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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那边似乎有些棘手,吕浦远去了快一个月都没要回来的意思,林云枫也在去了半个月后匆匆回来,公司和家里都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那个不争气的二伯突然发生车祸,在重症监护室住着。留下的一家老小每天见到他就哭,他被搞得精疲力尽,分不出精力去H市接林郁洲,如今对他就只有一点要求——安全就好。
但是也确实放心不下,就给一直在国外住着的小姨打了电话,拜托她帮忙看着点,毕竟是长辈,还这么亲近,即使林郁洲平日里再胡闹,有这个小姨管着他也放心。
那天时任把林郁洲送到家门口,车子火都没熄就拐弯走了,林郁洲看着那辆车的屁股傻笑,心情大好,停好车进入客厅时的脸上都带着笑,根本没注意到客厅开着灯而且沙发上坐着个人,转身就要上楼去洗个澡。
“怎么这么晚回来啊?”一道女声幽幽传来,吓得林郁洲差点踩空一节楼梯。
林郁洲扭头看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着睡衣,脸上敷着面膜,正扭头看他。
“小姨?!”
林郁洲又惊又喜,立刻就要扑过去抱他,被何梦华嫌弃地躲开了。
“你这一身都是什么?这么晚了还知道回来啊?!”何梦华佯装生气,对他板着脸。
“玩嘛,”林郁洲大大咧咧坐在何梦华旁边,满不在乎,又伸手去抱她的胳膊撒娇,“你来怎么没告诉我?我好久没见你,一直想你。”
“想我怎么不去找我,你整天游手好闲,时间多得是。”何梦华抽出胳膊,把脸上的面膜揭了,露出那张精致的脸,虽然有了一些细纹,可依然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何梦容何梦华两人是亲姐妹,长相也相似,最大的不同就是气质与性格。何梦容气质端庄,是个恬静的美人,不接触就不会知道其实是个性子刚烈的人;何梦华就比较大大咧咧,性子直爽,甚至有些泼辣,但是个善良的人,做不来坏事。
当年何梦容车祸离世,林郁洲13岁,正是青春期,心思敏感的时候,何梦华担心他们兄弟俩,把二人接过来照顾了好一段时间。后面林郁洲主动提出要独立,就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居住,只偶尔去看过他。这次还是林云枫主动打电话告诉她,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私生子竟然敢打她外甥的主意,还想要拿走自己姐姐生前辛苦打拼的产业。所以一接到电话她就赶紧赶了回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把手伸到林郁洲这里。
“哪有游手好闲,”林郁洲不满,撇着嘴,“我是在享受生活。”
何梦华翻了个白眼,正色道:“你最近别胡闹啊,我都听说了有人跟踪你,保不齐是要你的命。”
“求财嘛,哪有那么严重。”看着林郁洲一脸轻松,何梦华又问,“最近有没有人跟踪你?出门也不带个保镖,你要真被绑了,我可怎么办啊!”
何梦华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么大一个人,都二十六了整天就知道玩,也不回家接手公司,要是早点接手那些股份,如今还有那个私生子什么事。现在不仅家业要没了,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你最近哪都不能去,就一直在我视线之内待着。”何梦华眼神警告。
“啊——”林郁洲哀嚎,“我的亲小姨你怎么一来就这样,有那些保镖跟着我都够烦了!”
“别瞎闹。和我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有个项目的技术公司不再和我们合作,去对家公司了,我哥和浦远就去国外再找公司谈;前一阵子有人跟踪我,大概是我哥生意上得罪的人,不过自从被我发现后再也没出现过了。”
“就这些?”林云枫电话里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看这副样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你知道项目快要烂尾了怎么不一起去国外,在国外那么多年,也总认识个人吧?”
“我说了要去,但浦远说没什么大事,”林郁洲说,“而且我哥管公司这么些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还能搞不定?”
