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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14

作者:啃不完的凤爪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7

江秋梧还在为赵悦放弃出国而忧虑,可听到冯媛这番话,眉头不禁皱起,“你这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赵悦身上。”

“严师才能出高徒,教育子女是同样的道理,让女儿变得更优秀,是每位母亲的心愿,我认为这没有错。”

“母亲盼女儿优秀,是没错。”江秋梧说:“但如果用错办法,只会让母女关系变得僵硬。”

冯媛貌似听不进去,“如果能让悦悦走条正确的路,她就是怨我也没关系,只要以后她足够优秀,日子过得好就行,我也不能陪她一辈子。”

这些个大道理,表面上听起来是为赵悦好,但实际上呢,把女儿当成个物件,然后按照自己心仪的方向去捏,去改造,根本不合理,也不公平。

江秋梧问她:“什么才叫好日子?或许你认为的好日子,赵悦看来并不是,你应该尊重她的意思。”

冯媛:“我现在尊重她实则是在害她,等她到我这年纪,肯定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我身为母亲,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她纠正错误,你是悦悦的女朋友,肯定也想她好,所以我们应该是一条心,你能帮我劝劝她吗?其实出国也就两三年的时间,等悦悦回来,如果你们还在一起,说明你的感情经得起考验,生活也会更有保障,到那时我绝对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

从头到尾,江秋梧都支持赵悦出国,可冯媛的言辞让她感到很不舒服,“让赵悦自己做决定吧,毕竟......你们当初做的每项决定,都没征询过她的意思,现在也没立场干涉她,包括我也没有。”

冯媛眉头紧皱:“这根本不是一个性质,我对所选择的人和事都有清晰的认知,他们能带来益处,让我往好的方向发展,是积极向上的,可悦悦不出国,这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

“如果快乐也算好处的话。”江秋梧说:“不出国,赵悦应该会过得更开心点。”

冯媛不合时宜地泼盆冷水,“你太高估自己了,悦悦为什么喜欢你,你想过原因吗?”

江秋梧皱眉看了冯媛一眼,觉得她很莫名其妙:“你问错人了,另外这是我们的私事。”

冯媛嘴角勾起一抹笑,细细打量江秋梧,眼中似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很耐人寻味:“不用问,我知道为什么,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江秋梧不喜欢这种高深莫测,话里有话的聊天,淡声道:“店里要有人在,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冯媛在江秋梧起身离开前,朝她说:“你跟悦悦喜欢的那位老师,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

江秋梧的脚顿时像被定住,眉头拢起,迟迟没消化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睛诧异地盯着冯媛,“什么叫一模一样。”

“作为成年人,字面意思应该不难理解。”冯媛缓声道:“悦悦十三岁的时候,我请了位老师到家里负责悦悦的功课,其实我也没料到我的女儿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师,可事情就是发生了,偏偏还凑巧,那位老师结婚后不久,悦悦就赖在你这里不回家了。”

江秋梧睫毛轻颤,“所以呢?”

“还所以什么,这其中的缘由我相信你猜得到,另外……”冯媛说到这忽然停顿下来,看了一眼对面,像是担心江秋梧会有过激反应,直到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才继续:“悦悦前天就回来了,在医院照顾宋老师。”

“你们这段感情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哗——桌上装牛奶的杯子不小心被碰翻,江秋梧眉头皱了下,慌乱抽回手,垂眸盯着手背被烫红的那块,有点回不过神。

怎么可能呢,冯媛口中的那个人太陌生了,怎么可能是赵悦,她不太敢往深处想。

“你......没事吧?”冯媛担忧地看了一眼江秋梧,然后叫来服务员,“你好,帮她擦一下。”

“不用。”江秋梧站起来,看着冯媛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

回到店里,工人正在休息,江秋梧给他们拿了水,问:“还要几天能完工?”

