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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航班飞行持续了将近十一个小时,直到飞机降落时,张屋还保持着可能要在飞机上过完这一生的不真实感。
这一路上,他们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即使什么事都没做,长时间躺坐已经让人感到疲惫不堪。
他们来到行李转盘处,张屋头抵着傅远周的后背,踩着实地的脚还有些打飘。
“小傅,我们真的到了吗?”
傅远周边电话给祝葵生汇报安全达到的消息,一边注意着转盘上的行李。
他向后伸出一只手,把张屋的手攥进掌里。
张屋由着他,两人连着胳膊一起晃了晃。
张屋看着紧握着的两只手,记忆里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
傅远周刚转来鹄安的时候,被自己的球不小心撞倒,两人从医务室出来,就是这么牵着。
想起来,即使当时是因为傅远周的眼镜坏了,不能视物,好像还是第一次牵手。
他们好像经常这样,总会下意识地去抓对方的手。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亲昵的动作总是那样不经意地产生。
以及无时不刻关注对方的一切。
张屋又就着他的手晃了晃,趴在傅远周的后背轻轻笑出了声。
傅远周也打完电话了,感觉到背上传来的颤动,他稍微偏了偏头:
“怎么了?”
张屋用头锤了锤他的左肩:“开心。”
两人亲昵的举动让不少路人都心领神会,路过时也会善意地打量一下。
两人丝毫不介意,沉寂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撒着欢。
傅远周也笑了笑,他捏了捏张屋的手,说道“出来了,先站好,我去拿行李。”
张屋这才从他身上起来站直了身。
他攥着斜挎的背带,悠闲地跟了过来。
他接过傅远周手里的行李箱,两人一起往出口方向走去。
得知二人行程,祝葵生早就安排好了人来接送。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汪尽。
他跟两人打了招呼,询问这一趟是否太累。
“不太困的话,先去吃个东西吧,饿了一天了不是?”
张屋把身上挂着的包卸下放在后座,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飞机上睡过了,先吃点。”傅远周回复他。
张屋攀着主驾的后座,问道:“哥,你怎么也来了?我…他舅让你加班吗?”
汪尽笑了一声,他发动引擎,车子慢慢开出车位。
“也不算,公司的动向都会及时汇报给他。”
傅远周挑了挑眉。
他要做什么祝葵生是知道的,他不可能随便把一个人带在身边。
张屋还不明所以。
“公司给报销吗?”
汪尽憋着笑,开离了机场,进了一条沿海的公路。
“老大报销。”
张屋又想起傅远周调侃祝葵生抠门,便宜价把自己卖出的事。
这么一比,乐的不行,语气颇有羡煞。
“你们公司员工福利真好啊!”
汪尽没憋住笑出了声,张屋只当他承认了。
傅远周看着张屋沿着座椅边缘慢慢探过来的左手,眼色温柔缱绻中,默不作声地把抱在胸前的右手放在张屋手指前不远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只寻觅已久的左手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有些羞涩地轻轻试探着碰了碰,几经逗碰才肯十指交握。
傅远周侧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浓郁的夜色中晚风吹拂,他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汪哥,舅舅已经到了吗?”
“嗯。”汪尽边注意着前方路段,恢复傅远周。
“不过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朋友,被迫拉去叙旧了,我这不就工具人开着工具车来了?”
话题得亏被傅远周抢了去。
手握上的那一刻,傅远周故意在他手心轻轻刮了刮,张屋内心的欢愉就快憋不住,马上就要快乐地跳起舞。
他试图冷静了许久,好容易才将面上明眼的臊色压下去,转过头,重新申请加入聊天室。
车内三人交谈声渐热,一路上有说有笑,天南地北,就算此前毫无交集,竟莫名相投,也没觉得枯燥乏味。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家烤肉店,走进四下一看,内部装潢不算华丽,却使人感到非常亲近。
墙上挂着用红白玫瑰配着松果和尤加利叶扎成的花束,环绕了三面白泥红砖砌成的墙;餐厅正中央,摆着一架木制的小人,穿着当地典型的着装,抱着一把小吉他,他的旁边还立着一块小木板,用各种语言写着:旅途虽,也愿你乘兴而归。
所有的桌椅、台面全都是原木色的实木,形状并不规整,却别有一番韵味。
一进门,花草的清香就扑鼻而来,夹杂在花香中,张屋闻见了烤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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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搞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