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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矛盾说开就行,咱数院寝楼可是全校闻名的道德标杆,不兴动手那套啊。”
“是啊,再不济咱比做题,多文明啊。”门外另一个人附和着。
张屋这才开了个门缝,对着门外的人解释了一下:“放心吧老赵,我没买保险。”
被叫老赵的那个人扶了一下脸上的黑框,表情眼见地放松下来。
“行,”老赵又探头看了看里面的傅远周,“傅神啊,老张可是咱院的吉祥物,下周跟别的院还有友谊赛呢,你悠着点呗。”
大局意识有了,这架也劝得合情合理,看见傅远周点了头,老赵看问题不大,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经老赵这么一掺和,两人也都没了斗嘴的心思。
张屋憋了一肚子的狠话就这么截到嗓子眼。
太不过瘾了。
张屋关上了门,靠在门后瞥向一旁,独自生着闷气,脑海里已经把傅远周捏圆搓扁胖揍了好几顿。
气后又觉得十分憋屈,他为傅远周说的那句伤人话平白难过了整整两天,
两人面对面站了几分钟,谁都没准备开口。
感受到了气氛沉重,傅远周索性直入主题:
“张屋,有些事情拖得有些久了,比较仓促,但今天我必须把话跟你说开……”
果然啊,张屋难受地梗了一下,傅远周真是打算跟他摊牌了。
张屋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遭朋友这样嫌弃,他从傅远周刚转来鹄安那时开始回忆,想着两人玩闹搞笑的开始,磕磕绊绊那么多年一起走到现在。
自己有什么缺点呢?自己哪儿做错了呢?
或许是有的吧,比如他嫌弃自己吃过的炸薯条,嫌弃自己光脚不穿袜,嫌弃自己浑身是汗粘着他不放。
可他后来都改了啊,张屋明明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张屋甚至觉得是傅远周不够大度。
前天晚上,他甚至想到了要破罐破摔跟傅远周大打一架。
纵使原先他再怎么给自己心理建设不要相信傅远周的那副嘴脸,可当那依旧俊美沉郁的少年人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得惊心动魄,张屋不争的地心软了。
那可是小傅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想着想着,两只眼镜滴溜地就红了起来,看起来实在可怜。
积压已久的委屈一朝开阀,他冲上去揪着傅远周的领子,动作蛮横,说出来的话却委屈至极:
“你到底要怎样!我们好歹都认识了那么多年了,早嫌弃早说为什么白白忍了这么久才说……”
傅远周被张屋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懵,被推到了桌子边,他没搞清现下的状况,紧张地反手抓着桌角,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张屋就劈头盖脸地指责自己的过错。
张屋逼近傅远周,想要看清他那副平淡的表情下,到底有没有一点不舍。
可是眼底的泪花早已将他双眼蒙住一层水雾,纵使傅远周就在眼前,张屋依旧看得不够真切。
“我又不是狗皮膏药,又不会巴巴腆着脸贴着你不放,你说绝交就绝交,你怎么那么专断,你有没有心!”
“你安静一点!” 傅远周料到了张屋肯定误会了自己没说完的话,试图阻止张屋继续妙语连珠。
张屋被傅远周吼了这一声,反倒更加来劲了。
“好啊,你不仅嫌我脏用你的东西,现在还嫌弃我吵?我告诉你,我性格就这样,忍不了别忍啊你倒是!”
“不想维持这样的关系,那你到底想怎样,傅远周你溜我玩是什么居心啊?!”
傅远周也是没料到张屋这么能吼,他听得脑瓜嗡嗡疼,开始后悔自己这么些年怎么就惯着张屋爱胡思乱想的臭毛病。
眼下解释什么他也应当信不过,几里哇啦一通指责吵得傅远周头疼,他也被骂出了火,下意识的动作也失了控制,他泄愤地揽过张屋的腰,右手扶着张屋后脑,轻轻往上一托。
傅远周的脸渐渐逼近,重重的呼吸打在脸上,烘得张屋脸上又暖又躁。
措不及防,始料未及,唇边覆上一片温凉和不可描述的柔软曼妙。
大声的责问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换来的是诡异的安静。
突然被掠夺走了空气,他大脑好像宕了机,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要做的事。
终于嘴上的疼痛唤醒了他的意识,他使劲地捶打着傅远周肩膀,没想到换来了变本加厉的豪夺。
不知过了多久,张屋被吻得脱了力,浑身发着软挂在傅远周身上,傅远周才撤开了身,朦胧中,他那狭长的的眼眸还是那般清冷出尘。
张屋脑子一片嗡鸣,他好像听到了鸟儿南迁掠过高空的悠悠声鸣,除夕午夜炸裂的烟火,又恍然身陷一潭淤泥不可自拔,终于回神看着傅远周,眼里一半震惊,一半的不可思议。
张屋被惊得烧红了脸,可是现在的他做不出任何反应,他试图撑着傅远周的胳膊站直了,却有心无力,抬眼看去,傅远周那双好看的眉眼中,藏着全是意欲占有的狠厉。
他的嘴角还沾了点张屋的血迹。
“我的居心是你,这下你明白了?”
“什么?”
话倒是人话,可他为什么还是没听懂傅远周在说什么?
居心?什么居心?他明白什么了?
哦对,两人前几天因为闹了不愉快,约着今天决裂来着。
看样子好像又是自己多想了啊……
可是为什么傅远周要亲他呢?
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他满脑子还是刚才傅远周那暧昧亲昵的动作,以及自己窘迫得缩成熟虾的糗样。
他有点不确定刚才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又鬼使神差地觉得如登仙境……
“我说,张屋,我就是喜欢你。”傅远周又把话说得直白了点。
张屋这回听明白了,他脸噌地一下又烧起来。
什么啊,太戏剧了吧……
“那……你那天……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啊……”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晕着脸向傅远周求证。
“没有嫌弃,不会绝交,但不想继续跟你维持这种奇怪另类的朋友关系……”
傅远周声音沉沉,因为距离过近,好听的声线听进张屋耳朵里竟然有些魅惑。
“张屋,我就是见色起意。”
说完,又低头在那瓣已经被咬破的下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感官直通大脑,两个截然不同的吻让张屋感觉头顶好像在炸烟花,炸得自己耳鸣不断。
“你喜欢我?”他跟傻了一样又问一句。
傅远周点了一下头,“你呢?”
张屋被问得一懵:我什么?
他忽而觉得被傅远周箍得有些难受,哪儿哪儿都有些不对劲,于是小小挣扎了起来。
傅远周也松开了他,别开了脸看向别处,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过于冲动,但心中确实轻快了许多。
他闭上眼等待神袛最后的宣判。
时间好像停滞在这一刻,难耐竟漫长至此。
好久,才听见对面低细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啊……”他支支吾吾的回话。
他早已被傅远周这一顿操作给吓傻了,确实不知道。
自己也喜欢傅远周吗?他不能马上确定。
傅远周也叹了口气,也对,短时间内被表白,谁也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既然这样,给你时间……”
还没说完,张屋细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没法确定,那个……你能再……一下吗…”询问的语气词听起来丝毫没有底气,像在渴求。
他避开了那个暧昧的字眼,把事情解释成很合理的样子。
就是因为不太确定,才要反复实践啊,张屋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认为自己的脑回路严丝合缝非常严谨。
“什么?”傅远周怀疑听错了什么,表情难得地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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