有些怅然。
虽没有亲眼见过这两人珠联璧合,可作为公众人物,网上盛传二人的感情交往史,郎才女貌,势均力敌,在圈里也算得上是段佳话,只可惜现在物是人非。
“悦悦,吃啊。”冯媛往赵悦碗里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大艺术家难得回来一趟,还给我们做饭,可要捧个场。”
赵经年儒雅地笑笑,放下筷子看着赵悦,“电影也杀青了,这次我跟你妈妈决定在家里多待几天,明天去你学校参观下,看看你平时上课的地方。”
“对啊,我跟你爸爸都还没去过,悦悦你这次可要带妈妈去尝尝你们食堂的饭菜,看跟艺术家的手艺比起来如何。”
赵悦皱起眉,有些不理解这是在做什么,直接问:“你们不离婚吗?”
话一出,赵经年和冯媛脸上的笑意都顿住,低下头抿抿唇,看不出是在愧疚还是心虚。
“你们是觉得我平时不会上网,看不到那些新闻,还是觉得只要大家都不提,就能相安无事,什么都没发生?”
赵经年叹了口气,抬起头沉声道:“小悦,我跟你妈妈不会离婚。”
赵悦眉心抖了下,莫名有点想笑:“财产还没划分清楚?”
“不是。”
“那是什么?”赵悦情绪突然有点激动,“外面都有人了,为什么还不离婚,别说是因为我,我担不起这责任。”
“悦悦,你先别生气。”冯媛握住赵悦的手,满眼心疼:“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妈妈今天跟你保证,不论发生什么,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女儿,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赵悦冷笑了声,抽回手,她还以为冯媛会说以后收收心,多点时间陪她,用心经营这个家,没想到是保证以后只有她一个孩子,她要这个保证做什么呢,是保证她的利益不受损,还是保证她以后能继承全部家业。
听起来挺伟大,可她从头到尾根本不稀罕这些,她只想要个正常点的家而已。
“我跟你妈妈一样,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要其他孩子。”赵经年说:“我们到现在这个年纪,离婚或是再婚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不管大人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你都是我们的女儿,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也是,不离婚也能各玩各的,被拍到出了事还有人出来袒护,多潇洒快活啊。”
赵经年眉心皱了下,解释:“小悦 请你相信,我和你妈妈当初是因为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也是真心想组成家庭,期待你的到来,只是有些事是不可控的,时间久了,把两个不合适的绑在一起对双方来说都是伤害,我们身为父母,也有权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对不对?况且这些年爸爸对你的关心也不少,从不缺你吃穿,只是没空陪你,但那是因为工作,实在抽不出来时间,如果我不工作,也无法给你创造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可以接受你们离婚,但不能接受你们这些年的冷暴力。”赵悦嗓子干的厉害,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转头问冯媛:“你说只有jsg我一个孩子?那照片上的孩子是谁?”
