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另一个【毒藤女】吗？”夜翼极速飞驰赶往藤蔓植物肆虐的哥谭市区, 在那里，他看见了波德莱尔和毒藤女。
不怪夜翼他这么想。
波德莱尔对阵毒藤女，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他们都可以操纵植物, 指挥藤蔓，当做鞭子来击退敌人。
街道上如同狂蛇般乱舞的藤蔓就是他们两人的杰作。
波德莱尔是精神系异能，能够使人产生幻觉，而毒藤女能使用花粉下毒，致幻。
只不过, 波德莱尔更像是毒藤女进阶版。
波德莱尔本身自带着的抗毒性让他能够在迷幻花粉中自由行动。
即便毒藤女是变异了的人类，她也无法跟上波德莱尔的速度。
“但是有一点，我可比你强多了。”波德莱尔露出狰狞一笑, 直接一拳揍晕毒藤女。
一拳K.O.
蹲在楼顶上的夜翼看着被人毫不怜香惜玉揍晕过去的毒藤女, 唏嘘不已。
波德莱尔满眼怒火地看向楼顶。
一双似嗔似喜含情目，两弯……咳, 搞错了, 重来。
夜翼从屋脊边缘的滴水兽上荡了下来, 大大方方地和波德莱尔打招呼。
“你好啊，这位先生，能否将毒藤女交由我来管制呢？”夜翼看着波德莱尔手掌微微甩动, 便让一根绿色藤蔓乖乖听话, 把毒藤女捆了个结实。
“呵, 夜翼。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喜欢在布鲁德海文的天空上晃荡的浪荡子。”波德莱尔呵的冷笑一声, 他喜欢收割黑手党来供养自己，就像是滋养鲜花的花肥。
他只要金钱不要多余的东西, 以至于让一些空长脑袋不长脑子人以为只要喂饱了自己，就能够豢养一株食人花。
芝加哥是座繁华落幕的城市, 昔日黑 | 帮街头火并的场景，已经很少能够看见了。但是，由于过去的历史符号，帮派文化依旧流淌在这座城市的深处。
每年全美大大小小的帮派头子都会来这里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因此，每年在芝加哥的“社交季”，枪支弹药这种硬通货销量激增。
波德莱尔随便去泡个吧，都能遇见一两个不长脑子撞上来的肥羊。
其中肥羊一号就提到过哥谭和它的边角料布鲁德海文，着重是它们各自的义警。
而布鲁德海文的义警重点着墨于“卖弄风骚”这个点。
事实上，原文更加不堪入耳，比如夜翼的胡安和吉姆（翘臀）。
听见那些话，波德莱尔想，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透顶。
以及，他还不够强，以至于让这些话都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在看见夜翼的时候。波德莱尔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夜翼的重点部位。
波波老师：你们美国人的关注点怎么尽是这些东西，指指点点.jpg
“哦，这么说来，我的名声传出去了，算是一件好事吧。”夜翼的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
“嗯哼，或许吧。”波德莱尔不以为意地说，看向夜翼的眼神分外淡漠，仿佛是在看一件不甚有趣的玩具。
“无趣。在他们来之前，我就随便和你玩一玩吧。”
“听上去，你还有不少同伙。”夜翼投出爪钩，抓住屋檐躲过一击藤蔓的攻击。
波德莱尔看上去动作松散，然而实际上防护严密，夜翼找不到机会发射原本是用来对付毒藤女的麻醉剂。
这身手好得简直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特种兵。
夜翼在心里又加上一笔对波德莱尔的怀疑。波德莱尔表示上看过去养尊处优的，实际上也确实时刻养尊处优，用千金奉养。
源源不断涌入哥谭的危险人物，几乎都是波德莱尔这种级别的。
小丑就是停了个电，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和波德莱尔越打越警惕的夜翼几乎是要把这几个字用感叹号写出来了。
区区小丑，不至于，真不至于让你们动手。
……
“重点关注近来转入哥谭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我需要名单。”
蝙蝠侠说。
让波德莱尔等人如此愤怒于小丑停电的原因，就只能往最需要电力供应的方向想——比如说，有谁会因为缺少供电而死去。
其中，医院里的重症患者便继续医疗设备延续生命。
“只有一例是转院患者，而且很不幸的是，那位高龄患者因为供氧设备无法运作，已抢救无效去世。”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
蝙蝠侠心里还有个人选，那就是还未出院的春和明，直觉告诉他，这只表面上看着纯洁无害的兔子，有另外一面。
