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海风湿咸,一个缓缓的海浪扑在海岸上留下一地白色的水沫。
白蓝说,她这两年也大概想清了许多,或许还不够。
二人都知道忏悔无用也苍白,往事不可追,于是白蓝止住了话题。
他们安安静静地看着那道轻狂奔放的身影许久
“我改嫁了,平平常常的,很适合生活。”
“难得,恭喜了。”
白蓝听完笑了,傅远周虽然没有明着戳破,这句恭喜却比当年还要刻薄几分。
“我该走了。”白蓝说。
冲着浪的张屋非常紧张,他看着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孔,一时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看着女人挽过一个男人的臂弯,笑着离开了傅远周待的地方。
冲上岸后,他横抱着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傅远周的屁股。
“让你别惦记别人家的,怎么还招上有夫之妇呢!!”
傅远周:???
“你病成这样我有一定责任。”
在一阵激烈的填沙大战中,傅远周以绝对的体力优势成功将张屋半截身子埋进沙坑。
“你幼不幼稚傅远周……放我出来啊!”张屋舀了一铲沙子砸到傅远周脚上。
“小时候没的玩,大了要玩回来。”傅远周拍了拍张屋周围的沙子,最后还站起来踩了几脚,确定压实了才举着运动相机拍张屋:
“过家家。”
张屋哭笑告饶,自省应当实事求是不该造谣,求傅远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挖出来。
“我真错了小傅,快把我弄出来吧,这样看你脖子真挺累的……”他仰着头,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
傅远周弯唇笑了两声,又挥着粉色的铲子把张屋从一堆沙子里解救出来。
“还玩吗?”傅远周礼貌询问。
张屋瘫在沙子上后怕地摇着头:“再惹你我就是狗……太特么费腿了……”
两人下了海里清洗掉身上的沙子,又玩了会儿水,才结束今天的游玩,返回民宿洗澡。
海水再怎么也是咸的,干了之后皮肤上糊着白色的天然海盐,着实不太舒服。
张屋洗完一边休息,一边刷着附近的吃喝玩乐,等傅远周出来。
“烧烤大排档吧!不搞海鲜来这一趟太亏了!!”张屋瘫在床上,对着刚洗完澡回来的傅远周高举着手机说道。
“好。”傅远周找着眼镜戴上。
“吃完上附近的一个清吧喝酒!!”张屋立即补充。
傅远周笑了。
“行。”
“你不会哭鼻子吧?”
张屋闻声一个鲤鱼打挺:
“嘿我这暴脾气!!”
吃完烧烤,傅远周拿出两支漱口水。
张屋接过:“我傅哥真讲究!”
“一会儿喝酒难闻。”
张屋吃了两回教训,这次绝对不能再喝酒了,这都是两瓶倒失败的经验之谈。
这家清吧里,歌手唱着轻慢的民谣,缓慢的曲调悠悠勾着人心弦颤颤。
张屋给傅远周点了杯后劲比较大的调酒,自己却要了杯只含有一点酒精的莫吉托,满脸心思单纯一口一口嘬着吸管。
“给我点的叫什么?”傅远周看着他。
“饮料哇~只有一点点酒精,甜的!快试试!”张屋推着杯脚到他面前催促。
傅远周狐疑试了一口,是有点甜,杯沿蘸了点糖霜,还有些橙香,只是慢慢咽下之后,舌尖才慢慢传来微微的醉意。
味道确实有点特别,傅远周低头又喝了一口。
张屋一会儿看看表演,一会儿又跟他说着有的没的,傅远周时不时回应一两句,耳里张屋的声音混着轻柔的音乐,又痒又麻,好听还上瘾。
身体难得地放松下来,不一会儿酒就喝得见了底,傅远周要了第二杯。
张屋还在叽叽歪歪地跟他说着,一会儿聊聊刚才的歌手,一会儿又提明天的安排,眼神交汇之间,傅远周注视着张屋一张一合的嘴速度慢了下来。
“你说说你,谈对象谈呗,还悄咪地谁也不告诉,”张屋看他盯着自己不放,一点点接着试探着,看看傅远周醉没醉。
“是谁也不能告诉我啊?”
傅远周反应有些迟钝了,好一会儿才东拼西凑理解下来。
他笑着摇了下头。
不能告诉你。
张屋纳闷了,难不成劲还不够大。
“特别喜欢?”
傅远周垂眸不语,脸上笑意又深了些。
张屋好像掌握了什么小傅表情密码。
他两只胳膊撑着桌边接着问:“这人……啧,我很熟吗?”
旁边景观池里的水车摆件哒哒哒转着,勾起了傅远周的注意力,看向了别处。
张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只是一座景观摆件后又转回来继续发问:
“是谁啊?”张屋像个好奇的小学生似的,“就告诉我呗,我肯定不告诉他。”歪着头笑着问。
傅远周移回了视线,直直注视着张屋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
“你看我干嘛啊?”张屋泄了劲,他戳了戳傅远周的脸,“说句话呗。”
傅远周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下意识闭了眼,就这么乖乖让他戳着。
他醉的样子跟平时出入很大,暖黄的氛围灯一照,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还微微有那么一点呆傻。
“小傅,你喝醉样子也太乖了吧!!”张屋像找到了什么新玩具,来回戳着他的脸,一时觉得非常可爱有趣,托着腮痴傻一般笑着。
“我可太喜欢你了!!”
人声入耳,傅远周睁开了眼帘,狭长的眼眸弯弯,笑得如沐春风,又像尝到了心念已久的甘露,细碎的灯光揉进了他的眼波里,映着张屋清俊的面庞。
傅远周这璨璨一笑直击张屋的心膛,它砰砰跳着,越来越快,在理智的边缘几近紊乱。
他鬼使神差地摘下了傅远周的眼镜,忽地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张屋别开了头。
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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