“四五天吧,最慢下个星期六绝对能干完。”有人说。

另外一位工友喝完水,笑着接腔:“刚装修完,这屋子里味道可大,老板娘别着急赚钱,让屋里通通风再开业。”

江秋梧扯唇笑笑,“那是自然。”

休息了一小会儿,工人开始忙,江秋梧出去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但没看到赵悦的身影。

闲下来后,不由自主地又想到冯媛那番话,说丝毫没受影响,还百分百相信赵悦,都是假的,感情经不起算计,江秋梧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之所以能这么冷静,是因为还抱着侥幸心理。

毕竟‘替身’这个词听起来就挺荒诞,还有长相这东西,是很主观的看法,完全因人而异,冯媛觉得她跟那个宋老师像,赵悦或许不那么觉得,还有万一这是冯媛想挑拨她们关系故意说的呢。

反正至少,大概,或许也该听听赵悦怎么说,江秋梧不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会连她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言都分辨不清。

能想到的每个借口就像一层保护膜把江秋梧牢牢包裹在里面,让她感受不到悲伤,反而格外冷静。

两点过十分,赵悦依旧没回来,也没来信息告知是怎么回事,江秋梧没有主动去问,跑到彭莉店里两人唠了会儿嗑,等彤彤放学又带她去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

六点钟工人收工,彭莉留江秋梧在店里吃晚饭,“姐,吃完再回去吧,我煲了红薯粥,咱凑合吃点,免得你回去再做。”

江秋梧勾唇笑了笑,“小赵今天回来。”

“这样啊。”彭莉立马懂了,不再挽留:“那行姐,你路上慢点啊。”

江秋梧点点头,正要离开,彭欣彤突然撩开帘子,小跑出来叫江秋梧,“等等,干妈。”

“怎么了?”江秋梧回头看她。

彭欣彤嘻嘻笑笑,把背在身后的胳膊伸出来,手心里捧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同学们说平安夜要吃苹果,干妈,这是我送你的,平平安安。”

江秋梧愣了下,脸上露出笑意,蹲下身子摸摸彭欣彤的头发,“谢谢彤彤,干妈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明天补给你,好吗?”

“好。”彭欣彤点头。

平安夜要互送苹果,外出的人看起来要比平时多,路上很热闹,江秋梧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一家水果店,门口站了三个高中生,笑着要老板给她买的苹果包装漂亮些。

江秋梧脚步顿住,走到水果店门口,问:“苹果怎么卖?”

老板忙着给漂亮的盒子外面扎丝带,没抬头说:“包装好十块。”

一个苹果卖十块也太不划算,江秋梧皱眉,“这么贵?”

老板一听不太高兴,看她说:“今天平安夜都是这个价,我这卖的还算便宜的,不信你去路口那个超市问问,更贵,并且我这是毛毡款,成本就不便宜啊。”

“姐姐,确实是这样,我们刚从那过来,那家卖十五块。”有个高中生说。

老板挑眉,“你看,我没骗你。”

江秋梧笑笑,“行吧,那我要两个。”

“好,礼盒都在这儿,姑娘你挑一个。”老板朝她说。

一排红色礼盒平铺在柜台上,款式很多,江秋梧挑选了两个,雪人和圣诞老人,“这两个。”

“好。”老板从旁边的篮子里拿了两个饱满的红苹果,装进去前先给江秋梧看一眼,“你看啊我这都是现场包装,能让你看到我这苹果有多好,不像别家,提前包装好,里面装得是什么歪瓜裂枣,你都不知道。”

江秋梧笑:“谢谢。”

回到家,江秋梧把礼盒放在鞋柜上面,方便赵悦回来一眼就能看到,然后去厨房洗了把手,系上围裙开始做饭,手机依然静悄悄的,所以她做好也没等,一个人吃完饭,收拾干净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困了,本来打算只眯一会儿,可不小心睡着了,还没睡熟又被开门声吵醒,江秋梧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但没有立马回头,而是盯着电视屏幕上顿了片刻,才转头望去,嘴jsg角随之牵扯起弧度,很轻的说了声,“回来了。”

行李箱被扔在门口,赵悦换了鞋,径直走过去抱住江秋梧,脸贴在颈窝处,闻到熟悉的味道,心突然就踏实下来,“在等我吗?”

“嗯。”江秋梧脖子动了下,眼眸微垂,正好能看到赵悦侧脸,“飞机晚点了吗?这么晚才回来。”

赵悦手臂收紧,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先让我抱会儿。”

江秋梧没出声,沉默地低下头。

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爆笑,闹哄哄的,江秋梧抬头看去,不知道主持人在笑什么,也不明白嘉宾为什么噘着嘴打自己队友肩膀,仔细回想了下,一开始好像是要做游戏,要求一男一女组队,然后再……

“飞机没晚点,我前天就回来了。”赵悦突然出声,打断了江秋梧的思绪:“对不起,我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

