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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屋整装待发,周末出行人也多,更何况开往的还是市中心的方向,上了地铁没多久就给让一小孩座了,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地铁站了一个半小时。
下了地铁,张屋的两条腿都在打颤,奇怪为什么大周末不往郊外跑。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他根据一周前当晚的记忆,再次来到傅远周的小区,进了电梯按下楼层,一阵失重感结束之后,叮的一声,语音提示十楼已到。
张屋给自己加了把劲,在电梯里做了几个深呼吸,昂首气势汹汹走了出去。
他来到傅远周家门口,偷偷瞄了一下猫眼,啥也看不见,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咚……
一下,没人应。
咚咚……
两下,张屋耳朵贴着门,一点赶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大周末,睡懒觉,可以理解。
张屋又等了背靠着墙又等了十多分钟,叩着两指敲了敲门。
咔哒,隔壁家的门开了……
张屋跟抱着文具包回来的社畜邻居大眼瞪小眼。
张屋直觉应当说点什么。
“那个……我不是贼……”
邻居抓着钥匙的手抖了一抖。
张屋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我是说,这屋主人是我朋友,我来找他……”张屋还在极力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那……您打电话……”邻居小声地试探。
“我不方便……”
邻居听完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邻居家里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老公,开了门怎么不进来啊?”
隔壁走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的,好巧不巧,正是上次撞破他和傅远周挤门的那位。
“啊……是你……”她一下就明白了:“你来找你朋友吗?“
张屋尴尬地笑了下:“亏您记得。”
谢天谢地,要不是您,这位朋友就该报警了。
经她解释之后,那男的果然放下心来,他跟张屋道了歉,张屋也觉好笑,并没有在意。
“您朋友,我今早上出门的时候碰见了,打了招呼,是去上班了。”男人渐渐放下了防备,整个人都亲和不少,“您要是不方便联系的话,要不就来我们家坐一下吧。”
张屋谢过他们好意,说没事先跟傅远周联系是因为今天是他生日,想给他一个惊喜。
扯谎这件事,他太擅长了,为了使自己的行为更合理,那小嘴叭叭张口就来。
“我还是去他公司找他吧,谢谢!”
“理解理解,没事没事,您慢点……”
张屋重新迈了步子进了电梯。
倒是没想到邻居格外好说话,他哼哧哼哧来到那栋大楼,正想进去就被门闸处的安保拦了下来。
“你哪一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张屋怔了一下:“啊……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我是来找人。”
安保一听,又打量了一下他的样子。
“你这看起来就是个学生,来找谁啊?有预约吗?”
张屋深知以傅远周目前的身份肯定没法让人开权限让他进去,正愁着,看见正要走进电梯的祝葵生。
“我找他!对,祝葵生,我舅!”他忙拉过安保肩膀,让他顺着自己指认的视角看去。
“我怎么就不信呢!”
安保知道祝葵生的身份,虽然这人行为可疑,但又有胆量叫出老板名字,这在公司里并不多见,他将信将疑,还是让前台给秘书办给打了电话。
秘书办的人接了电话,抬眼看了看刚刚走进办公室的祝葵生。
“祝总,楼下前台说有一个自称您侄子的人说来找您,您看。”
祝葵生挑挑眉,也一脸疑惑。
那他刚刚看见坐在自己工位上的人是谁?
他就一个亲侄吧。
“让他上来。”
“好的。”
秘书办的人低头回了话。
祝葵生坐在自己那张老板椅上交叠着脚。
嘴角狡黠一笑,他到要看看是谁胆敢冒充小周周。
本就忐忑难安的张屋,这一个电话的时间让他过得异常焦灼。
前台人匆忙跑了过来,对着张屋微微鞠了躬以表歉意。
“抱歉,没能及时认出您,祝总就在楼上,您请进。”
张屋和那名安保各自不同的脸挂着一样诧异的神情。
安保:老板家的人,果真深藏不露啊……
张屋:就……这么水过去了??
张屋飘着脚步走进电梯,电梯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看着年岁不大,应该比自己大不了两岁。
“那个……”张屋端起了最好看的微笑:“你知道傅远周在几层吗……”
…………
傅远周今天不是很忙,他处理着日常的反馈工作,找了个空档上了趟卫生间,回来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了一个人。
是谁?背影如此熟悉?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是不太敢确认。
他改了自己的步子,围着他们办公室的玻璃外转了个圈,张屋那张俊朗俏皮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卧槽,他怎么进来的?!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姜先先看到了玻璃外的傅远周,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
迫于公司环境不适合喧哗,他忍着没喊,而是快步走出来拉过傅远周。
“愣什么神啊,来找你的,我说远周啊你也太能藏了!”
傅远周没能明白姜先先特指什么。
他歪着头向他询问:?
姜先先是东北人,他拍了傅远周一掌,急了连口音都飚了出来:“别端着啦大兄弟,你祝总侄子认识咋还能不告诉我呢!”
傅远周:???马甲还能换??
傅远周被拉着回了工位,张屋扭头看见傅远周,嘿嘿笑了下跟他打了招呼。
“小傅。”
“你怎么来了?”傅远周扫眼看去,自己桌面上摆满了小零食,还有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姜先先眼神示意傅远周别多说话,“这公司都是祝总的,小祝总来视察一下自己家的公司,有什么奇怪的。
汪尽在一旁笑而不语,他没跟大家一起起哄,只低头抿了口自己的冰美式。
傅远周看了看张屋,又看了看姜先先,渐渐明了过来。
“你说得对……”
张屋不自然地转开眼神,心虚地看向别处。
小小闹剧之后,张屋安安静静坐在他们给准备的会客厅里,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信息,一会儿又看了看落地窗外的街景,新鲜劲过后,他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张屋也想去找傅远周聊天,但他毕竟在工作,自己又暂时顶着小祝总的身份,走进去自然会被认为在督促员工。
他刚刚找过一次,一走进那屋,这一层的人都在卖力地工作。
“哎哎lina!关于我们项目第二期的结项报告,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了,流程都在进行中,至于细节方面,我稍后会邮件发您哈!”
“尽哥,上次那个审批的单子,你看见了吗,别的组要复印件,我得赶紧给送过去。”
“领导,上一季度的汇总数据我已经发您了,您抽时间看一看,有需要完善的我们再修改,争取今晚录入系统……”
电话的叮铃声此起彼伏,偌大的写字楼大平层空前地嘈杂,还有几个人面色凛然地在打印机房和各个办公区之间疾步行走,速度之快恨不得擦出火花。
好嘛,我坐回去还不行嘛。
张屋瘫进皮革的沙发里呼了一口气。
这一面虽然见到了,但张屋心里很不得劲。
傅远周隔着玻璃上的防窥磨砂间的缝隙,把张屋的蔫哒哒尽收眼底。
他转回了头,视线落在总结表上轻轻笑了笑,眼里一片温柔。
傻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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