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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周走了。
张屋还守在傅远周的床位上发着呆。
傅远周的离开让张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着桌上陈列的物品,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手机里还是半个小时前的对话:
张屋:要照顾好自己啊!
傅远周:嗯,你也是。
天空泼下一片浓墨,远隔的星亮着微弱的银光,跨过六千光年跑进他的眼里。
灿若星河,如辉如炬。
“我倒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祝葵生一边开着车,通过后视镜跟傅远周说话。
“学校那边都打理好了吧?”
傅远周点点头:“上周就申请了,不该让你给开了个实习证明?”
“啊,也是。”祝葵生只是想找机会打开话题,对于先后逻辑,他到一点没在意。
“那张屋呢?”他似无意提一嘴。
傅远周双手交握成拳,泄了力靠在后座上,眼里掠过川流不息的车流,没有说话。
见傅远周不愿意提,祝葵生也识趣没再追问。
开了一个半小时,路上又堵了一小时,终于在晚上十一点之前,来到了祝葵生给安排的住处。
他陪着傅远周一起上去,跟着记忆,按了按电梯楼层。
电梯门一开,祝葵生先走了出去。
“嗯……好像是这边……”
他不太熟悉地找着路,边对着门牌号,翻出钥匙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一百多平的复式,房间不算小,但也足够大,两卧一厅一卫,再加一个小阳台。
屋内家具都是新的。
“看着还行吧?”祝葵生站在厅内走了几步环顾四周,“原来房主也刚装修没多久,准备出租来着,我想着干脆就买了,都挺新。”
“挺好的。”傅远周也没那么矫情,干净就行。
说着,他按了按沙发。
“不想着你都要搬进来了,我就没再给改,添了家具,你先住着,有什么缺的再告诉我。”
说着,把钥匙递给了他。
“谢谢。”傅远周习惯性道谢。
祝葵生听着坐不住了,他揽过傅远周肩膀:“翅膀这么硬啊跟舅舅这么生疏?再这样我收租金了啊。”
傅远周也笑,简单聊了几句祝葵生就准备走了。
他把人送到门口,看着祝葵生进了电梯才走回屋。
关上门,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他瘫在沙发上谈了口气,陌生的孤独让他突然不是很适应。
傅远周拿起手机,给张屋发了条消息:
到了。
随后放下手机,开始望着屋顶发呆
没有张屋的声音,少了张屋的味道。
一切好像被格式化清除了关于张屋所有参与过他人生的痕迹。
唯独那个记忆,像一段意乱神迷后的臆想一般,一会儿飘渺,一会儿又真实。
手机上的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新消息出现。
那行字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恢复成备注,十分钟后,才听见接收新消息的提示音。
张屋:好哦!
两个字你想这么久??
傅远周终于一改淡漠,云淡风轻的脸上轻轻笑弯了唇。
计划得好,看张屋的反应,可以说效果甚佳。
可他这样子更像是在戒断。
那个让他越接近越上瘾的男孩,因为短暂的分离让傅远周对他的思念更甚。
他双手盖着脸,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张屋,你可得争点气,我想你了……”
别让我等太久啊……
傅远周才离开一天不到,张屋已经开始想他想的要疯。
他在竹林旁的人工湖边来回踱步,跟没有思考能力的丧尸一样,撞到树干才掉头往另一边走。
张屋觉得自己变了。
以往的日子,不是没有分开过,长达两个月的分离都经历过,也没觉得什么。
偏偏如今事情变得清晰明了后,他竟觉得没有傅远周的一天竟然这样难熬。
他捡起一块长了点青苔的小石头,右臂抡圆了把石头扔出去,石头在湖面上方落成一个抛物线,最后砸进碧蓝的湖水中,噗通一声没了影,湖面波纹四下散开,荡荡漾漾,融了倒映在湖里的景色,晃着粼粼的波光。
好一副初夏湖边图,微风、柳枝和少年。
偏偏张屋这时爆了一口粗:
“吗的,胳膊扭着了……”
张屋决定还是得做些什么。
他把昨天傅远周的劝告忘在了脑后,索性借着这个理,开始嘚嘚叭叭给他发消息。
张wuuuu:我受伤了!摔了一跤,扭着胳膊了……
张屋面不红心不跳,信口拈来扯谎博同情。
这事他在行,在傅远周那刷了一波苦肉戏,果不其然,傅远周不到五分钟就回消息了。
小傅蛙:小心点,别蹦哒。
张屋看着消息笑了,没一会儿,傅远周又来了新消息。
小傅蛙:擦点药。
张屋嘴角的笑逐渐变态。
看嘛,人虽不在,心不还挂着自己的嘛。
张屋心情终于愉悦起来,找到了切入口,接下来的一周,他都在不停地给傅远周汇报近期大小杂事。
张wuuuu:美食城新开了家铁板烧,好吃!
张wuuuu:老李今天入伍,已经随车出发了。
张wuuuu:今天的测验也太难了!梁闻胖子都不会,小傅你啥时候回来带咱飞?
他不好意思单说自己,为了维持自己那名不副实的尊严和脸面,只好把梁闻和程庞都加上,好把自己的唠叨美化成理所应当。
思念无形,只好不厌其烦地发着消息,阐述着傅远周不在的日子里,有关张屋的一切。
只是所有倾诉都刻意避开了那个字眼。
想你啊……
是害羞还是胆怯,张屋觉得各有一半。
连珠炮的消息,炸得傅远周手机噔噔响个不停,他边看着张屋发过来小作文似的消息,脸上微不可查地挂着笑.
他没有回复,只是开启了静音,又摁灭了屏幕,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屏幕里的数据上。
张屋:他怎么不说话?他是不是在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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