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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北边来的大白鹅 当前章节:450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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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上都是泥水,衣服湿嗒嗒地黏在身上。时任还好,专心开着车,但林郁洲很不耐烦,因为他刚才脸上溅了血,T恤黏在身上,裤子鞋子都是污泥,还有几片叶子粘在上面。

“我得洗个澡再走。”林郁洲说。

时任没看他,只盯着路,偶尔看见雨刷器在玻璃上扫过,“林郁洲,你脑子没事吧?”

“我说真的,我必须洗个澡再走。”

“你信不信我就把你扔在这。”时任瞥他一眼,警告道。

林郁洲看了一眼外面,雨下得很大,又急又密,而且现在这段路很空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少见。

“我信,”林郁洲说,“但我必须洗个澡再走。”

紧贴肌肤的布料让林郁洲窒息,他表情极为痛苦。伸手抹了把脸,将额头的碎发捋到后面,整个人仰躺着,紧靠椅背,呼吸急促起来,看起来痛苦不堪。

他再一次争取,固执道:“把车停在之前的那个宾馆前,开间房把我放那就行,然后你就不用管我了。”

恳求的语气和急促的呼吸传到时任的耳朵里,他皱眉看了一眼林郁洲。此时的林郁洲说句表情狰狞也不为过,他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双目紧闭,脑袋歪斜着靠在车窗上。时任面上极为嫌弃,但脚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开了间房,林郁洲直奔卫生间,冷水浇在身上后那股被裹挟住的感觉才渐渐褪去。

大概是从7岁那年父母离婚后,他开始有了诸多“怪癖”。

比如受不了雨天浑身黏腻,衣服裹在身上。

那也是一个雨天,几个男人将母亲的行李搬上车,母亲在大门外撑着伞看着这一切。

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卷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披散在肩头,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的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即便被丈夫背叛也不会恶语相向,只选择坦然地离婚,在所有人眼里,何梦容就是这样一个教养极好,优雅美丽又洒脱的女人。

年仅七岁的林郁洲已经意识到他会面临什么,心里止不住地害怕,他不想离开妈妈,他冒雨跑过去,去求她,希望妈妈带他一起走。

“小洲乖,你要好好长大。”看到儿子哭花的脸,何梦容才露出伤心的表情,眼中有泪花闪过。

“妈妈,没有你我长不大。”林郁洲紧紧攥着何梦容的衣服,泪眼婆娑。

“有哥哥陪你,哥哥会陪你一起长大的,”何梦容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心痛不已,“没有妈妈在你也一定能好好长大。”

“不会的。”林郁洲紧紧抱住何梦容的腰,整张脸埋在她怀里痛哭,“能不能带我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何梦容轻揉他的脑袋,一滴泪也从眼角滑下,心里纵使有百般不忍,可也只能开口,“对不起,我没法带你走。”

她抬头看向二楼,是林云枫的房间,林云枫正从窗口看着大门处的景象,看见她往窗口看之后漠然转身,这让他心痛如绞,但也无可奈何,她狠下心将小儿子推开,噙着泪极力忍耐,“我得走了,你要多听哥哥的话。”

那边早已打开车门等候多时,何梦容一步一步走上车,不再给林郁洲一个眼神。

那双细高跟踩在地上,带起的每一滴雨水都溅在林郁洲心上,雨越下越大,把他浑身都浇透,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裹在身上,他奋力追赶那辆带走母亲的汽车,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那衣服越裹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来气,渐渐地脑海里只有母亲那双鞋子踩在地面溅起雨水的画面,再醒来就是自己的卧室了,哥哥守在床边,眼睛微红,明显也是哭过。

后来林郁洲才发现自己没办法淋雨,衣服湿透裹在身上的感觉总让他喘不过气,被母亲抛弃的画面更像一块石头压在身上,让他窒息,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空虚,陷入一种巨大的不安。

其实他很庆幸时任没走,而自己不用再经历一次被扔下。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时任睡着了。半个身子躺在床上,身上依然穿着自己湿透的衣服。

林郁洲走过去,看见他呼吸平稳,腹部有规律地起伏,背心和裤子上还沾着泥,就连那两条看起来充满力量的胳膊上都还有几道泥印子。

时任的长相极为出众,但大概是眉眼比较锐利,看起来不好惹,所以没什么人敢上前搭讪,现在睡着了,倒也显得整个人温和起来。甚至因为眼皮上有一小块泥渍而显得有些滑稽。

林郁洲伸手靠近那块泥渍,刚想抹掉,时任就睁开了眼,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己整个人就被压翻在床上,一只手被压在头顶上方,一只手被压在胸膛。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看见时任眼球里的血丝,近到时任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廉价洗发水味。

林郁洲上身赤裸,只用一条浴巾裹住下身,这下因为时任的动作,那条浴巾松松垮垮,要散不散的搭在腰间。时任跨在他身上,下身贴在一起。

看到他这张脸时任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条件反射地就把人摁在床上了,本来是一个自卫的动作,但现在却显得很暧昧,看见林郁洲赤裸的胸膛还有腰间紧实的肌肉突然就让耳尖泛红。

他不动声色地翻身下去,重新坐好。

“你怎么没走?”林郁洲坐起来,问他。

时任没回答,也许是外面雨下得太大?也许是林郁洲当时的表现太过于反常,他担心林郁洲会死掉?