“那是别人的孩子。”冯媛眼睛看向别处,不敢看赵悦眼睛。
“你们那天去的是儿童餐厅吧。”大概是因为自己占理,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赵悦此刻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扭曲的表达欲望,她要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
“我小时候,你带我去过几次?我们全家一起去过几次?你们总说没空,可陪别人孩子倒是挺有空。”
自始至终冯媛觉得亏欠的人只有赵悦一人,所以听到这话,心中愧疚不已,“当时我跟你爸爸是真的忙,所以才会没空,悦悦,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不需要对不起。”
赵悦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失望至极,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这辈子只要她这一个孩子,到底就是自私、不负责任。
“听着,愿不愿意离婚是你们的事,但在我心里,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家以后都不存在了。”
“记住,是你们不要的,不是我。”
小区正门离的太远,赵悦急切地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快步走到旁边的侧门,一把拉开门栏,抬眸时看见站在外面的人,脚步突然顿住。
江秋梧没有看手机,眼睛一直盯着紧闭的黑色铁门,认真且严肃,直到看到有人出来,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抬脚走近。
赵悦眼皮微掀,看了眼面前的人,声音哑的厉害:“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江秋梧嘴角抖了下,没有失态,抬手轻轻擦掉赵悦脸上的泪。
指腹温热,贴上冰凉的脸颊,让赵悦心脏剧烈颤了下,上前一把抱住江秋梧,紧紧拥在怀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以后别再赶我走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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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最能传递情感的器官, 赵悦平时看人眼中总是波澜不惊,给人一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反正我不在乎。
今天不同,她的眼睛里糅杂了太多情绪,悲伤、失望、还有不知所措的迷茫,像她这样心高气傲又不爱说话的人, 是真到了一个人承受不住的地步, 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她。
江秋梧眼眶泛酸,抬起手顺了顺赵悦的后背:“好,以后你想去就去,再也不赶你走了。”
到底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难过的时候需要人安慰,说点软话哄一哄。
至于之前的顾虑,貌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循规蹈矩太久, 有时也需要随自己的心走一回, 江秋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想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到了不可控的那天, 就到时候再说吧。
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反正再糟糕也糟糕不过现在。
“再赶我怎么办。”赵悦脸埋在江秋梧的肩窝里, 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手臂逐渐用力,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江秋梧疼的眉头皱了下, 但没有推开,而是仰起头笑了笑说:“不会。”
“这是你说的, 再赶我走,我就……咬死你。”赵悦偏了下头,说的咬牙切齿,又像是无可奈何。
“真的,不骗你。”江秋梧摸摸赵悦的后脑勺,“小傻瓜 。”
路上车来车往,不知过去多久。
滴——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挡住了路,外面有车进来,赵悦转头看了眼,这才松开江秋梧,两人退到一边的人行道上。
“都说清楚了?”江秋梧问。
“嗯。”
“那就好。”江秋梧没有过问的太仔细,发生这样的事,需要时间消化。
赵悦转头看向重新关上的大门:“你说得对,是要问清楚,总不能一直稀里糊涂地守着根本不存在的家。”
今天就当是给自己了一耳光,让自己清醒过来,接受现实,别再继续自欺欺人。
“都会过去的。”江秋梧安抚说,“现在不要想太多,先把该做的事做了,好好把书读完。”
赵悦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我一点都不难过,走吧。”
也没有说去哪儿,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直到走过了三个红绿灯口,江秋梧扭头看向四周的环境,觉得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伸手抓住赵悦的胳膊,“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车子还停在小区门口,现在又不是晚上散步消食,再走回去有点费事,赵悦停下脚步,往马路上看了眼,“我叫个车。”
“先不急。”江秋梧叫住她。
赵悦扭头。
江秋梧问:“这附近有没有超市?大点的那种。”
赵悦愣了愣:“要买什么?”
“买点菜。”江秋梧解释:“我看你那冰箱里只剩鸡蛋和几瓶水,就这样两手空空回去,我们中午吃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赵悦说:“点外卖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买点吧,我来做。”江秋梧抓着赵悦的胳膊晃了下,“自己做饭干净也划算。”
赵悦低头看了眼抓着胳膊的手,眸色微闪,点点头说:“行。”
以前赵悦挺喜欢逛超市的,她喜欢超市里那种热闹的氛围,夫妻俩带着孩子讨论今晚吃什么,怎么买划算,家里缺什么了补齐,听着就温暖。
后来家里只剩她一个,饭菜、日常生活用品这些都有阿姨负责,也就没有再逛超市的必要,偶尔缺什么急用也是只奔着那一个东西,拿完就去结账,很少像今天这样闲逛,长时间的逗留。
江秋梧推着购物车在放蔬菜的货架前挑选,偶尔抬下头,跟她讨论:“超市的菜果然要比菜市场贵点。”
“是吗?”赵悦很少做饭,对这些菜价什么的基本不关心:“贵的多吗?”