……
哥谭医院私人高级病房
我微笑着对着红发青年招手。
小仲马无法拒绝。
他们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异邦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彼此才是最值得信赖的同族。
小仲马如同一抹游魂飘荡在我的身前，接着便俯身侧躺在我的病床上，上半身伏在我的膝头。
我先前应该有说过，他们的PTSD很严重，几乎时时刻刻需要心理护理。
只是，他们性格同样要强，不愿意用催眠洗 | 脑的手段忘记天崩地裂的记忆。
我垂下眼，伸手轻抚小仲马的红发。
有点像是红尾小山啾，我心想。
现代社会的高压环境下，谁没点心理问题呢？平常心，平常心。
“我好累，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小仲马有气无力地说。
他像一株快要被淹死了的山茶花，而断头的花朵便坠在我的手心里。
“你只是生了像是感冒一样的小病，小仲马。”
“你有听我的话，去上学，多学点知识吗？”我并不担心小仲马这个样子上学，会因为无法融入集体被霸 | 凌。
无论是俊秀的外表，还是孤傲的气质，都只会让小仲马成为众人的追捧对象。
“他们都很无趣，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无论谁，都无法永远成为谁的观众。”
和他似火一般炽热的红发相反，小仲马的血似乎不再像过去那般热血沸腾。
他已经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
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才会紧紧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
“我想听玛格丽特唱歌，你愿意唱给我听吗？”
“您想听什么？”小仲马缓缓抬起陷在柔软被褥里的脸，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张易碎的纸片。
“舒缓一些的，不要打扰到其他人。”我笑着说，转头看向俯身靠近自己伸手搭住我的肩膀的茶花女。
只听见茶花女轻声低吟。
“在清晨时分，有人在薄雾中等待着你……”
在茶花女轻唱的法国民谣中，小仲马安然睡去。
我倒是显得很清醒，大概是因为我睡多了吧。
因此，当我的病房里多出一位不速之客的时候，我还拦了一下想要把对方爆头的茶花女。
“玛格丽特，无事，这位朋友并没有恶意，大概。”我歪了一下脑袋，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闹事的小丑身边，反而来到我这里的蝙蝠侠感到吃惊不已。
“你是谁？”蝙蝠侠低沉的嗓子像是吞了被烟熏过三天的木炭一样呕哑嘲哳难为听。
“一个被迫滞留在医院的无辜路人，哥谭义警。”我抬手捂住小仲马的耳朵，并挥手示意让玛格丽特不要紧张。
“从过去，我便听说你的敌人为你设置了不少的麻烦。”
“你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解决那些麻烦，将他们投入精神病院或者是监狱。”
“可是，这样子温吞的处理方式却是循环往复，仿佛无头无尾的莫比乌斯带一般，没有一个该有的结局。”
我摇了摇脑袋，哥谭没有死刑的现状固然是一个原因，本质上是因为哥谭阶级固化，贫富差距日益增大。
平民们被富人们当做可燃烧的薪柴，肆意燃烧着。
暴力便见缝插针地填补着秩序难以涂抹的空白，底层劳动力不得不依附暴力集团获取自己生存所需的物资。而在这个过程中，弱者并抽刀挥向更弱者，一层层向下剥削着。
蝙蝠侠感受着对方如同手术刀一般锋利的眼神，光明正大地将自己一层层剖析。
于是，蝙蝠侠便开口说话。
“这里是哥谭，哥谭有自己的规矩。”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拒绝指导。
“你觉得生命可贵，不愿意杀人，认为只有法律才可以审判他们，这就很好。”
我看着对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坚毅两个字的蝙蝠侠，心里想着的却是比起我这些长篇大论，我觉得你们可能更需要政治课的洗礼。
“法律是有自适性的，是会被一代代人修正，转变为适合当前人使用的条例。”
“说不定你曾经试过，但是失败了，于是又退行至原来的处理方法。”
我伸手点点床沿，自顾自地猜测着。
“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哥谭确实是烂到骨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