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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闪动的灯光,无休无止地喊叫与欢呼,疯狂扭动身体的男女,烟气、酒气以及震耳欲聋的声音全都扑面而来,林郁洲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种地方让他心烦。
在林郁洲看来,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高档会所,除了能称得上不错的装修外,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低廉”两个字,他也没想到,吕浦远一直说的“局”竟然设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时任今天会来,他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哥,别不开心,今天就抓到时任那小子给你出气。”吕浦远看得出来林郁洲心情不爽,又是安慰又是诱哄一样,“不过在抓他之前,你得看个好玩的。”
林郁洲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着一脸志得意满的吕浦远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吕浦远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乖孩子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不知道多阴狠。有时候他都庆幸吕浦远是他亲小姨的孩子,不然以后不管是什么场合碰到了,都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周经理给他们带路,三人一起乘电梯去了负一楼的一个挺高的看台处。周经理给吕浦远指了个方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那几个坐着的人极为显眼,尤其最中间那个,来这种场合还穿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说什么都有些奇怪。
驾轻就熟地,吕浦远带着林郁洲走过去,那几个人中有的就站起来,吵吵嚷嚷的样子,不满吕浦远来晚了。
“路上堵车了。”吕浦远搂着林郁洲的肩膀,又被他挣开,吕浦远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表哥林郁洲,刚从国外回来。”
说完也不介绍这帮朋友给林郁洲认识,林郁洲显然也不想交朋友,只自顾自地找了个座位坐下,眼睛盯着下面的围绳,围绳里空无一人,但周围的人莫名亢奋。
吕浦远在中间那个人旁边坐下,手里拿杯酒,语气有些调侃,“沈总今天怎么来这坐了,没去找你那小情人?”
“慢慢来。”沈斯诜慢条斯理开口,讪笑道:“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吕浦远喝酒的动作一顿,表情耐人寻味,“看来还真有蠢人。”
“他可不蠢。”沈斯诜也拿起一杯酒,看起来是在品酒,但说出的话又像是在品味其他的东西。
吕浦远不屑一笑,目光很快被围绳里的人吸引,而人群的欢呼声更大了,似乎是在欢迎那人的到来。
“哥,你要找的人来了。”
林郁洲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看着那里的动向。
时任光裸着上半身,两只手和手臂上都缠绕着绷带。健壮的肌肉,蜜色的肌肤,还有手臂上流畅的线条,以及目空一切的眼神,无不向众人昭示着他才是这里的王者。大概是这里太热,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层细汗,汗珠因为他的动作从发丝飞溅。
对手也早已等待多时,是个光头男人,块状的肌肉上布满文身和疤痕,块头比他大了至少一倍,目光凶狠,似乎有吃人的架势。
光头男人最先出拳,被时任用左手肘挡了回去,并且快速回击,右手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得那人口水四溅。时任打拳的招数就是这样,在体力最好的开始用尽全力,把那个人先打废,这样到最后自己体力不占上风的时候也不会在拳脚上落下风,屡试不爽。
果然,和往常一样,对手在开场的三十分钟内还能和时任打的有来有回,但时任出手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冲着要害。
一记左勾拳打得光头突然视线朦胧起来,又一记上勾拳,打得光头涌出一股鲜血,一拳一拳,拳拳到肉,在这嚣杂的环境中,林郁洲似乎能听到时任挥动拳头带起的风声。置身于拳场之中,但他只能看到时任,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以及喷洒出的每一滴血与汗水,这关于时任的一切都让他血液沸腾起来,一股热流在他体内翻涌,时任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跳加速。仿佛置身火炉,燥热、粗喘,急需逃离,才不至于窒息,但他甘之如饴。
时任将光头打趴在地,围观的人的欢呼声更大了。他们嘴里喊着时任,林郁洲也情不自禁在心里喊出来。时任一脸青紫,甚至鼻孔处还有没抹掉的血迹,但依旧掩饰不住他的那股傲气,因为他又一次告诉了所有人,他时任是个永远不会被打倒的存在。
这样的时任让林郁洲着迷。
看台上的几人去了包房,有两个人似乎不太开心,其中一个还摔了杯子,嘴里咒天骂地,剩下的人脸上都挂着笑,言语里满是调侃。
林郁洲没去包间,去了个厕所。他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因为他刚才勃起了,就在看时任打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一股火,直窜腹下,迅速让他的阴茎充血胀大。
他胡乱找了个卫生间,顾不上嫌弃这地方又小又脏,忍着尿骚味就进了厕所隔间,掏出阴茎撸动,但似乎没什么用,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他觉得热得口干舌燥,手上的动作也急躁起来,脑子里一遍遍闪过时任的身影,他有力的肩背上面肌理分明,打出的每一拳结实有力,还有那个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身。回想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更加用力撸动胀大的阴茎,可似乎并没什么用。
他越来越焦躁,他现在只想射出来,把身体里持续烧着的火浇灭。
“转过去。”
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是时任。林郁洲觉得下腹一紧,手中的性器似乎胀大了几分。
时任让彭小江跪趴在洗手池上,只将他的裤子退到膝盖,浅浅扩张几下就抵了进去。
在隔间里听着时任的粗喘,和两人每一次肉体拍打的声音,林郁洲也开始套弄自己的东西,他闭上眼睛,仿佛自己也在操弄某个人,一下一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动作和时任是同频的,他们一同粗喘,一同抽送,甚至一同射精。
外面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水流的声音。林郁洲打开门板,看到时任在洗手,同时也看到镜子上彭小江刚才射出的精液。
他也打开水龙头,清洗自己沾满精液的手。
“你打拳打得不错嘛,时任。”林郁洲这次算是彻底看清他的脸,不算长的黑发,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巴,还有一双目空一切的眼睛。
时任没理他,洗完手抽两张纸随便擦擦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林郁洲有些邪气地笑了,又道:“好歹也是朋友,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听到这话时任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林郁洲。林郁洲用还带着水渍的手捋了捋额头的碎发,露出那张恢复英俊的脸来,“林郁洲,还记得吗?”
沉默良久,时任才吐出三个字,“有事吗?”
林郁洲笑得更开心了,突然觉得那天晚上随口说的东西可以认真对待起来,“那天晚上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给我当保镖。”
“需要我来当吗?”时任反问。看他这一身打扮就不是什么普通人,怎么可能找他来当保镖。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林郁洲笑得极为纯良,连姿态都不再高高在上。
说完这句话,时任没给任何回答,林郁洲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前后脚地走出了卫生间。
那边吕浦远发现林郁洲不见了正让人焦急地找,然后就从电梯口看见了从负一楼上来的林郁洲。
和吕浦远着急的表情不同,他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发现新鲜事物后带着玩味的笑。
“哥,你怎么才上来?”吕浦远语气急迫,“你去哪了?”
林郁洲怎么可能告诉他表弟,他刚才在厕所隔间听人做爱射了一发,只笑笑地说自己碰见了时任。
“你俩没打起来吧。”吕浦远边说边仔细检查林郁洲身上有没有伤口,他担心表哥吃亏。
“没有。”林郁洲任他看,语气平淡,“和朋友怎么可能打起来。”
“朋友?”
“嗯。”林郁洲点头,忍不住勾起唇角,“我和时任是朋友。”
想到时任,林郁洲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走吧,你朋友不是还等着吗?”
“都散了,夏历和郑时输了后就没心思玩了,沈斯诜出去一趟就再没回来,我们剩下的几个人都觉得没意思,就散了。”
“那行,”林郁洲对这些接受良好,“刚好回去你和我好好说说这个时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