“还行。”
不是大量批发,贵个块把几毛影响不大,江秋梧挑选了两把小青菜装进袋子里,“看你总在吃泡面,那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买点青菜,教你怎么做简单的清汤面,味道不比那个差。”
“都是面条,能有什么差别。”赵悦帮忙撑着袋子。
江秋梧回头:“差别大着呢,老师没说过吃泡面的危害吗。”
当然说过,但吃泡面省事啊,赵悦抓起江秋梧挑选好的蔬菜拎在手里掂量了下,“贵太多的话我们去你说的那个便宜的菜市场买。”
“那离得太远,来回一趟耽误时间,改天吧。”江秋梧又挑了几个土豆,装好递给赵悦,“你拿去过下称,我去那边看看玉米新鲜吗,中午炖排骨用。”
赵悦接过来,“哦。”
总共逛了有大半个小时,购物车里除了今天中午要吃的菜还有一些挂面,小米和豆浆冲剂,江秋梧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啰嗦,没人盯着的时候,有些人该不吃饭还是不吃,给她备点这些方便做的食物,总比饿肚子强。
“对了,我昨晚洗澡的时候发现你浴室的沐浴露快用完了,顺便买点吧。”去结账的时候,江秋梧突然想起来这个,扭头寻找生活用品区在哪。
赵悦没说这些东西酒店可以提供,推着购物车跟上去,问:“你平时用什么牌子,哪个好用?”
“我啊,常见的那几个牌子,哪个做活动买哪个。”江秋梧扭头笑笑,说:“跟酒店那个不一样,不知道你用的习惯吗。”
赵悦抿了抿唇,“就洗个澡,哪有那么多讲究。”
“行。”江秋梧伸手扶了下购物车的推手,催促:“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哪个牌子在做活动。
过去一看还真有在做活动,是个比较平价的牌子,江秋梧站在货架前挑挑选选,脸上表情特别认真,一番对比后扭头说:“这个好像更划算点,柠檬清香的,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赵悦注意力全在江秋梧挑选沐浴露专注的神情上,被问到时眼神来不及躲闪,就这么直接撞上,江秋梧眉梢轻挑,笑着说:“看我干什么,看沐浴露。”
“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赵悦别开脸。
“行,那我就拿这个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也得用完。”
赵悦抓着购物车的推手,不说话。
结账的时候,江秋梧先赵悦一步把钱付了,“我提议的来超市,我来买单。”
两人各提一个袋子,站在路边等车,赵悦问:“你是怕他们都不管我了,我身上没钱用?”
江秋梧确实有过这方面的担忧,但想起自己还欠人家快百万,又觉得担忧是多余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短期内是这样。
可往长期就不好说了,就赵悦这性格,往后就jsg算没钱肯定也不会去伸手跟她父母要:“知道你有钱,留着以后用。”
赵悦说:“以后也用不完。”
江秋梧没忍住说:“不管用不用得完,你现在还是学生,他们以后给你钱都是应该的。”
赵悦脸色变了变,冷声说:“我不差他们那点钱。”
父母是赵悦心里的一根刺,贸然议论确实不合适,江秋梧没再继续。
“车来了,先回去吧。”
意识到不对,赵悦连忙抓住江秋梧胳膊:“我刚不是冲你。”
“我知道。”江秋梧抬眸看了眼,眼神复杂:“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让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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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午饭准备了两个菜一个汤,不是太丰盛,但两个人吃起来绰绰有余,菜端上桌时已经一点多,江秋梧猛地想起来什么,连忙问:“你下午没课吧?”
“没。”赵悦说:“今天就两节课。”
“那就好。”江秋梧往嘴里扒了口米饭,“这样吃完饭还能休息会儿。”
“不是说好去看电影吗。”赵悦瞅着对面。
江秋梧愣了愣,本以为回去一趟,赵悦已经没心情看什么电影,没想到她还记着:“行啊,那我们吃完饭去。”
赵悦顿了下,想起江秋梧的理发店:“店一直关着没事吗?”
