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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饱之后,张屋没有回校的意思,他哼着小调不急不缓地跟在傅远周后一步的位置。
傅远周也没不着急说话,等到张屋气定神闲跟着他进了小区,步入电梯,站到门牌号1009的房门口外。
张屋等着他开门,有些好奇和雀跃地不时探着头,无声地催促着傅远周赶紧进行下一步。
傅远周没有掏钥匙,他站定后,转过身去,挑眉看向张屋。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就送到这吧,回见。”
傅远周客气地笑着,好像真的出自内心地在对张屋表示感激。
什么就送到这?
张屋有些急了,“白眼狼!我都专门来看你了!”
傅远周点了下头,也顺着他的话说:“嗯,看到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不是……傅远周你一顿饭就给我打发了啊?”
傅远周那样子看起来就是在耍他,说着就要强行翻他衣兜找钥匙。
傅远周边握住他的手,边堵回去:“吃完饭还不走,你跟来还想干什么?”
“我就跟着怎么了?老子楼下呆了快俩小时,就等你个王八羔子!”张屋挤着他,势必要站在离门缝最近的位置,“进去坐一下都不给啊!”
说着一只手别开了他的脸,傅远周的脸都被张屋挤变了形。
“没有邀请强行闯入算私闯民宅……”
“我就闯了!”
两个人你推我我挡你,僵持了好一会儿,谁也不让这谁,斜对门的邻居听着声打开了一点门缝,两只眼睛偷偷瞄着这边的情况。
傅远周:…………
张屋:…………
尴尬走满全身,傅远周只好掏出钥匙开门。
再不开门进去,他怕邻居会好心帮忙举报有人撬锁强行入室。
刚转了两圈半,防盗门应声而开,张屋见机强行先挤了进去,因为傅远周手上还抓着钥匙,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张屋推门一带,一声巨响,伴着衣物的摩擦,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一起绊倒在地上。
张屋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傅远周的脸就在他鼻尖十厘米不到的上方。
他脸有些热,先入为主地开始指责傅远周。
“都赖你,要是早开门还能有这一出?”
傅远周扯扯嘴,皮笑肉不笑:“我可没有邀请别人参观新家的喜好。”
本来只是小打小闹,听到这一句话,张屋真生气了。
他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自己先站了起来。
“我是别人?傅远周你是不是玩我啊,前边还说喜欢我是假的吧!”
傅远周哼哼低笑,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仔细拍了下身上,确定没有灰之后,才缓缓开口:
“噢,你还记得啊,先前看你那样子,我还当你忘了呢。”
他把背包搁在地垫上,从茶几上地一个罐子里拿出了一颗糖,动作娴熟地把糖纸撕开塞进张屋嘴里。
“毕竟对我来说,除了男朋友,剩下的都是别人,我有说错一句吗?”
张屋脸色这才有些不自然,他抓住伸在面前的那只手,把糖纸抢了过来,慌乱地避开了傅远周的直视。
这件事被傅远周一提起,张屋就知道又着了他的道,又羞又气地找个坐的地方闷闷不乐。
这一整天他都在努力地自我建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要跟一前相处的时候一摸一样也很不容易的好吗。
糖球被他从左边滚到了右边,脑袋里一片狂轰乱炸。
安安静静了好一会儿,傅远周从冰箱拿出了一瓶水放在张屋面前。
“真等了两个多小时?”
废话,有这时间干别的什么不好,偏偏我心肠软眼还瞎跑这么大老远过来看你。
张屋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缩在沙发的另一个角,脸上愤愤看向别处,没有回话。
傅远周也没生气,他回了房间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味道,关上门的时候瞥见了偷偷看过来的张屋。
张屋心虚地看向别处,焦躁不安的情绪转移到了两只脚上,躲在茶几后面疯狂抖腿。
傅远周面上不作声色,心下十分了然地关上了门。
张屋一直悄悄观察着傅远周的动静,等他一进去,自己就一改刚才故作矜持目空一切的样子,开始对房子内部细细端详起来。
宽敞、明亮,地上一尘不染,家具一应俱全,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但张屋就是没由来地感觉到空。
呆久了还会觉得有些冷冰冰的。
鹄安的房子虽然在他搬进来之后,过道变得狭窄,物品有些繁多杂乱,但就是比这里更像家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缺了一个张屋。
正思索间,傅远周也洗完了澡,擦着头走了出来。
他浑身还散着热气,睡衣的领口略开,张屋顺着他的锁骨看去,几颗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滴落在此处,张屋的视线也跟着这颗小水珠窝在傅远周的锁骨上挪不开眼。
小傅真好看。
小傅真性感。
张屋喉间吞咽了一下,觉得口渴非常。
“那个……有水吗?”
傅远周:??
“刚不是给你了?”他指向茶几那瓶没有开封的水。
“昂对……”张屋走过去拧开瓶盖,咕咚几下喝了大半瓶。
太辣了,真的是……
傅远周没计较他的古怪,他顺道说了句:“没多余房间啊,你今晚住沙发。”
张屋难得生出来的柔情,瞬间被傅远周泼了冷水。
他撂挑子了,他要开始闹了。
“凭什么?我刚看了还有一个客房的!”
傅远周单手叉着腰,一边擦着头:“你来也没提前通知啊,那屋都是灰,再说也没准备多余的床被。”
张屋泄愤一般锤了锤抱枕,一顿揉搓捏锤,好像抱枕在他手里不是别的,就是傅远周。
“屁!你那屋不是屋啊。”
傅远周淡淡笑了下:“你现在不能跟我一块睡。”
张屋不服气:
“以前不都是一块睡,你怎么这么娇气?”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
冷漠如小傅,面对撒泼打滚胡作非为的张屋也能做到面不改心不跳,四两拨千斤把张屋制得服服帖帖。
张屋裹着傅远周怜惜他扔出来的一张被子蜷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咬牙切齿。
辛苦半天来到城市的另一边,如今只落了个睡沙发的下场,想想心里就是憋屈。
半个小时后,一腔热勇占据了理智上风,他把被子一掀,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蹑手蹑脚来到傅远周门口,轻轻试了下门。
没锁,好耶!天助我!!
张屋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动作幅度夸张得有些滑稽可笑,尽可能降低自己带来的杂音。
摸到床边,看傅远周呼吸渐沉,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的动静。
张屋一个掀被、迈腿,身子滚了一个圈,成功钻进床被。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动静大,整个姿势那是漂亮得没话说。
傅远周养了半小时的睡意被张屋这一出全部打散。
他合眼重重呼了一口气,一个翻身把还没来得及偷乐的张屋压在身下,在他的侧颈上重重咬下一口,蛮横如抢了花轿上贼山的土匪头子,对身下缩成虾米的张屋恶狠狠道:
“张屋,再敢动一下,我今晚就把你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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