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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都要困难起来,似乎空气因为那个吻变得稀薄。林郁洲心脏收紧,愣愣地看着时任,良久才艰涩问出口,“为什么?”
时任没有回答,重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刻意坐得离他远一点。看着时任的侧脸,他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问为什么,他害怕时任会编出什么理由来糊弄他,然后时任会用这个理由把他赶走,像丢掉一个空酒瓶一样那么轻易又随便。
良久,时任不再沉默,而是扭头看向他,目光真挚又严肃,“我身边太危险了,你不适合和我在一起。”
林郁洲如释重负,对于时任的坦诚他觉得欣慰,不是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而是一个事实,一个两人都认知清晰的事实。
“我没觉得不合适。”林郁洲闷声回答,心里憋着一股气。
“你这次已经因为我被砍伤,下次……”
“没有下次了!”林郁洲厉声打断他,“有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
“那你还想我每打一个人,招惹上一个无赖你都去帮我解决吗?!”
“有什么不可以,我又不是不能!”林郁洲情绪激动,控制不住地加大声量。
“那你想死掉吗?!”时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气,他又想起那天晚上林郁洲惨白的脸,“你知道你那天流了多少血吗?你知道你现在身上的血有一半都是别人的吗?”
“林郁洲,你这次可以捡回一条命,下次就不一定了,你会因为我死掉。”
“就算因为你死掉,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我不愿意!”时任被林郁洲的蠢话气得再也控制不住,他目眦欲裂,满眼的红血丝让他此时显得特别恐怖,“林郁洲,别犯蠢了,我们只睡过几次,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上过几次床的人做到这样。”
“上过几次床?”林郁洲呢喃这几个字,他痛苦地拧紧眉头,心脏一阵抽痛,“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看着他痛苦,时任仿佛被利剑击中,又快又准,只疼一瞬,可那感觉永远存在。他确实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可直到石光的刀落在林郁洲的背上,鲜血染红了衣服时他才意识到,他不能这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林郁洲不是心血来潮,他是来真的,用命来向自己证明。
见他沉默不语,林郁洲笑了,笑得惨然,他抓住时任的胳膊,还想为自己多说两句,不管怎么样,他要让时任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从来没把你当消遣,不管你信不信。”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这么对一个人,如果非要说原因,我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我喜欢你。”
林郁洲的声音很轻,但在时任听来犹如雷鸣,他被震得浑身发软,眼睫微颤。他张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股怒气被浇得了无踪迹,因为林郁洲说喜欢他,直白且坦荡,他甚至听见了林郁洲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似乎在为他跳动。
“时任,我只是喜欢你。”
林郁洲把脑袋枕在时任的肩膀上,抬眼就能看到时任脖颈上的细小血管,他把嘴唇贴上去,仔细的含吮,舌尖在上面舔舐,像是撒娇又像是哀求,求时任给一个回应。
那舌头灵活柔软,仿佛在他心尖舔舐,勾得他心软,可越是这样,他越得硬下心肠。
“林郁洲,”时任说,“只要我一天还在打拳,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林郁洲一顿,沉声道:“我说过你可以跟着我。”
“我不会跟着你,”时任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势必要打破林郁洲的一切幻想,“我不会为了你放弃现在的生活。”
时任已经习惯这一切,可每一次的危险对林郁洲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两人皆是沉默。窗外突然起了风,刮得呜呜作响,不一会儿天就暗了下来,似乎要下一场大雨。
雨还没下,时任却觉得肩头上一片湿意,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林郁洲哭了,大概很伤心。柔软的舌尖换成坚硬的牙齿,在他脖颈上梭寻,似乎在寻找一处合适的位置,然后一口咬下。
林郁洲终于找到一处,用牙叼住,可下不了狠心咬下去,最终还是换成柔软的嘴唇吮吸,留下一个暗红色印记。
等他解了恨,时任起身去开门,他不敢看林郁洲,只盯着门把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郁洲左手撑着沙发起来,但还是不小心牵动背上的伤口,疼得他拧着眉,但忍着没出声,“我以后也不会见你了。”
两人在门框处擦肩而过,林郁洲一脸冷漠,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这一刻,时任觉得大概是真的永远不会见了,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一种想伸手拉住他的冲动,可不伸手才是最好的选择,一切就在今天结束吧,两人各自回到应有的轨道。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就当作是时空错位,当不了真。
走出这扇门,一切就都结束了,林郁洲这样想。
天色越来越黑,乌云密布,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失魂落魄,竟然又走到那个公园,他在长椅上坐下,盯着地上的易拉罐和烟蒂发呆。
脑子像浆糊一样混乱,他理不清头绪,觉得这三个月里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像梦一样,可这个梦也太真实太疼了,疼得他怎么都缓不过来。
摸着长椅上的木条,似乎上面有着时任存在的痕迹。
他想离开这里,出国,然后再也不回来。
有水滴落在木条上,他知道是自己的眼泪,水滴越来越多,变得密集起来,然后就是一场暴雨。
滴在木条上的不仅有泪水还有雨水。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和头发,洗过他的脸颊,和泪水混在一起,那种感觉再次袭来,湿漉漉的衣服将他裹紧,抽干周遭的氧气,他支撑不住地倒下去,歪斜着躺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裂开,顿时殷红一片,鲜血直流。
呼吸变得困难,意识涣散,眼皮再也支撑不开,他强撑着,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最终还是闭上双眼,看见的最后一幅景象只是满天的乌云和刀一样的雨水。
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林郁洲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衣摆和一条纤细的小腿。
“……其实没什么大事,伤口虽然淋了雨,但清理得及时,多注意一些就行,半夜可能会起热。”
“好……谢谢医生。”何梦华连连点头,言语恳切。
“小姨……”林郁洲嗓子有点哑,皱着眉勉强开口。
“醒了!”何梦华赶紧去看他,满眼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你这个混小子,是要吓死我吗?”