江秋梧笑着说:“没事,店里一天也去不了几个客人,损失不大。”
“嗯。”
吃完饭赶到看电影的商场已经三点多,赵悦买的四点钟那场,是部比较文艺的青春片,外面海报上的男女主角看起来挺养眼。
既然都来看电影了,就要讲究点仪式感,检票前江秋梧跑去买了两杯可乐,又拿了桶爆米花:“走吧。”
赵悦看她手里的东西,“这不嫌不健康了?”
“给你买的,小朋友不都爱吃这个。”
赵悦脸上有点不自在:“我都多大了,还小朋友。”
“还没二十就是小朋友。”江秋梧塞给赵悦一杯可乐,叮嘱:“偶尔吃点没事,但不要常吃。”
说实话江秋梧是真啰嗦,可这种掺杂关心的啰嗦听起来莫名舒心,赵悦低头咬住吸管,啜了一小口,“知道了。”
江秋梧看着她,欣慰地笑笑。
工作日来看电影的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地坐了有十多个人,电影情节很老套,主要讲述了男女主角从校园到社会,兜兜转转再次走到一起的故事,但镜头,色调和一些校园生活让人挺有代入感,总体看下来还不错。
看完电影已经到饭点,再回去做饭有点麻烦了,两人就近在商场里找了家餐厅吃饭,吃完饭坐上车,赵悦直接报了韶华巷的位置。
江秋梧扭头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什么,赵悦头歪到一边,闭上眼睛休息。
“......”
韶华巷这块到了晚上特别安静,狭小的屋子里隐隐传出动静声,直到深夜才逐渐平息下来。
床头亮着一盏灯,赵悦抱着江秋梧,手臂横在胸前,脸埋在她脖颈里,轻声喘气。
江秋梧眼皮抖了下,来的路上,她就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你情我愿的事倒没什么好挑刺的,只是早上从这边到韶大,至少要一个小时,要是遇上堵车,上课肯定要迟到。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明天闹钟定早点。”江秋梧勉强睁开眼睛,头偏了下,叮嘱身后的人。
赵悦张嘴在江秋梧脖颈后面咬了口:“还不累?”
“累,但上学也不能迟到啊。”江秋梧翻了个身,看着赵悦,“以后有什么打算?一直住酒店里吗。”
韶华巷离学校太远,江秋梧就是有心让她住这里,可每天早出晚归太耗精力,根本不现实。
“马上就放暑假了,过完暑假再说吧。”赵悦眼皮微掀,眼睛眯成一条缝,凑近亲了下江秋梧嘴唇:“别想再赶我走。 ”
26
过了夏至,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正中午厨房就像个大蒸笼,待在里面做饭简直是活受罪, 这几天赵悦忙着期末考试,很少过来,江秋梧一个人吃的简单,炝生菜、青椒炒肉丝、丝瓜炒蛋, 全是易做好熟的食物。
可做完还是出了一身汗, 江秋梧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扯掉毛巾擦脸时听到开门声,一般这个时间点很少来客人,扭头一看, 果不其然。
赵悦穿了件棕灰色的宽松T恤,下面是条齐膝盖长度的运动短裤,这一身看上去简单又休闲, 胳膊下面夹了两本书, 一进门就将书扔到收银台上, 直奔厨房来。
“才吃饭啊。”刚关上的水龙头又开始出水,赵悦弯下腰用手接了一捧往脸上撩,顿时凉快不少。
“嗯。”江秋梧见她这样笑了笑, 转身去盛饭, “你吃了没?”
“没。”赵悦考完试就直接过来了。
江秋梧一听拉开橱柜又拿了个碗, “没吃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好我今天做得多。”
“早上吃的晚,吃不了多少。”
盛完饭江秋梧把电饭煲盖上, 转头看了眼赵悦:“考完试就该放暑假了吧?”