‘侥幸心理’被撕掉一层,江秋梧有点笑出来,但还不忘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赵悦松开手,看着江秋梧,说的很小心翼翼,“我有个老师,她丈夫家暴,身边找不到人帮忙,就给我打了电话。”

“严重吗?”江秋梧问。

“嗯......”赵悦尽量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有条理些,“所以,我就先送她去了医院,本来今天下午就要回来,可她丈夫突然去了医院,两人见面吵起来。”

齐文哲挖苦宋玉婉怀的是野种,流掉更好,刺激的宋玉婉情绪失控,被推进抢救室,晚上才稳定下来,转到普通病房。

“都住院了,那是挺严重的。”江秋梧抬头看着赵悦,面色平静,问:“我能去看看她吗?好歹是你老师。”

53

在医院见到宋玉婉的第一眼, 江秋梧下意识觉得冯媛说话有些夸张了,根本没有一模一样,想来也是, 她跟宋玉婉非亲非故,怎么可能长相完全相似。

直到宋玉婉招呼她们坐时,嘴角勾起了弧度,脸边随即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另外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 她说话时语气软软的,格外温和,但又不失得体,面带笑意叫赵悦给江秋梧搬凳子坐, 还说不必这么破费,带这么多东西来。

艺术领域里有个词叫‘神似’,这让江秋梧莫名想起那天早上在酒店醒来时, 赵悦看她的眼神, 说痴迷有些过了, 但绝对不是睡一觉后就能有的那种缱绻和温柔,她胳膊轻轻圈住江秋梧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 “早安。”

汹涌而至的柔情和温暖让江秋梧猝然失防, 心猛地颤了下, 缓缓抬头,鬼迷心窍地开口和一个陌生人借钱。

放到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荒诞到张不开嘴的一个请求,因为沾了宋玉婉的光, 赵悦点头说好,前后相隔不到半个小时, 一百万就打进账户。

那一刻,惊愕大过喜悦,江秋梧坐在床上,凌乱不已。

如果......后面和赵悦没有其他交集就好了,至少那样,她会一辈子都感激对方。

手被轻柔的牵起,身体回拢些暖意,江秋梧下意识扭头,眼神有些茫然,“......怎么了?”

“累吗?要不要坐会儿。”赵悦握住江秋梧的手,轻声询问。

宋玉婉也看着江秋梧,“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给你们添这么大麻烦。”

江秋梧嘴角挤出笑来,摇摇头:“不会,你是小赵的老师,她帮你是应该的。”

说起这个,宋玉婉看了赵悦一眼,笑笑说:“小悦遇事独立,很少麻烦别人,我说起来是她老师,其实也没付出多少。”

江秋梧也笑,不经意问起:“你们认识多久了?”

宋玉婉脸上稍愣住,想了后才说:“有六七年吧。”

说完还不确定地看赵悦,问:“是吧?六年还是七年,我记得是你初二的时候。”

赵悦一直在看江秋梧,有点心不在焉,没注意听她们聊了什么,直到江秋梧轻轻拍她胳膊,温和地提醒:“宋老师问你话呢。”

“什么?”赵悦堪堪收回目光。

宋玉婉笑笑,她能感觉到赵悦很紧张江秋梧,从眼神到肢体动作都欺骗不了人,那她们到底相识了几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小悦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江秋梧迟迟没接话。

赵悦看了她一眼,用力握住江秋梧的手,“我们会的。”

话题已经结束,江秋梧却突然抬眼,冷不丁地说:“初二吗?这么久。”

病房里骤地安静下来,赵悦担忧地看着江秋梧,嘴唇动了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我正好也有事,宋老师,祝你早日康复。”来这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已经得到答案,江秋梧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态。

赵悦忙跟上去。

“小悦。”宋玉婉起身叫了声,应该是有什么不方便外人知道的事,说得很委婉:“那个手机......”

江秋梧立马领会到,很识趣的加快脚步:“你们聊。”

“不是。”赵悦来不及解释,江秋梧已经拉开门离开,她急急忙忙丢下句:“修好了,我让人送过来。”便追出去。

江秋梧没走远,正在等电梯,赵悦走过去,靠近她身旁,先用手背碰了下江秋梧的手背,然后牵住,江秋梧扭头看了她一眼,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人群涌入。

两人走进去,都没出声。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医院外面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街上路人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

可江秋梧特别喜欢这种刺骨的冷,刮在脸上,其他什么心思都没了,她扭头说:“你先回去吧。”

赵悦愣住,小心试探:“你......生气了吗?”

