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逐渐投入到课堂中,跟着老师的思路走。
窗外寂静无声,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二十分钟后,祁桓看向他同桌。
俞清晏察觉到,眼睛盯着黑板,脖子微微扭动。
“这节是什么课?”
俞清晏转移视线,看向他,理所当然道:“数学课啊。”
“为什么在写英语?”
俞清晏咪了咪眼睛,确定祁桓是在很认真地发问。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认认真真听了二十分钟的课,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休过学。
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懂,看来还是有同伴的。
“听课就行。”俞清晏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随后戳了戳周川路,恰好看到周川路桌上摆着英语课本。
“……你干嘛呢?这节是数学课。”
周川路愣住,震惊万分,不敢相信:“什么?我以为是英语课,在找老师写的单词!”
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李姐来了信息。
李姐:清晏,放假了吧?明天可以来帮我搬店吗?
俞清晏窝在空调被里,适当的温度让他舒服得犯困。
视线一片模糊。收到李姐的信息,揉了揉眼睛,一个拼音一个拼音地打字。
QY:好的李姐,几点?
李姐:十点。
收到回复后,俞清晏打了个哈欠。刚想把手机锁屏,祁桓发来信息。
H:明天有空吗?
QY:没,我要去帮人半点。
H:什么?
QY:打错了,帮人搬店。
上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俞清晏困得不行,眼前黑乎乎的,几乎要睡着。
下一秒,叮咚一声。
H:需要帮忙吗?
QY:en
叮咚,叮咚。
孙子:俞哥俞哥,明天出去玩儿!
孙子:我找了好地方!
孙子:今晚通宵!
孙子:在吗在吗在吗,回话回话俞哥
孙子: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over,over,我是地雷,我是地雷。
……
雷你妈。
食指在关机键上用力一按,带着最后一点光源消失,一切都清净了。
–
早上九点,俞清晏被热醒。
睡衣被无意捞至胸口,劲瘦白皙的腰腹铺着薄薄一层软肉,与空气相拥。
头发有些长了,刘海贴着额间,被汗水微微润湿。
俞清晏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
眼睛已经睁开,脑袋还没清醒。手撑着床沿,嫩滑的脚在地上摸索了一番。最后不耐烦了,俞清晏光着脚进了卫生间。
没有祁桓带早餐还不太习惯。
肚子在叫嚣,冰箱也无能为力。
手机响起,俞清晏看了看,按下接通键。
“祁桓?干嘛?”
“俞清晏,我在你家门口。”
“???”
就算没听到声音,祁桓也知道这人此刻是一脸懵。兴许第二次就习惯了,祁桓无奈道:“你看看微信,昨晚我跟你的。”
俞清晏没挂电话,依言翻了翻,记忆重现。
“……行吧”他小声嘟囔道。
开了门,还是一如既往被帅瞎眼。
俞清晏眼尖,或者说祁桓根本就没藏,举起手里的早餐晃了晃。
——今天的不一样,是煎饺。
一个个摆列整齐,表面酥黄,伴着芝麻香,俞清晏道声谢,迫不及待地拿起祁桓撕开的筷子。
轻咬一口,美味酥脆。
俞清晏吃得正香,也不忘身边还有个祁桓,“你吃了吗?”
祁桓给他递了张纸,“吃过了。”
俞清晏接过,擦擦嘴:“你今天有事吗?会不会麻烦你?”
“我今天没事,闲着。”
“嗯,那就行,麻烦你了。”
–
下到一楼,俞清晏愣住。
一辆全体通黑的野兽立于地面,流畅光滑的曲线藏匿轰鸣。手掌与机身相触,血液加速循环,细微的颤动被衣角掩盖。
俞清晏猛地看向祁桓,颤抖的声线难掩激动:“你的?!”
他的杏眼圆睁,黑色的瞳孔收缩放大,一只手兴奋地抓住祁桓,发丝微动。
在祁桓眼中,是一个小仓鼠看到了美味的果仁。
祁桓笑着,心脏猛跳。
“对。”
他将后视镜挂着的头盔拿下,俞清晏急切地接过,“我自己来。”
头盔盖住黑发,露出亮闪闪的杏眼。随后头一上一下,动作利落,一个炫酷的甩镜片。
无声地催促。
祁桓笑了笑,给自己戴上。
隔着头盔,俞清晏听到,狂风在耳边咆哮。
一切喧嚣被屏蔽,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身下震撼的轰鸣。野兽被放予自由,挣扎破碎,风中声声低鸣呐喊。血液在流动,无休止地沸腾。
肾上腺素飙升。
祁桓腰间的手紧了紧,一声轻笑被掩过。
“俞清晏!”
猛地,他大喊。
随后,对风轻声说:“我喜欢你。”
俞清晏感觉到祁桓背部微动,清晰有力地声音传入耳中,却没有听到他的低语。
很久没有这么畅快过。
俞清晏的眼里泛起笑意,抬起镜片,向着无人域,肆意大喊。
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散入身后的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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