“嗯,还有一门。”前几门考试挨得近, 考前还要看下书,挤不出时间过来,但最后一门后天才考,赵悦自然不会在酒店待着。
江秋梧瞅她:“怎么不等全部考完再来,这儿离你学校太远,万一耽误考试怎么办。”
“不会,最后一门过两天才考,还是下午。”赵悦端着菜出去。
江秋梧这才放下心,但还是叮嘱:“记得复习。”
“知道。”赵悦抬了下下巴示意,“书都带来了。”
赵悦又不是三岁小孩,考试是自己的事肯定会放在心上,江秋梧不再啰嗦,笑着说:“行行,先吃饭。”
往常吃完饭江秋梧都会靠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里眯一会儿,有客人过来也不耽误生意,可今天吃完饭,赵悦直接把店门从里面给关了。
“别关,万一中午有客人呢。”江秋梧出声制止。
赵悦压根不听,上手把门反锁上:“这么热的天,谁会来理发。”
“兴许有人上午没时间,只能中午抽空来理个发呢。”江秋梧走过去挡了下赵悦胳膊,“外面吵,你去里面睡。”
赵悦反手握住她手腕:“你陪我一起睡。”
江秋梧愣了下,没忍住笑起来,“你都多大了,睡觉还要人陪。”
“旁边没人我睡不着。”
中午休息那一会儿确实也没多少客人,江秋梧看着赵悦,犹豫了下,“行,那我也进去眯会儿。”
赵悦怕热,江秋梧进屋把卧室里的空调降了两度,自己肚子上盖了个小毯子,别的不说,午休睡在床上确实要比靠椅子里舒服,光线没那么亮,温度也适宜。
正感慨着,腰侧突然搭上来一只手,放的位置很不合时宜,江秋梧心里一咯噔,连忙按住那只手,脑袋往后偏了下,“快睡觉。”
“嗯。”赵悦额头抵着江秋梧的肩胛骨,轻应了声,但保证只奏效了一会儿,没多久又开始了。
江秋梧眉心抖了下,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只是睡午觉,虽然说做那事确实挺舒服,也挺让人沉迷的,可见面就做未免有些太夸张,何况现在还是中午,她下午还有正事,满脑子净想这事可不太好。
“......不行。”江秋梧翻了个身,正气凛然盯着赵悦。
赵悦倒也听话,说不行立马就不动了,但脑袋埋在江秋梧肩窝里蹭来蹭去跟个小动物似的,江秋梧被她蹭乐了,没忍住说:“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事吗。”
“能。”
赵悦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江秋梧:“没打算做,摸摸也不行?”
“......”
这种感觉特别怪异,像是在奶孩子,又莫名有点色气,江秋梧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掉胸前忽轻忽重的力量。
早上醒得早这会儿确实困了,再加上赵悦手劲也不大,没有故意使坏,就这样飘飘乎的,过了会儿困意慢慢袭来,可还没睡熟就被吵醒。
这次不是因为赵悦,而是外面有人在敲门。
“干妈——开门。”
江秋梧猛地睁开眼睛,反应过来是有人敲门后,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下,听出来是彭欣彤在喊,连忙拍了下赵悦胳膊,示意她手挪开。
这两天准备考试,觉睡得少,赵悦也困,被拍醒后还有点迷糊,看了眼江秋梧,下意识地凑近去亲她:“怎么了?”
“彤彤来了。”江秋梧偏了下头躲开赵悦的吻,起来时顺手把衣服jsg扯下来,对着镜子再三检查确定衣衫整齐才去开门:“你睡,我去看看。”
赵悦翻身躺平在床上,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不情不愿地跟着起床。
店外。
彭欣彤满脸是泪,着急地拍门,掌心都拍红了,见到江秋梧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指着面馆的方向:“干妈......我妈妈她,她起不来了。”
江秋梧只听清楚了个大概,知道应该是彭莉出了什么事,但不知道具体轻重,于是牵上彭欣彤一边往那边去一边询问:“彤彤,慢点说,妈妈怎么了?”