江秋梧停下脚步看着赵悦,忽地勾唇笑了下,问:“宋老师也有梨涡,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长得挺像?”

赵悦脸色顿变,显而易见的慌乱,“我......”

“小赵!”江秋梧突然打断,比起赵悦,她好像更害怕听到那些话,“去出国读书吧。”

“不去。”赵悦看着江秋梧,“我哪也不去。”

风力太猛,江秋梧鼻子酸溜溜的,她将头稍稍低下,缓和了下才说:“你妈妈昨天来找过我,我觉得她的有些话其实是有道理的,不管怎么样,先以学业为主。”

赵悦不为所动:“我是不会去的。”

“......”江秋梧嘴唇颤了下,用力抿抿唇。

“我喜欢你。”

江秋梧呼了口气,别开头。

赵悦抓住她的肩膀,说得认真又固执,“江秋梧,我说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江秋梧头压得很低,轻轻推开赵悦,极力将两人隔开距离,“先让我单独待会,好吗?”

赵悦问:“要多久?”

“不知道,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没办法面对赵悦,能心平静气说完这几句话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

赵悦重新抓住江秋梧手腕,把她往怀里拉,“那我能不让你走。”

“赵悦!”

江秋梧厉声叫她名字,很快自己也愣住,似乎没料到会生这么大气,低头喘了好几口气,掌心抵着赵悦肩膀,把她往外推,“放开我。”

赵悦同样愣住,从认识到现在,即使之前江秋梧要赶她走,也没语气如此重的跟她说过话,赵悦突然感到害怕,妥协说:“好,好,我让你单独待,半天,半天够吗?”

“......够。”江秋梧已经没力气跟她耗下去,不管多久,哪怕十分钟也行,她转身往公交车站走,“别跟过来。”

即使已经抬手阻止,赵悦还是跟上去,“我送你。”

“不用。”江秋梧冷声拒绝。

赵悦执意跟到公交站台,“我陪你等到公交车来。”

话音刚落,有辆公交车缓缓进站,江秋梧连是几路公交都没看,就直接刷卡上车,逃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公交车驶入主道,混入车流,在红绿灯路口左拐,很快就看不到,赵悦愣愣地站了会儿,后退几步坐在公交站台的候车椅上,脑袋垂得很低,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后面不断有其他公交驶入,开门声,关门声,还隐约能听到报站声,全都揉进风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站台的乘客变得多起来,落入视线的脚步繁忙不已,赵悦抬头一看,才发现天快黑了,大腿坐的酸麻,她撑着椅子缓缓站起来,朝jsg医院的停车场走,边走边翻找号码。

赵悦难得主动打来电话,冯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质问:“你跟江秋梧说了什么?”

“......”冯媛抿唇,“她问你了?”

赵悦坐进车里,身子往后靠,“你跟她说了宋玉婉?”

母女俩一来一回全在给对方抛问题,冯媛顿了下,劝道:“悦悦,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

赵悦沉默了会儿,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

·

新一轮的寒潮马上就要来了,怕因为天气耽误工期,店里加派来两位师傅,江秋梧问是不是要提前完工。

领头的那个笑着说:“上面传话了,整个韶华巷的工程都要在元旦之前完成,老板娘你这店啊开工早,明天弄不完,后天肯定给你弄好,通几天风,过完元旦就能开门做生意了。”

有人插话:“离元旦就剩几天了,这么大味,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我看难。”

“你小子不看天气预报啊。”领头的斜了他一眼,“这几天有大风,窗户开着,吹一个星期保准能做生意,老板娘,你就放心的——”

扭头一看,江秋梧已经走了,店里若是完工了还好,现在还在施工,到处堆放着工具,挪脚都不方便,她打算先去酒店住。

快捷酒店,环境算不上多高大上,但床异常的软,江秋梧闭上眼睛,祈祷自己能快点入睡,但明显高估自己了。

眼睛一闭上,全是宋玉婉那张脸,一颦一笑盘旋在脑子里,跟魔怔了似的停不下来,以前每次亲热,赵悦是在透过她的脸看谁,她笑是为何,满目深情又是......情意缠绵叫她名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会不会也是宋玉婉,肯定是。

江秋梧忽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去浴室洗把冷水脸,打开电视转移注意力。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起来,江秋梧扭头看了眼,伸手拿过来,不出意外又是赵悦打来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通。

江秋梧没点挂断,但也不接通,任由它自己响到停下,放回原处,没一会儿,又开始响。

“......”江秋梧怔怔看着,不敢接,她怕被赵悦的话影响,怕自己丧失判断的能力,毕竟再理智的人也有心软的时候。

知道电话打不通,赵悦换发微信,字字斟酌许久,才点发送:“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过了会儿,手机屏幕又亮起。

“今晚没下雪。”

“晚安,早点睡。”

五分钟过去。

“我好想你。”

......

