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伸手握住我的手, 在我的手心里敲敲打打，说有人在监视我们。
没关系，我轻轻笑了一声，投给太宰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我伸手拿过一旁侍从用银盘子端着的湿毛巾（我心里感叹一句这里的服务真好）, 先把沾上了鱼腥味的手擦干净, 接着给太宰治的手擦了擦。
“春和你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好了。”绫辻行人并不希望我再在哥谭夜间出行, 不单单是身体原因, 还有体质原因——这家伙超容易招奇奇怪怪的家伙啊！
“你们要回韦恩酒店吗？”我眼角的余光看见太宰治从我身上抓下了一只监听器，不由得联想到小猴子抓虱子。
emmm，还是换一个比喻吧, 对我，对太宰治都好。
“他们肯定是要留下来陪着你啊。”太宰治勾起嘴角, 捏碎了手里的小东西, 听见一声滋啦的电流声。
“这里挺好的，就是没有你喜欢的鱼, 我们下次去水族馆旅馆。”太宰治眨巴眼睛, 看上去像个贴心好弟弟。
太宰治的话让我想到了什么，我以前似乎经常躺在水族馆的海底隧道里看着鱼群有过。
“我们以前有过水族馆吗？”我很是茫然地说，垂在身边的手指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手指，“我好像还养了很多鱼。”
凤秋人不慌不忙地推了一下眼镜，说：“你忘记了我们在纽约的海边买了一座水族馆，还打算在澳大利亚的海边建一座, 方便我们去观鲸，或者是去看大堡礁。”
凤秋人推眼镜的同时拼命艾特阿多尼斯赶紧去买水族馆，不然不好圆谎, 小章鱼八只爪爪都断了，还在休眠, 没章鱼看管水族馆。
纽约的海水太脏，有乱七八糟的化学药剂，它被放到远洋海底，靠近亚特兰蒂斯国的海沟休眠。
“纽约的水族馆，我怎么没有印象？”我困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环境不好，濒临倒闭的时候买的一件小东西，你肯定不会在意的。”绫辻行人加入到忽悠人的队伍里面，坐实了我有一家水族馆，但是没怎么在意过。
绫辻行人伸手用手指弹了一下太宰治的额头，让他乱说话。
……
蝙蝠家族内部频道
“哇哦，真是个阔佬。”
远在布鲁德海文夜巡的夜翼，迪克，加入到家庭成员们的聚会里，一起围观来冰山餐厅喂企鹅的外乡人，“来哥谭喂企鹅，小明还是这么有个性。”
“小明？”提姆捕捉到迪克对斯普林创始人的称呼，“你认识他？”
“斯普林集团，前身是互联网公司，后来改组变成医药集团。据传，是因为创始人身患难以医治的罕见基因病。”
用抓钩飞驰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夜翼在家族频道里没有重点地侃侃而谈。
“一种没有由来的梦游症，随时随地会睡着梦游。”
“我上大学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听过他讲的课，他是个天才，性格温和，热衷于慈善事业……”
“不要讲废话了，夜翼，说关键。”达米安不耐烦地说。
“小明是个天才，他组建的实验室找到了正确的研究方向，他的基因病也已经有成功的治疗手段了。”
“他不需要其他的东西，他身体好的时候也喜欢到处散步。”
“来哥谭散步？”杰森嗤笑一声，他在监视屏幕后面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病弱青年，三个黑发两个金发，都是亚裔一看就是一家人。
互相没有血缘关系的家族模式，和他们很相像，但是他们的关系很好。
为首的黑发男性性格温和，那个初中生不想走路，都愿意由着他闹，蹲下 | 身子背他。
可以说是非常有家族爱了。
然后，杰森放在对方身上最后一个监听器也被小男孩给找到捏碎了。
嗤，小鬼头。杰森冷哼一声，对着故意正面朝着监控摄像头露出挑衅眼神的太宰治比了一个国际通用语。
“夜翼你对他的态度可不像是只见了一面的程度。”提姆倒是没有接入冰山餐厅的监控，那里是红罩头的地盘，他要是入侵对方的地方会打起来的，更何况这也是一件小事。
没有看见他们都把这几人当做联络感情的小插曲么。
反倒是关于夜翼的事，提姆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小红，小明人真的很好的。”迪克苦口婆心地想要劝劝家里一个个疑心病晚期的家人，说得好像他不一样似的。
当初，迪克出来念大学见到小明，还以为对方是什么□□ | 太 | 子 | 爷，故意在晚上去调查，结果人家最喜欢的夜间活动是给家里的小孩子们讲睡前故事。
#什么保父圣体啊（战术后仰）#
迪克还记得待在小明身边的孩子（只小了一岁的那个江户川乱步）同样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有了亮眼的成绩，现在应该是单独带一个化学实验室做课题。
“他都没有攻击房地产行业。”迪克由衷地感叹。
“？”
#打出这个问号代表的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呀，迪克#
“我说了小明是个天才，他可是在千禧年之前就玩互联网的，他没有进入华尔街，是因为他讨厌那些反社会分子，不然他早就把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小明他现在带在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太宰，擅长经济学，曾经交过5厘米厚的论文作业，论该如何击溃米国房地产。论文里的操作可行性很高，但是被小明驳回了。”
