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傅远周直觉这事不能急。
他不知道当张屋知道自己的想法后,对自己的接受程度是多少。
以及没法确认,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彼此。
他也担心张屋会像避讳郑疏那样,避讳自己。
总归,都需要一个不急不缓的过程。
张屋正式拒绝了郑疏。
他把自己的想法想法如实反映,向他表达了歉意,也祝愿郑疏往后能遇见更优秀的人。
夜风抚摆竹身,惹得竹林沙响一片。
此处宽阔,僻静人又稀,只偶尔经过一两个端着盆从澡堂归来的学生。
郑疏听完也没有那么难受,他坦诚地接受了张屋的答复。
“如果我的行为有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很抱歉。”
他得体地笑着,像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说实话,我还蛮期待你能接受我的,不过,感情从来都不是勉强得来的,这两年能和你认识、相处,也是我的荣幸。”
“学长……”张屋听着有些不知所措,入学这么久来,郑疏对他有多关照他是记在心里的,可偏偏这份照顾的含义,份量太重,张屋也的确没法接。
“被拒绝的极大可能性,也在我的预料范围,你也不必感到抱歉。”
他伸手拍了拍张屋的肩:“别有负担,等我实习结束了,再请你吃一顿。”
“没有问题!”张屋实在不忍心拒绝郑疏这最后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
照例关心了一下对方的生活,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结束了谈话,两人告了别。
张屋转身朝着来的那条鹅卵石通铺的小路,往晃着亮光的出口跑去。
没一会儿,就在小径尽头,出现了另一个高挑稳健的影子。
张屋跑过去趴在那个人的背上,跟没了骨头似的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前走。
郑疏辨认出了傅远周的影子,原地怔怔许久,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不见。
他忽而低头自顾笑了笑。
“还是越趁早越好啊……”
喃喃自语完这句后,他抽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迟迟不点,又摘下揉捏在手指间,收了回去,转回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踏碎枯枝,拨弄新芽,天阶夜色下,月沉雾霭江水间,不知人心几回凉。
…………
“搞定!!”
傅远周被张屋扑了一下,好在他早有准备,否则肯定会被张屋扑个趔趄。
“……能不能自己走?”他缓缓挪着步子,拖着背上那只巨大的人形挂件,艰难迈步。
“不能……”
“你腿呢?”
“没了,嘿嘿嘿……”张屋的呼出的热气烫着傅远周得耳洞,惹得那块一片绯红。
“别对着耳朵说话。”他极力让自己忽略耳朵上的痒意,身体往前勾了勾想要躲开。
张屋不情不愿,不仅没听取傅远周的警告,反倒还咬了上去。
傅远周:!!!
再回到宿舍,张屋两边脸颊上已经通红一片。
像个年画娃娃。
“你也太能下狠手了吧,这么娇嫩的脸你怎么掐这么重呢!”张屋对着门后的镜子揉着脸,一边谴责着傅远周的暴行。
“你?20岁的娇嫩巨婴?”傅远周半脱着外套,露出结实宽厚的肩胸,肌肉的线条在略微紧身的内衬下更加显眼性感。
“个屁,你才巨婴。”
张屋这才从镜子里看着脱去外衣的傅远周,不争气地红了耳根。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又一眼,一边唾弃自己猥琐不自持,又一边一瞬不移地垂涎小傅的美色。
“真好看……”
“什么?”这时候傅远周已经完全脱去了上衣,健壮优美,线条流畅,漂亮的冷白皮肤上再没有任何遮挡物。
看得张屋情不自禁,血脉喷张。
傅远周没有听清他后面说的那句,他转过身来,微微歪头表示疑惑。
张屋不自然地移开了眼,骨碌几下,又看了回来,跟没有变换动作的傅远周对个正着。
他不装了,大大方方转过身,丢开了那面用来偷窥傅远周的镜子,大摇大摆来到本人面前,伸出手指往腹肌上戳了戳。
傅远周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嘛呢?”
张屋有点心虚,又有点羡慕:“你怎么练的啊……”他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线条模糊的腰腹和撑不起肌肉的胳膊。
“我怎么什么都没有……”说着,又跟个小流氓似的,抓了一把傅远周的胸肌,末了还没忘捏了捏。
“别动了。”傅远周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清,极其隐忍地,低声警告毛手毛脚的张屋。
“小气!就摸。”得了便宜的采花大盗眼里亮着光,说不清是艳羡难抑,还是色迷心窍多一点。
他并没有把傅远周的话当回事,那双贪婪无畏的手反而还更加嚣张地,顺着漂亮的腹直肌往下摁了摁。
“别动了!”
傅远周忍无可忍,擒住了那双不听话的手。
张屋被这声低吼吓得打了一个颤,眼色慌乱地抬头看向他。
张屋自知自己行为过火了,开始暗自后悔。
小傅一定生气了,怎么办……
自己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在,不就是腹肌啊,自己练练也会有的啊。
可是那光裸的上半身,或者完全可以说傅远周身上的一切,就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就想靠傅远周近一点,如果可以,他还想搂着睡到天大亮。
可眼下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我……我就是……”气氛一度尴尬又窘迫,他脑子飞速地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来解释自己冲动之下的无礼行为。
“再摸,就要收费了。”上方傅远周那略带着磁声的低音炮,悠悠传来,惊诧了张屋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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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恭喜郑学长收获一张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