江秋梧压着喉咙处的酸涩,手指长按在聊天框上,很快出现弹窗提醒,最下面是‘删除该聊天’,指尖挪过去,悬浮半天也没点实。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舍不得,只是觉得做这些之前,至少该心平气和的聊一次,分的明明白白,也服服帖帖,然后再走后面的流程。

江秋梧把手机息屏,后面没有再接到赵悦的电话,快十点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次,是房屋中介打来的,态度格外热情,“姐,真是不好意思啊,白天在带客人看房,刚忙完,让你久等了。”

江秋梧:“不会,你看下我给你发的信息。”

“姐你那店铺在韶华巷,黄金地段啊,今年政府还在出资大整修呢,以后的市值只会越来越高,多少人眼红想在那买个铺子都没机会,你如果诚心卖,肯定能出个好价钱。”

江秋梧直接问:“能卖一百万吗?店铺刚装修过。”

房屋中介沉默了。

江秋梧又问:“七十万呢?”

房屋中介:“姐,你报这价也太保守了,你看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明天去看看,拍点照片挂网上。”

江秋梧心里已经有数:“行。”

·

早上,赵悦打来电话,江秋梧接通:“喂。”

“你不在店里?”赵悦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天快亮才勉强睡着,江秋梧坐起来时,头昏昏沉沉的,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嗯......”

赵悦听她声音不对劲,立马问:“你在哪?感冒了吗?”

周二赵悦是满课,江秋梧不想耽误她上课,就说:“等你下课了,我们见个面吧。”

她没打算躲赵悦,有问题就该解决问题,但昨天情绪不太稳定,江秋梧不喜欢那种大吵大嚷的局面,也不爱让自己情绪失控,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什么,本就是自己难堪的事,就没必要弄得更难堪,所以才刻意避开。

今天冷静不少,至少能好好说话。

赵悦哪里还有心思上课,“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江秋梧抿抿唇,“好好上课,挂了。”

店铺还在装修,拍不出太美观的照片,江秋梧领着房屋中介简单参观了圈,对方给了个明确的数字,并且保证只要江秋梧诚心卖,会特别有市场。

卖了店,还赵悦钱是绰绰有余,可还完钱之后呢,她给人剪了十多年的头发,没了这家店铺以后该做什么,每次回家,杨金凤都交代,这家店是江秋梧吃饭的东西,能吃一辈子,千万不能卖。

一时间,江秋梧心里感到特别迷茫,迟迟没给准话,房屋中介看出她的纠结,就道:“姐,要不你再考虑几天,反正这店还在装修,一时间也转不出去。”

“好,麻烦你了。”

浑浑噩噩待到中午,江秋梧想起做饭,路径卧室才发现好多趁手要用的东西都被拿到赵悦那儿,现在这个时间赵悦正好在上课,江秋梧思来想去,打算过去先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顺道把钥匙还了。

在赵悦家里住的也没多长时间,可对周边的街道已经挺熟悉,江秋梧穿过小区的绿化,熟练地打开单元门,进电梯按了八楼。

两梯四户,赵悦租的那间在走道右手边,两家住户门挨门,一家门上贴着‘福’。

电梯徐徐打开,江秋梧走近才发现什么都没贴的那扇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有人在说话,准确的来说是在争吵。

冯媛企图安抚赵悦的情绪,说:“好好,妈妈不提江秋梧了,但是悦悦,你这次就听妈妈的话,别拿前途当儿戏。”

听见自己的名字,江秋梧抬起手的缓缓放下。

“现在想起来管我了,早干嘛去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我想你陪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在哪?我需要人开家长会的时候你在哪?你和赵经年就是自私!”