“妈妈躺床上动不了了。”
江秋梧心顿时慌了,但在孩子面前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强装镇定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妈妈睡醒了要喝水,然后发现自己动不了。”
江秋梧拉着彭欣彤,下意识加快脚步:“叫120了吗?”
“不知道,妈妈让我来叫你。”
江秋梧:“好好,彤彤不哭啊,干妈先去看看,或许没什么大事。”
“好。”
彭姐面馆后面的卧室里,彭莉躺在床上看到江秋梧连忙朝她伸出手,声音抖得厉害:“姐,我不会要瘫了吧。”
“别瞎想,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别乱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秋梧坐着床边,安抚彭莉情绪别激动。
彭莉摇摇头,抓住江秋梧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牢牢攥在掌心:“刚开始只是腰特别疼,我以为是老毛病犯了没当回事,就躺了会儿,刚睡醒起来,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姐,你说我要是瘫了彤彤怎么办?她还那么小,我以后——”
越说越激动,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是使不上劲还是没知觉?”赵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走近到床边打断彭莉的话。
彭莉看到她脸上愣了下,扭头去看江秋梧,眼神似乎在问这人怎么又来了,江秋梧反握住她手:“后面再跟你解释,你先跟小赵说下是怎么个不舒服。”
“我,我也不是太清楚。”彭莉看着赵悦,“你是学医的?”
赵悦站立在床侧,观察彭莉的情况,“不是,选修课上听了点。”说完伸手在彭莉大腿上拧了下。
“嘶——你掐我干什么。”彭莉疼的立马皱起眉。
“抱歉。”赵悦说:“还有知觉,不是瘫痪,你只是心理上害怕加上腰疼给大脑识别造成误区,以为自己瘫痪了,其实没事。”
江秋梧看了眼赵悦,连忙也安慰说:“小赵都说没事,你别太心急,等救护车来。”
“......好。”
十多分钟救护车就来了,江秋梧和赵悦把彭莉送到医院,跟上跟下做完检查天都黑了,索性不是什么瘫痪,医生看完片子说是腰间盘突出过度,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活,需要进行手术干预治疗。
江秋梧不是病人家属,无法做决定,只能等到彭莉的妹妹来商量,彭莉妹妹住在下面的镇上,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看到姐姐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以为是什么大病,姐妹俩说着说着突然哭起来,江秋梧在一旁安慰。
赵悦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就带着彭欣彤到外面等,想起大家晚上都没吃饭,扭头问了句:“饿吗?”
小姑娘脑袋垂得很低,摇了摇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赵悦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抬手揉了下彭欣彤的头发,有些生硬地安慰:“医生都说了不是大问题,你妈妈会没事的。”
彭欣彤抬起头看着赵悦,“真的吗?妈妈还能像以前一样送我上学,给我做好吃的吗?”
“当然能。”赵悦特别肯定地说。
彭欣彤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小赵姐姐,今天谢谢你送我妈妈来医院”
赵悦脸上愣了愣,低下头,不自在地抿了下嘴唇:“不客气。”
“等我妈妈好起来了,请你来我们家吃饭,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跑了哦。”
赵悦笑笑,说:“行。”
江秋梧从病房出来,看到彭欣彤枕在赵悦大腿上已经睡着了,而赵悦怕打扰到小姑娘休息,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仰起看手机,画面还挺和谐。
“走了。”江秋梧走近后,轻声叫了声。
赵悦听到声音作势就要起来,动了下才想起来腿上还有个人,于是求助的目光望向江秋梧,“她怎么办?”
