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人了,我企图找到白歌,把我那个小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见到白歌的踪影。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有些累,那种很热络的情绪消散了大半,我很漫不经心的拿自己的钥匙把快递盒拆开,里面的东西被保护的很好。
大大小小的塑料泡沫袋里里外外包了很多层。
这些小物件铺到床上时,我反而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姿态了。我拿起一个马口铁徽章,小心的拆起来,那个盒子看着还有些大。
这几天,我有去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叫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
是因为这个是大家的精神食粮吗?还有那个马口铁徽章,别人喊它吧唧,我其实不太懂这些。
但想和白歌靠的再近些,于是尽力去了解这些事物。
什么时候,我可以在梦外再见到白歌呢?
我胃不知道怎么,又开始抽痛了,我想我这个时候的样子一定很丑陋,我的脸和嘴唇都分外的白,手指拆快递的速度却没有降低。
那种带很多鼓起的小气泡的包装物,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它胡乱的落了一地。
我咬着牙,眼神里却满是惊喜,我觉得,白歌的这些,嗯,谷子,非常的值这个价格。
那个吧唧,居然有我半个手掌那么大,而且做工很精美,它的边缘有像藤蔓一样的烫金环绕。
白歌仰头,整张脸溺在水里,发丝若即若离的在水中浮沉,鼻翼周边错落几个气泡,他的眼神迷离,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
整个吧唧都是大海的深蓝色,可是他的右脸上的白玫瑰像是从□□里生生长出来的,混着波光粼粼,炫目夺人。
玻璃亮膜般的吧唧表面,白歌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求爱。
爱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至少,我就很缺少这样东西。
那些双闪镭射票和收藏卡被我一一摆列出来,我那样灰尘扑扑的房间都发起光来,我的内心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这个时候,白星有句话,我暂时同意一下。
回到家,不看到破烂,看到这样伟大震撼的一张脸,理所应当的会心情好。
我揪着床被,虚汗泌在额前,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急促的跑到厕所,踉踉跄跄的,很是狼狈。
“呕。”
我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于是吐出来的都是胃酸,喉咙里酸意还未下去,反胃的感觉又来了,我单手撑在洗漱台前。
重复几遍以后,苦涩的滋味又在喉咙里蔓延开,我苦笑一下,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下胃里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了,眼里也蒙上雾气,是生理性泪水,嘴巴里没什么味道。
我干呕了几下,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呕出来了,可是又实在难受。
我漱了个口,然后粗糙的洗了一下手,食指和中指抵进喉咙里,向下一压。
胃应该被绞缩的不成样子了,我在那又开始呕的天翻地覆的。
终于,我站直了身体,小腿似乎都还在战栗,我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我拖着身体,缓慢的挪动到客厅,灌下温水,可是不出十分钟,我又吐了个干净。
肚子还是痛的难以忍受,我摸索出钥匙,家里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因为我实在难受,拿钥匙时,不知道碰倒多少东西。
难得奢侈的打了个的。我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师傅,去市医院。”
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我似乎要在他后座那里开始痛苦蠕动起来的那副样子。
他急急的就踩了油门,“小兄弟,你这怎么了,要不要紧啊?我给你开快点。”
师傅这车确实开的飞快,我在他车里随着出租车的飞驰,一路上也不知道旋转跳跃多少次了,胃里更加难受。
想呕也忍着,实在是不想吐在师傅车上,到时候洗车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能省则省。
后果就是,我一下车就扶着车门,然后捂着肚子对着草丛呕起来,模样属实不雅观。
师傅人好,我付完钱,他还架着我进医院,陪我挂了个号才走的。
我支撑着自己,医生问我哪里痛,我说:“胃痛。”
医生看我捂着右下腹,他淡淡说道:“我怀疑你是阑尾炎。”
好了,不止胃癌,还有阑尾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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