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寻衾一直在府上服丧,白日里钟若总是会过来,显得没那么冷清,夜里总格外的安静,静得人久不能寐,突然听到窗外有细微的身响,来不及做出反应,一个黑色的身影进了暮寻衾的寝房,暮寻衾已准备好待他走过来再袭他个措手不及,只见他走到榻前两米远处,行了礼,行的是见将军用的礼。
“你是谁?”暮寻衾有些纳闷。
“属下多有得罪,还请小姐恕罪!”
“刘帆,刘参军?”暮寻衾随声音判断道。
“是属下。”说着那人摘下了面巾,正是随暮远出征的刘帆,他做参军已有好些年了,一直跟着暮远南征北战。
“刘参军快快请起,可是出了事?”深更半夜来访,只怕是有什么急事,暮寻衾连忙问道。
“属下本不该如此失礼,实在是没了主意,只能悄悄来见小姐。”
正好此时芜华回来,听到声音立刻赶了进来,未等二人做出解释,芜华的剑便架在刘帆的脖子上。
“芜华,这是刘参军,你去外面守着,我和刘参军有些话要说。”芜华这才收了剑出去。刘帆也退到了外间,坐着等暮寻衾出来。
“小姐定要节哀,保重身体才是首要。”“还有将军是中箭而亡。”
“刘参军深夜来访,不是为了告诉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吧?”
“若是真的如此我便不必来了,当时我就在将军不远处,将军中箭后我赶了过去,当时未曾注意到,如今想想却发现,将军是背部中箭,而当时我们的背部并未有敌。”刘参军描述起那日暮远中箭的场景。
“刘参军的意思是此事有蹊跷,可战场本就混乱。”
暮寻衾没有立即相信刘帆。
“并无可能,那时士单全军皆在我们前方,况且我们已站上风,士单节节败退,早已自顾不暇。”
“若是如此,那就是出了内鬼,且早有预谋。”暮寻衾明白刘帆的意思,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副将元潜如今是我军将领,而早些时候,属下曾见到他进了北梁主帅的军帐。”刘帆也不再打哑谜,直接说出怀疑之人。
“此事父亲可知晓?”
“属下曾向将军说过,将军说如今我们和北梁是一个阵营,怕是北梁主帅要交代些什么!而后还未来得及追问便开战了。”
“如此说来,参军也只是猜测,并无实据。”
“是猜测,但所见皆属实。”
“那还请参军替我留意着元潜的情况。”
“不瞒小姐,属下已被革职,如今已不在军中。”刘帆此话一出,倒是让暮寻衾惊讶了。
“你犯了何事?又是何人革你的职?”
“将军不幸身亡,元潜以属下办事不力革了属下的职。”
“这不是参军的错。”暮寻衾没想到元潜会以如此无力的理由革了刘帆的职。
“小姐但凡有用得上属下的尽管说,属下在所不辞。”
“多谢。”
刘帆走后,芜华便进来,他们的谈话她自然也听到了。
“小姐怎么看?”
“这二人的说辞并不一致,定有一人在说谎,还得好好查查。”
“小姐不信刘参军?”
“虽说刘帆跟着父亲的时间很长,但难免生出异心,还得谨慎才是。但元潜我更信不过。”
“为何?”
“直觉。”
在这个时候,暮寻衾不敢轻易相信别人,自己独活于世,倒也不怕别人算计,可父亲一世之名,暮家的名声,她不会不在乎,更何况,有人指出父亲的死有蹊跷,若是不查明真相,父亲的在天之灵怎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