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汪尽是在大学的时候，搭上祝葵生这条船的。
汪尽一向成绩优异，是那一届保研名额里，排的上号的人。
辅导员也提前联系过他，什么材料都准备齐了。
可真正等到录取名单下来时，自己什么都没收到，他电话打给了老师，老师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学校很重视这件事情，安排人下去问具体是怎么回事，负责人员却说，确实没有任何关于汪尽这人的一点痕迹。
汪尽不信，跑到教务处去找负责他信息提交的人问个清楚。
恰好祝葵生顺路拜访老师，听见动静就多听了几句。
听完汪尽的经历，大概也能知道中间多少出了问题，不是他们这边，那就是另一边的事了。
他私下找老师要了汪尽的成绩，点点头就离开了。
过了一周多，汪尽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原因我倒是给你查清了，就是看你愿不愿听。”
汪尽不知对方什么人物，虽然警惕有加，但他实在想知道事情真相。
“你知道？”
“不过是被有头有势的人给顶了，确实不关你导师的事。”祝葵生的声音慵懒散漫，像是在唠什么家常便饭。
尽管对方语气极为轻佻，汪尽一腔怒意，也压着情绪继续问：“是谁？”
电话里一声轻笑后，才慢悠悠说道：“你要把这事曝光？要去揭发他？我可不认为你有这个手段，”他好像从头到尾都在把这件事当做玩闹一般，“汪尽，你折腾不起来。”
汪尽把下唇咬得发白，再张口，已经隐隐有了些血印。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老老实实复习，再等一年凭实力考上去。”
确实，要他说的都是真的，的确只有这么选了。
“不过我倒是欣赏你，要是乐意，你就别多当那三年的书呆子，来跟着我干，如果你有能力，我倒是能帮你给对方使使绊子。”
要不是事情重大，汪尽真的当是哪个精神院里溜出的神经病。
“我信不过你。”
听闻这句，电话那头的笑声更狂妄夸张了起来。
“行吧，你要不乐意，就当我多管闲事打发时间……”
“反正我就给你一周时间，想好了，联系我。”
一周，是祝葵生耐心的极限。
挂了电话，汪尽沉思了许久。
这段时间里，汪尽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捋明白，上报的时间，审核的流程，明明一步都没错，可他却越捋越乱。
他烦躁着，他已经连着一个月都是魂不守舍的，今天这一通电话，真实性有待商榷，但确实能解释，为什么到手的名额，突然说没就没了。
两天后，校领导约谈了他，明里暗里都在劝汪尽放手，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总是有些不可控的因素，汪尽，你是我们院里连获四年国奖的孩子，很优秀，也很聪明，以后机会多的是，千万不要被局限了视野……”
“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他看着面前年过半百的校领导，心里笃定了起来。
他没有回话，汪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为难。
汪尽知道什么也问不出，礼貌谢过，就回去了。
他没再去找院长，抱着这个答案安安静静了三天。
在祝葵生给的期限只剩半天的时候，他回拨了那通六天前的电话。
另一头的祝葵生扔了一屋子的人走出办公室，接了他的电话。
“我跟着你干。”
“但我要在职读研。”
听到这句话，祝葵生被几个老东西一起呛了一上午的怒火就消了大半，烦闷的情绪一扫而光。
他笑骂了了一句。
“书呆子。”
随后轻轻松松走回办公司，火力全开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汪尽在祝葵生的安排下，很快进入了公司，他一边忙着备考，一边逐步接手相关工作。
毕业的时间到了，他必须从学校搬出来住，祝葵生给他安排了一间住处，给足了条件让他留在澜京。
汪尽知恩图报，倒也没辜负他的期待，凭实力在三年内从助理升上了主管。
祝葵生也遵守诺言，这几年时不时给那名顶了汪尽名额的人的父亲所在单位，也就是对手公司使了不少绊子。
不是私下找人举报他们违法控股，就是涉嫌洗钱，要想玩点没脑子的，就找人揭发他们的花边新闻，搞得他们苦不堪言，不是在配合调查，就是在应对舆论的路上。
汪尽之前还觉得，祝葵生此人说到做到，是个信守承诺的正人君子。
看他锲而不舍玩了好几年了，才隐隐有了怀疑。
他估计就是乐得其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