“叫起来。”
赵悦用食指在空气中指了下,“你叫。”
江秋梧笑笑,蹲下身子轻轻把彭欣彤拍醒,“彤彤,我们该回家了。”
猛地被叫醒还有点懵,彭欣彤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问:“妈妈呢?”
“妈妈在病房里,有你小姨在照顾,这里睡觉不方便,你跟干妈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过来,好吗?”
彭欣彤点点头,特别乖地说:“好。”
江秋梧捏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那你去跟妈妈说声拜拜,说完我们再走。”
“嗯。”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江秋梧坐到彭欣彤刚才坐的位置上,扭头说:“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什么?”
江秋梧说:“给人看病。”
“下午那是装的,我根本不懂。”
赵悦选修课学的其实是心理暗示那方面的,当时彭莉情绪太激动,乱动很容易影响到后面治疗,尤其是伤筋动骨的情况下,“我那么说只是想让她安心些等救护车来。”
“那也很厉害。”江秋梧感激道:“多亏有你在,不然当时那个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赵悦抿抿唇,扭头看了眼江秋梧,她现在心思其实根本不在帮没帮助到彭莉上,而是:“彤彤晚上跟你回去,我怎么办?”
“......”
江秋梧愣了下,笑着解释:“没要赶你走,彤彤那么小一只,跟我们一起挤挤睡。”
“一起睡?”赵悦皱着眉:“怎么一起?”
27
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店里已经凌晨, 奔波一天,彭欣彤明显也困了,洗完澡倒头就睡, 江秋梧用毯子给她盖了下肚子,拿上干净衣服要去洗澡,途径门口时,看了眼自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的人。
“你打算坐那坐一晚上?”
赵悦薄唇轻抿着, 不爽两个字直接挂在脸上, 听到江秋梧跟她说话抬眸淡淡地扫了眼,没说是与不是,就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江秋梧无奈地笑了笑,轻叹着气推开洗手间的门打算先洗澡, 天气炎热出一身汗,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可刚脱掉衣服, 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干什么?”江秋梧拿起睡衣在胸前挡了下, 扭头盯着门口。
赵悦又敲了下, 不悦道:“还锁门,防我?”
“等下。”江秋梧连忙将睡衣套上,才走过去把洗手间的门打开, “洗澡锁门不是很——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 赵悦抓着江秋梧的肩膀, 将人推回浴室里,江秋梧没反抗,腰后抵着洗手台边沿, 让赵悦抱着亲了会儿,趁对方换气的空档才问:“好了吗?让我先洗澡。”
“没好。”赵悦嘴唇贴着江秋梧嘴角, 若即若离,每真亲一下就抬眼去看她的反应,“现在洗了等会儿还要洗,浪费水。”
江秋梧脸有点热,轻轻推了下赵悦,提醒:“彤彤还在卧室。”
“我知道。”赵悦食指勾着江秋梧睡衣的肩带往下扯了点,低头去亲那块的皮肤:“她不是睡着了吗。”
屋子小又不隔音,稍微一点动静声都能听到,彭欣彤已经读小学二年级,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万一听到声音来问她或是彭莉,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等下。”江秋梧这次用了点力气推开赵悦,另一只手挡在她嘴边,“先听我说。”
是欲拒还迎还是真拒绝赵悦心里分得清,于是停下动作看着江秋梧:“你说。”
江秋梧手从赵悦嘴边拿开,低头把睡衣肩带拉上来:“彤彤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她都懂,我们不能给小孩子做不好的榜样。”
“......”赵悦盯着江秋梧看了会儿,慢慢松开手,轻点了下头转身要走:“你洗吧,我先出去。”
“小赵。”江秋梧抓住赵悦胳膊,主动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下:“别不开心了,今天是情况特殊,彤彤才会住这里。”
赵悦被亲得还有点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过了会儿往前走了步,伸出手将江秋梧轻轻揽进怀中,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声埋怨:“我没想做坏事,只是忍不住想亲近你,不然睡不着j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