何梦华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这傻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她家浦远都长大能独当一面了,这个小洲还就知道玩,也不知道这样对他是祸还是福。
“你赶紧洗洗睡觉,这一身都是什么味儿。”边说边嫌弃,起身去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这边时任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算算时间,林郁洲压着他做了一个半小时,然后又开了三个小时的车送他回家,自己又用了一个半小时回去。他靠在沙发上叹气,怎么就和他做了,这下更甩不掉。
脚边的空瓶子还倒在地上,里面的酒已经流光,室内酒味也很淡,窗边吹来一阵风,他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林郁洲显然不是想睡就睡,想甩就甩的人,那就……先保持肉体关系,等都厌倦了再分开?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时任两指在太阳穴揉搓,看起来异常烦躁。
一连几天,何梦华都不让林郁洲单独出门,为了看住他,每天让他陪自己逛街,充当拎包小弟的角色。这些日子两人逛遍了奢侈品店和各大商场,何梦华对此乐此不疲,林郁洲倒有些百无聊赖,每天跟在后面。何梦华负责挑挑选选他就负责拎包付钱,刷的是吕浦远给的副卡。
这几天一直也没时间去找时任,可没想到陪着小姨逛街遇到了彭小江。
一身衣服极其朴素,乍一看像个大学生,一直跟在沈斯诜旁边,也不说话,只有时候沈斯诜问他他才回一句。
“梦华阿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没去拜访您。”沈斯诜一身西装,言行彬彬有礼,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意。
“什么拜访不拜访的,”何梦华笑得跟花一样,她极其喜欢这个沈斯诜,长得英俊,言行得体,能力更是非凡,年纪轻轻就掌管了家里的公司,“也就这两天才回来。”
林郁洲已经彻底累到虚脱,看见个椅子就坐了上去,根本没心思顾及这边两人在谈什么。何梦华本想介绍一下两个年轻人认识,但看林郁洲这副德行只好作罢,无奈道:“我外甥,小孩儿脾气。”
“我们之前见过。”沈斯诜完全不介意,依旧笑脸盈盈。
那边彭小江换了衣服从试衣间出来,也是一件西服,但他身子单薄,就显得衣服有些宽大,不过整体上很精神,他走到沈斯诜面前有些别扭,低着头,边走边扯衣服。
“不错,”沈斯诜很满意,“让他们按你的尺寸改一下就行了。”
彭小江点头,有些不自在。
林郁洲也看向那边,看着彭小江不自在的动作,和一直低垂着的脑袋,突然想起那晚的白酒。顿时有些上火——这个彭小江有什么好的,时任还和他睡觉和他做朋友。
“对了,这是吕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也是浦远的妈妈。”沈斯诜向他介绍一旁的何梦华。
他看过去,那个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质不俗,一双眼睛更是明艳动人,即使现在老了也依然是个大美人。
“吕夫人你好。”彭小江很客气地问好。
何梦华对着这个有些害羞的男孩心生好感,对着他笑意盈盈,语气温柔,“别喊我吕夫人,我有自己的姓,你就跟着小沈叫梦华阿姨就行。”
“嗯,梦华阿姨。”彭小江微微点头,声音也很轻。
何梦华笑着答应。然后沈斯诜就让他去试衣间把衣服换掉。
看着彭小江的背影,何梦华多问了几句,“这是你谈的朋友?”
彭小江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往试衣间走,但仍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沈斯诜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没有犹豫地回答了,“也不算。”
“哦,那就是发展对象。”何梦华说,“看起来挺好的,就是感觉不像……”何梦华皱眉,说得有些艰难,“你们平日里接触的人。”
这话引起了林郁洲的注意,他想听沈斯诜会怎么回答。
“是,他不是什么少爷千金,就是有一个很普通的人。”
何梦华不知道里面的内情,还以为两个人只是单纯的要交往的关系,所以就以一个长辈的口吻道:“那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别欺负人。”
“嗯,谢谢梦华阿姨提醒。”
林郁洲放下心来,他还以为小姨会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对两人持反对意见。那是不是说明如果自己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在一起,小姨也会支持呢?他又想到时任,内心又坚定了几分。
“对了,我妈过几天生日,您来吗?”沈斯诜问。
“去啊!”何梦华爽快答应,想到以前言语里充满可惜,“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管公司,每年她的生日我都没时间来。”
彭小江从试衣间出来,沈斯诜伸手牵他,又和店长说了几句,临走时向何梦华告别,“那我们到时候见。”
沈斯诜走了,何梦华冲林郁洲划了个手势,让他站起来,然后走出店门,林郁洲赶紧拎着大包小包跟上,哀号不已。
“还逛啊——都四个小时了,该回家了吧。”
“才四个小时回什么家,你都能玩一夜不回家,四个小时就嫌累!”何梦华继续往前走,“你没见嘛,他妈妈要过生日,我得有件像样的衣服才能去吧。对了,也得给你买一件,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哪家的姑娘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我能不能不去?”林郁洲委屈道。
“不能。”何梦华态度坚决,“他妈妈的生日会,全国的总裁夫人、千金都去,到时候给你介绍个合适的,你也算成家了,别整天只想着玩,长不大。”
“小姨、小姨。”林郁洲小跑着跟上,“我喜欢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也有青年才俊,到时候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也行。”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何梦华停下脚步,满眼好奇,林郁洲反倒卖起了关子,“要是我说是彭小江那种普通人你会不会反对?”
何梦华板着脸,眼神充满警告,“朋友妻不可欺你知不知道!”
“什么啊?!我又不喜欢彭小江。”林郁洲气得跳脚,“再说我和那个沈斯诜也算不上朋友。”
“反正你就说,要是我找了个家里没钱没势的你支不支持我。”
何梦华“扑哧”笑了,眉眼弯弯,“我知道,刚才逗你的。”然后又认真道:“只要你喜欢,我没什么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