“你本来有机会甩开我的,”林郁洲轻笑,语气肯定,“一个彻底甩掉我的机会,但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这个机会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时任皱了皱眉头,觉得真是麻烦,早知道还是应该走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嚣张。

“你能不能给我买身衣服。”林郁洲张开双臂,像时任袒露自己的身体,“我的衣服都湿了。”

没有回答,但他看到时任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进来,两手空空。林郁洲有些失望,心想待会儿用吹风机应该可以把那些衣服吹干再穿。

“你来这里干嘛?”林郁洲打破沉默,开口问时任,他一直很好奇时任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不干嘛。”这里确实不是他的目的地,只不过是发现林郁洲一直跟着,所以暂时拐到了这里。

“不想说。”林郁洲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话锋一转,又说起保镖的事情,“做保镖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不会被人追杀。”

“时任,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是要一份安稳的保镖工作,还是要做一个充满不安定因素的拳手。”

“林郁洲,”时任说,“你知道今天有人跟踪你吧,那些人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你的命你自己也不知道吧。现在你是觉得保护你更安稳还是继续做我的拳手更安稳?你觉得我会怎么考虑?”

“你是怕死吗?”林郁洲反问,“不对,干你们这行的应该不怕死,那是因为什么,是怕做出改变吗?你不敢接受新的生活吗?”

“怎么?我说中了吗?”

林郁洲紧盯着时任,目光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想从中看出什么异样,但一切都是徒劳,时任并没有愤怒,他只是点了根烟,慢慢地抽了起来,良久才开口。

“现在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种生活方式,”时任说得很认真,“我不想也没理由去改变,你是不会懂的。”

说完,门外适时传来敲门声,时任去开门,是一个女人,递给了他一套衣服。

“穿上吧,”时任把衣服递给他,“我要回去了,你自己能回去吧?”

接过衣服时的喜悦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是失落。

“外面还有人跟踪我。”

“这和我无关。”

“那你刚才带我去那,还说要抓个人问问?”

“我利用你的人帮我挡灾,就该还你一次。”时任面无表情,冷静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林郁洲却激动起来,站起身质问,可他并不占理,每一次质问都是在让自己难堪,“你就这样把我扔在这吗?凭什么?”

“你可以自己回去,你的车也在下面。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给吕浦远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接你。”

林郁洲气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时任会在这个时候要和他分道扬镳,自己担心他的安全,一路追到这,结果时任根本他妈的不在乎,就算知道自己被人跟踪,可能有生命危险,时任也根本不在乎,自己来到这么个破地方,还为了买他要喝的啤酒跑了那么久,结果时任也根本不在乎,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他以为自己已经靠得时任很近了,可却被时任一句话推得更远,时任从来都没拿真心对待他。

怒火烧断了理智,林郁洲觉得自己被耍了,但他不甘心,没人能耍他,像小时候一样,欺负自己的人一定也占不上便宜。可他想不出什么能让时任付出代价的事,所以他选择了最蠢的一种报复方式。

时任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在鼻梁,鲜血直流。他抹了一把,立刻暴怒,挥拳向林郁洲打去。

两人缠打在一起,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面,林郁洲单纯泄愤,他被怒火吞噬,根本想不到其实时任已经仁至义尽。时任也很生气,但更多是觉得莫名其妙,他觉得林郁洲有病,少爷病,一种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的臭毛病。

一个是地下拳场的拳手,招数都是野路子,一个是跆拳道黑带,招式精准厉害,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林郁洲耍了下流手段,他用浴巾缠住时任的双手,整个人赤裸着跨坐在时任小腹上。

眼角、唇角还有颧骨处都是瘀青,林郁洲跨坐在他身上喘气,呼吸急促,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的时任,他笑了,虽然使了点手段,但这次是他打赢了。

时任双手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反而越来越紧,看着林郁洲那张笑得极为得意的脸,他只觉得气血翻涌。

身上的林郁洲死死压制着他,饱满的胸膛和紧实的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而腰上诡异的触碰让时任紧张起来。

他妈的林郁洲勃起了,那根充血肿胀的紫红肉茎正抵在时任腰上。

看着时任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林郁洲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怎么就勃起了,这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只会发情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刚想从时任身上起来,却感受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低头看去,时任的裆部鼓了起来,刚才杵在他身下的就是时任勃起的阴茎。

他伸手放在上面,隔着布料一点点揉弄,揉得时任克制不住的粗喘,但时任更多的是紧张,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给我解开,”时任又使劲挣了挣浴巾,还是于事无补,“放开我!”

林郁洲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凑近时任耳边,“你不是也硬了吗?我这是在帮你。”

时任抬脚踢他,但是被他避开了。他掏出时任的阴茎,握在手心里,很大很烫也很硬。将两根阴茎放在一起,用掌心套弄。时任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羞耻,愤怒,还有无法否认的快感一起涌来。

也许是太紧张了,不过二十分钟时任就射了出来,弄了林郁洲满手,还有几滴溅在林郁洲的小腹上。时任从快感中挣脱出来,但很快又被恐惧攫住,因为林郁洲还没射,他不知道林郁洲会不会扒了他的裤子肏他。可林郁洲并没有,他只是快速撸动,然后射出来,全都射在他的肚子上,然后餍足一般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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