这足以证明小明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好人。
“夜翼，你该不会看过那份论文吧？”芭芭拉听着觉得斯普林简直是个天才聚集地，继续往下挖了挖。
但是，该说不愧前身是玩互联网的，斯普林内部的防火墙强度高得令人咂舌。
不能再探下去了，再看下去要被对方反查到自己这里了。
“是的，我看过。”迪克承认了，他点点头，虽然没人能看见，“那个时候太宰还那么小一点呢。”
“所以，他们就是隶属于智力派了，夜翼你被邀请到他们的家庭聚餐里，难道不会感觉到格格不入吗？”达米安辛辣地讽刺道，就差没有直说对方是个被肌肉塞满脑子的笨蛋。
“小心不要被人家玩的团团转。”达米安眯起眼睛，他正在试着攻入冰山餐厅的防火墙，好好看看那几个外乡人。
“不会啊，小明家的小孩都很可爱。”还会甜甜地叫他迪克哥哥。迪克内心泪流满面，不像他家的那一个个逆子，都是个扭扭怪。
反正小明一家是让迪克见识到了什么才是正常的家庭亲子关系。
#你们两家其实都没有正常到哪里去吧？#
“我后来也有和他们用电子邮件联系，是可以圣诞节互赠礼物的好友关系。如果知道他们要来哥谭，我一定带他们当导游。”迪克结束夜巡，心想自己是不是该请个假回哥谭看望老朋友一下。
自从小明生病之后，他就没有见过那位小春神了。
“哎呀～放心啦，大红不是也看出来了，他们对哥谭黑 | 市没有兴趣。”迪克非常乐天地说。
“他们是对哥谭的黑 | 市没有兴趣，不过对拍卖会的兴趣倒是很大。”杰森哼了一声，冰山餐厅钓鱼执法地在角落里放上拍卖会的消息，有什么好奇怪的。
“啊这……也不能就把哥谭的拍卖会都等同于不法交易场所呀。”虽然不是等于号，但是可以代表约等于，迪克捂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红罗宾，夜翼似乎被这几个东方人给下咒了，赶紧阻止他。”达米安愤怒地，在他看来夜翼完全是被那个小明给迷惑了。
还在冰山餐厅里参观的小明等人可不知道蝙蝠家族再一次陷入了内战的边缘。
这里是哥谭最负盛名的餐厅，不管这个名好不好，你就说是不是最有名的吧。
连布鲁斯·韦恩这位哥谭首富，有时候也会带着女伴来冰山餐厅用餐。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
“嗯？先下去吧，太宰，有人来了。”我拍拍太宰治挂在我脖子上的手，让他先下来。
两个人玩闹起来，有些占位置，不要拦在路中间挡住别人的路。
“啊，我好像见过你们，就在刚刚的慈善晚会，对吧。在哥谭很少看见像你们这么有风度的亚洲人。”
哥谭甜心布鲁斯宝贝眨了眨他漂亮的蓝眼睛，很是真诚地看着我们，“你们也觉得这些华而不实的宴会不能让人吃饱，是不是，你们今天的消费就由我来支付。”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傻钱多速来。
布鲁斯像是刚刚发现我和太宰治一样，惊讶地说：“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这是我们的老板，春和，他一向身体不太好，哥谭的业务由我们全权处理，如果您今晚就想了解我们公司，我们可以到另外一边的包厢边吃边聊。”
接着，凤秋人转头严厉地对我说。
“你今天熬夜已经让医生很生气了，早点回去休息。”
凤秋人皱着眉头，眼神示意让太宰治赶紧送我回房间。
我对布鲁斯歉意地一笑，“我身体不好，很久不参与公司业务了。”
“不过，今天太晚了，您也需要休息，不如明天早上再来一起商讨？”
凤秋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无声地催促我离开。
保护欲十足。表面傻白甜的布鲁斯，内心冷酷无情的蝙蝠侠冷静地分析着。
“真的不能晚上小酌一杯吗？哥谭的夜色一直很不错。”布鲁斯露出狗狗眼，饶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一二，无法拒绝。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对待亲友之外的人就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的家伙。
“抱歉，医生劝我修身养性。”我只能继续说抱歉了，对着布鲁斯点点头，然后和太宰治一起离开。
而留下来的绫辻行人等人表示，如果想要聊聊，可以和他们聊聊。
离开的两人语调轻快地用中文说着什么。
这已经是出现的第四种语言了，小明实际上一直处于梦游状态，因为对方在不停地转换说话时使用的语言，而不自知。
最开始是英语，然后是法语，接着是日语，最后是中文。
布鲁斯听见年纪较小的男孩略微不忿地说：“乱步又偷偷跑出去玩疯了，你太纵容他了。”
“没关系，到最后乱步还是会回来的。”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孩语气轻描淡写，但分外笃定地说。
“我和他说过了，最迟明年他必须回到我身边。”物理实验室都已经组建好了，就等着工作了。
我缓缓叹出一口气，“乱步永远都走不远。”迟早迷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明（忧愁）：乱步总是迷路，还总喜欢跑出去玩。
蝙蝠侠：他控制欲极强！（这是再说你自己吧）
爱你们，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