林郁洲嘿嘿一笑,笑得极为勉强,“我错了,你别生气。”
看他爽快认错,何梦华又气又心疼,但看这模样也不想责备他,只是愤愤道:“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
“那也行。”林郁洲回握住她的手,笑得安心且满足。
“你什么时候回去,公司不忙吗?”林郁洲问,“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在国内待了。”
“怎么了?”何梦华语气充满担忧,“再过几天你哥就来接你,你就跟他回去,和他一起管公司。”
“国内的公司交给他一个人就行,用不着我帮忙。”
“我不想在国内发展,以后也不想回来。”
“小洲,”何梦华轻轻抚摸他的脸,语气轻柔,眼神充满回忆,“你妈妈希望你能接管公司,这里有她的心血。”
“我知道,给我哥管也是一样的,而且他管了那么多年,一直都管得很好。”
“那等你好了再说,你先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再说。”
“嗯,”林郁洲疲惫地闭上眼,“等我好了你就带我走。”
何梦华轻拍他的手背,似乎在安抚他。鲜少见林郁洲这样,很难让她不多想,见了个朋友就变成这样,那一定和这个朋友有关系。
“你朋友一直在外面等你,让他进来吗?”
“他怎么来了?”
“是他带我在公园找到你的,又帮着忙把你送到医院。”
先前在他家门口她没看清时任的长相,后来突然下起雨,她不放心林郁洲就又让司机折返,到了时任家才发现林郁洲走了。没给她打电话让人来接,而且手上没钱又不可能打车,他顿时着急起来,最后还是时任冒着雨跑到公园,找到了浑身湿透,昏迷倒地的林郁洲。
时任和司机一起把林郁洲抬上车,三个人一起坐在后车座上。何梦华将林郁洲搂在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才侧眼看到时任,这才意识到林郁洲做手术那天也是这个男人,一身的血,阴沉着脸,就像现在一样,不过这次好像多了几分憔悴。
“他想见我吗?”
“……”何梦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停顿一下说:“他一直坐在外面等你醒。”
“那……”林郁洲捏住何梦华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你告诉他我醒了,不用来看我。”
何梦华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出去。
病房外的长廊里,时任坐在长椅上,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何梦华刚想走过去,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来势汹汹地冲过来,身上的西装未换,还带着浅淡的酒味,此时一脸怒意,抓起时任的衣领就一拳挥上去。
“时任!你他妈的!”吕浦远还想再打一拳,还没出手就被何梦华拦住。
“浦远!你干什么!”何梦华小跑过去,吕浦远瞬间松开他的衣领,甩甩手,但仍然充满警告地看着他。
时任被他拎起又松开,对此毫不在意,如果他只想给林郁洲出气,那打他一拳也没什么。
何梦华把吕浦远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时任,对吕浦远说的话里充满担忧和责备,“你不是有个酒会嘛,怎么跑这来了。”
“司机给我打电话,我担心就来了。”
“你哥醒了,去看看他吧。”何梦华推着他往病房的方向走。吕浦远一边走一边不甘地回头,最终还是进了病房。
“抱歉,我儿子太冲动了。”何梦华站定在时任面前,一脸歉疚,“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检查,如果他刚才的行为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我都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不用。”时任说,“既然他醒了,我就回去了。”
时任转身要走,刚迈出半步又顿住,何梦华喊住了他。
“等等,”何梦华声音温柔,但极其有力,“时任时先生是吧。”
时任转过身,直视何梦华的眼睛,虽然何梦华没他高,但是他却从这张脸上看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也是你。小洲在H市没得罪过人,被砍只能是帮人挡的,那天晚上大概就是帮你挡的吧。”
时任没回答,何梦华又接着说:“你能招惹上那些人说明你平时接触的也都不是善茬,小洲年纪小,玩心太大,他把握不好分寸,如果是寻常的朋友交也就交了,但你身边太危险,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来往。”
“何总,”时任听司机这么喊她,此时也学着这么称呼,“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见,您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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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对自己也是无话可说
写到现在竟然还没写时任的秘密被发现,俩人也没正式在一起过,竟然就闹分手了
啊——对不起看我写这个故事的人ಥ_ಥ
每次写都自我怀疑(ー_ー)!!
ps:请原谅我的错别字,有时候检查不仔细就会这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