冯媛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妈妈知道你怨我,可怨归怨,有些话妈妈说错了吗,你喜欢江秋梧,难道不是因为她跟宋老师长得像。”

“像又怎么样?同时喜欢两个人很难吗?你跟赵经年不是就做的很好。”

江秋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赵悦说的话,整个人怔在原地,仅存的那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老天爷肯定知道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所以刻意让她来这趟,结结实实撞回头,终于肯承认自己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悦悦!”冯媛惊呼了声,“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跟你爸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们是因为不合适。”

“都被拍到那么多次了还狡辩什么,不爱了可以分开,可以离婚,有千种万种选择,为什么要选最恶心的那种。”赵悦声音里透露着嘲讽,“是你们的婚姻让我觉得感情无比廉价,廉价到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所以无论我怎么对待自己的感情,都不用觉得奇怪,因为你和赵经年教得好啊!”

叮——旁边的电梯打开,一位奶奶推着孙子回来,住在赵悦旁边,而江秋梧站的位置正好挡道。

“欸,姑娘,你找谁啊?不走的话麻烦让让。”

与此同时,屋里激烈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54

门被推开, 看到站在廊口的人,赵悦瞳孔微张,神色明显变得惊慌, 说话差点结巴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江秋梧脚下像灌了铅,抬不动,眼睛定定望着赵悦, “但幸亏来了, 不然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本事。”

原本要回家的奶奶发现不对劲,钥匙插进锁孔,后面一系列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像是等着看热闹。

赵悦脸色变了又变, 走近想要去拉江秋梧jsg的手,但被冷漠躲开,她无措地看着江秋梧, 此刻语言组织能力简直糟糕透了, “没有......我只是太生气。”

对!她只是太生气才会口不择言, 她只是想想气气冯媛而已,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喜欢你老师也是气话?”江秋梧打断,直戳要害。

赵悦睫毛抖了下, 看着江秋梧一言不发。

“同时喜欢两个人对你来说不难, 但对我来说很恶心, 替身这种事,以后找别人玩吧,我年纪太大玩不起, 也不喜欢。”

江秋梧不允许这种情况下,自己像个疯子去质问, 去撒泼,她将颤个不停的手紧握成拳头,插入兜里,低下头用力抿了抿唇,等酸劲儿过去才抬头继续:“你帮过我,之前就当是感谢,借的钱我会尽快还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要!”赵悦慌张出声,重复说:“我不同意。”

江秋梧嘲讽:“你没资格不同意。”

“悦悦,你——”冯媛跟出来,在看到江秋梧后,脸上一怔,忘记后面要说什么。

江秋梧走之前,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是我异想天开了。”

那天冯媛来找自己,江秋梧还觉得她问的问题很可笑,现在看来,可笑的人是自己,她怎么敢呢,怎么敢对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孩子,萌发天长地久的期待。

冯媛眼神躲闪,没说话。

电梯终于来了,江秋梧卸下伪装,仓皇逃离,门开了又关,发出轻微的响声,赵悦抬眼,神情愣愣的,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秋梧刚说什么,好聚好散?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跟她好聚好散,但现在能做什么,话是自己说的,赵悦转头,茫然地看了圈。

看热闹的奶奶赶紧开门,推孙子进屋,冯媛站在门口,被赵悦这模样吓到,担忧地喊她,“悦悦......”

目光聚焦,赵悦看她,问:“满意了吗?”

冯媛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抿了抿嘴唇,正要出声安慰,就听赵悦又说:“好聚好散,怎么可能。”

·

下午天空开始落雪,明明每年都会下,江秋梧不知道路上的人在欢呼什么,她脚步匆忙走到店里,领头说晚上加个班,就能搞完。

“好。”江秋梧一直等到晚上,师傅们把工具收走,她才把屋里的窗户全部打开,撸起袖子开始做卫生,装修垃圾不太好清扫,没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江秋梧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上,埋头继续,并且特别认真,一丁点的灰尘都不肯放过。

等店里彻底打扫干净,已经十点多,江秋梧关上店门,去卧室把床单全部拆掉丢进洗衣机,然后擦厨房的橱柜,案板,灶台,擦完又把所有的锅碗洗一遍,像是生怕自己闲下来。

夜里快两点,眼边已经找不到活干,身体也总算累了,频频给信号,江秋梧和衣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但睡得并不踏实,总感觉胸口闷得慌,快要喘不上气。

