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断了我和母亲这样古怪又尴尬的氛围,“该去做手术了。”
我给予母亲一个宽慰的眼神,然后捂着还有些微痛的肚子往手术室里走去。
手术室里亮堂的灼人眼,心里莫名突突的跳动起来,有些急躁。
“躺上去。”
我照做,医生拿着一个有些像氧气罩一样的东西往我鼻子那里盖,我呼不上气来,抬手挣扎。
“不要乱动,很快就好了。”
医生的声音急剧诱惑性,语调像极了我熟悉的另一个人,我张嘴要吐露出声音。
“白——”
对方的眼睛很是温柔的眨了一下,我猛然吸了一大口管内导出来的气体,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玻璃珠一样透亮的眼珠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或许事麻醉类的药物吧,我昏昏沉沉的歪过头去。
*
我睁开眼,是一片黑暗,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是玫瑰城堡,不是医院。
我的四肢麻木僵硬,和被雕刻的精致木偶没什么两样,因为我无法去自主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鼻息间充斥着浅淡玫瑰的香气,暧昧缱绻的往人身上钻,“你来了。”
白歌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调,似乎刚醒,声调都是向上勾的,和往常温文尔雅的白歌不太一样。
倒是更像那个食人的恶魔,他正抱着我,我的脸埋在他胸膛前的衣襟处,因此一片黑暗。
而他的指尖挑开了衣料,触在我的小腹上,冰凉的,像是把夺命的利刃。
我艰难的开口,“你是要把我变成玫瑰吗?”
白歌并不作答,他答非所问,悠悠的问道:“你是这里痛吗?”
白歌只是很轻微的往下一按,可是他的力道好像比医生的还要大,我疼痛的闷声哼了一句。
却和被狮子叼着的无力逃脱的伤痕累累的小兽呜咽一般,我无力逃脱,我闷着脑袋,脸隔着衣料感受和白歌在一起的温度。
我的视线突然变得昏黑起来了,我还没来的及眨眼缓过来,一个很是悲壮的吻落在了我的嘴角。
白歌的牙撕磨着我的嘴唇,我的头很僵硬的被白歌带着向上仰,咯吱的骨节声。
这时我才发现周围也是黑色的,我们本就置身于黑暗之中,和那个只带星星点点烛火的夜晚一样。
我的手被白歌抓在他的胸膛前,我的脊柱处激起凉意,我感受不到他的心跳声。
玫瑰城堡的窗户处出现一道闪电,我们的脸在那一瞬间被照的通亮。
白歌冰冷的皮肤显得愈发不真实起来,光打在他身上,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件雕塑一样。
玫瑰花香的泪滴顺着我的牙关处蜿蜒到舌尖,他在难过什么呢?
我眨眨眼,却莫名发现自己也湿了眼,我茫然的仍由白歌亲吻,他真的存在吗?
或许白歌也在难过,他无法从二次的世界到达三次,所以他嫉妒白星,他难过,他也是想和我在一起的。
他是我生命最后的强烈心跳。
窗外的草木或许有些许被劈的焦黑,雷声贯彻在我的耳膜旁。
荒唐的大梦骤然醒了。
迷蒙间,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我干哑着嗓子不确定的开口:“白星?”
还是那副少年气的模样,他皱着眉,“你没事了吧?”
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我撑着床,想要起身,腹部却是紧缩的抽痛。
我咬着牙:“我妈呢?”
白星道:“太晚了,我就让阿姨先回去了,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做。”
我有些起不太来,白星这个人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也没说把我扶起来,或者是帮我调一下床的倾斜程度。
他坐在凳子上,一双看上去就应该用来弹奏乐器的手支在桌子上,懒懒散散的瞥着我。
我懒得搭理他,我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白星不自在的转了一下手腕,“正巧看到了。”
他总不好说,感觉南弦不太正常,感觉他是要自杀才有那样的掐痕,所以害怕自己走了南弦会偷偷寻短见。
结果又往南弦家那边走,就正巧碰到他上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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