迷迷糊糊里,江秋梧从床上爬起来,把卧室的窗户打开通风,冷风刮进屋没那么闷了,总算睡到天亮。

一睁眼嗓子干的冒烟,喉咙那一道往下火烧火燎的,江秋梧去厨房烧水,就温水吞了两粒感冒药,还感觉浑身没力气,就到床上又躺下,给房屋中介打电话说自己确定出售门面,“店里我打扫过了,随时可以来拍照,方便的话尽量快点。”

房屋中介一听连忙说:“姐,你着急出售的话,我等会儿就过去。”

“好,麻烦了。”挂断电话,江秋梧躺在床上想眯会儿,但身上热燥燥的,怎么也睡不着。

生病的前兆,江秋梧强撑着起来,在药箱里翻腾出其他的药,见药盒上描述的符合她现在的症状,就扣下来又吞了两颗,灌了两大杯热水。

担心睡着会加重感冒,影响房屋中介来拍照,江秋梧没继续在床上躺着,而是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不为别的,单纯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状态不好,然后问东问西。

越是不好的时候,她越要表现的自己非常好!她讨厌一切同情和安慰,因为害怕被人看穿,然后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时间是个好东西,她相信时间久了,一切都会过去,这个世界上没有过去的槛,何况只是个失恋而已。

江秋梧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房屋中介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中午就把店铺的所有信息整理好,“姐,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保准给你卖个好价格。”

江秋梧扯扯嘴角,“谢谢。”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姐最近变天,记得加衣服。”房屋中介贴心的说。

江秋梧以为她看出什么,脸色微变,僵硬地点头,“好,谢谢。”

房屋中介:“那行,我先回店里一趟,有消息了我马上跟你联系。”

“好。”

等人走后,江秋梧点了份外卖,她跟赵悦以前常点这家,但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这次总感觉吃起来特别油腻,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起身回卧室休息。

下午三点多钟,江秋梧被房屋中介的电话吵醒,“姐,你在店里吗?”

江秋梧清清嗓子:“嗯,是有人咨询了吗?”

“不是。”房屋中介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姐,上午有个信息我给弄漏了,现在需要你的身份证才能重新验证,你能在店里稍微等我会儿吗?我现在过去。”

越睡感觉身子越重,江秋梧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动下,“你们门店是在幸福路那儿吗?”

房屋中介:“嗯对,怎么了?”

“你不用过来了。”江秋梧说:“我下午有事要去那儿一趟,正好把身份证带过去。”

“真的吗?”房屋中介高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姐。”

江秋梧正想说不用谢,喉咙处突然特别痒,让她控制不住地别开头咳嗽起来,房屋中介一听关心道:“姐,你是感冒了吗?最近变天,你要多注意身体。”

“嗯,没多大事,等会儿见。”江秋梧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咳起来,咳得肝脏肺腑都疼,一摸额头也烫的厉害。

看来上午吃的药没什么用,江秋梧穿上外套,打算把店铺的事搞定就去药店里重新买点药,生病了,还是得对症下药,不然吃再多都没用。

今天虽然没下雪了,可感觉气温比昨天还低,江秋梧脸埋在围巾里,还是被风吹得生疼,但胸腔里却像有火在烧,冰火两重天,并不好受。

好不容易坐上公交,兴许是车上人太多,环境又封闭的原因,江秋梧感觉胸口闷得厉害,连头也昏昏沉沉的,于是没到站就急忙下车,弯腰对着路边的垃圾桶干呕半天也没见吐出来什么,抬头瞧见书店门口有椅子,江秋梧慢悠悠走过去,坐下休息。

到底是自己的身体,知道应该是挺严重了,避免出现晕倒在街上,被热心市民送到医院的情况,江秋梧犹豫下,决定还是先打车去医院看病,正掏手机时。

“你还好吗?”有人走近问。

江秋梧还以为是自己发烧烧糊涂了,出现幻听,一开始并没有理会,直到那人直接蹲在她身前说:“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秋梧抬眸看她,“不用,我自己可以。”

因为发烧,江秋梧眼眶有些红,像蒙了层雾气湿漉漉的,看起来无辜又可怜,四目对视,那人明显怔了下,但很快就将目光挪开,她执着地说:“我送你去吧,你情况看起来很糟糕,万一在路上晕倒怎么办?”

江秋梧手指顿住,有些犹豫。

那人已经站起来,搀扶住江秋梧的胳膊,“走吧,别耽误了,越耽误越严重。”

稀里糊涂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江秋梧还没来得说感谢的话,就又被那人安排在休息椅上,“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挂号,对了,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发烧本就难受,一路上江秋梧都在闭眼休息,没来得及打量送她来医院的人,这会儿望去,才发现是个年轻的姑娘,扎着高马尾,穿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灰色运动裤,身后背个黑色的包,很干净利索。

女孩子朝她伸手,“给我吧,我去挂号。”

江秋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试探性问:“你,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虽然jsg这话听起来很像搭讪,可江秋梧真的觉得这女孩子挺面熟,像见过似的。

女孩子脸上怔了下,笑笑说:“想起来了。”

江秋梧看她,有些愣。

女孩子提醒:“我们加过微信,也是在那家书店门口,你帮我凑人头。”

江秋梧恍然大悟,勾唇笑了下,“难怪我觉得眼熟。”

“我叫许林溪。”她朝江秋梧伸手,“先给我身份证吧,姐姐,看病要紧。”

55

冬天是感冒多发季, 输液室里几乎坐满人,大家端起胳膊,耷拉着头, 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身体东倒西歪只为找个舒服的坐姿。

趁许林溪去接热水,江秋梧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微信名片, 把朋友权限从仅聊天改成聊天、朋友圈、微信运动等。

以前互不相识, 对陌生人难免存个心眼,可人家小姑娘刚送自己来医院,若还留着道防线,江秋梧心里挺过意不去, 另外,她也不怎么发朋友圈,没什么隐私值得窥探。

修改完权限设置, 江秋梧正要退出去时, 目光扫到许林溪朋友圈那栏赫然放着一张招聘公告图。

江秋梧的手指顿住, 鬼使神差点进去。

原以为许林溪做销售的,每天发的朋友圈会很多,可点进去后才发现她朋友圈的查看范围只有一个月, 并且这一个月里, 只发了一条朋友圈, 就是那条招聘公告。

【宝宝们,快来。】

后面跟着三个勾引的手指。

江秋梧放大图片查看几个岗位的具体招聘要求,不出所料, 最低学历也要求大专,手指稍稍松开, 正要点返回键时。

头顶传来温和的询问声:“你在找工作吗?”

江秋梧抬头。

许林溪把一次性水杯放入扶手旁边的凹槽里,然后绕到江秋梧右手边坐下,“你看我朋友圈。”

“嗯。”江秋梧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并没有隐瞒,淡声说:“最近想换份工作,看见你发的招聘公告就点进去看了眼。”

“怎么样?”许林溪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张招聘公告图,边看边问:“这上面有合适的吗?”

江秋梧苦笑,如实说:“没有,学历要求都太高了。”

许林溪哦了声,抬头看江秋梧,“还有个岗位这上面没写,只要内推过了就行,但工资开的少,一个月三千五,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问问。”

江秋梧眼睛亮了亮,“什么工作?”

“助教。”许林溪说。

江秋梧眉心微皱,“助教?”

许林溪又说:“说起来是助教,负责网课运转,其实和行政工作的工作性质差不多,特别简单,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并且还有岗前培训,就算没有经验也没关系的。”

隔行如隔山,许林溪寥寥几句话概述的工作,对江秋梧来说却是特别陌生,能否胜任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能不能进去还是一回事。

找工作是双方的选择,总不能只让人家交代,自己的情况一概不提,江秋梧想了下,觉得遇到机会就要抓住:“我高中就辍学了,开了个理发店,这些年一直在给人剪头发,没接触过其他行业,所以你说的这个我——”

“能进。”许林溪说得特别肯定,“只要你想来。”

江秋梧愣住,“我......我还没说完。”

许林溪看着江秋梧,“你只管告诉我,要不要来?”

若迟迟没工作,等理发店一卖,她就真成无业游民了,江秋梧抿抿唇,现在这个时候,不管什么工作,她自然是想做的,但又莫名感到很不安,“我心里其实也没底。”

而立的年纪,突然离开待了十多年的舒适圈,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怎么可能不迷茫。

许林溪笑起来,鼓励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姐姐,什么事都要经历一个过程,把开头熬过去就好了,别害怕,这不是还有我吗,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你之前帮过我,现在我来帮你,大家互帮互助多好呀,是不是?”

没想到举手之劳帮忙凑个人头,还能有后续,江秋梧看着许林溪,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这样,我明天正好在公司,你可以先来体验下看怎么样,然后再做决定来不来。”

江秋梧生着病,再加上情绪不高,这会儿想不出太华丽的感激词,很诚恳地说:“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这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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