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志那一刻懵掉的样子我十来年第一次见,惊讶程度不比我当时差一点。他几乎是惊恐的指着沈清,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你你你……”你了半天升了个调:“你抽烟?”
他那一声惊呼声音着实不小,我怕被李奶奶听到,忙去捂住他的嘴。
沈清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没有半分怕自己奶奶知道的样子。王有志低头靠了一声,对我道,“看见没,我就说他不一般吧。”
他摆了摆手,“走了,回头微信联系。”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远,再去看沈清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
第二天收拾要返校的东西,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去看沈清收拾的怎么样。我打开窗户看向他屋里的方向,只见他坐在二楼,手里看着一本书。
我承认我不能做到自己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离沈清远远的,也不想再不和他讲话。就清了清嗓子叫了他一声。
沈清从书里抬起头来慢慢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有点被我惊扰到的不喜。我尴尬的笑了笑,问他明天几点走。
沈清眼皮微抬起一点,又垂了下去,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进了屋里。他这样子真的有些勾人,隔的远了虽然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但这层模糊的感觉让他那一眼韵味十足。
我暗骂了自己一声不要脸,明明是自己想去人家家里,却还要说是沈清勾的魂。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噔噔噔的跑到沈清家里去。李奶奶不在家,我就顺利的跑上了二楼。
沈清拿着水舀浇那几株稀疏的植物,听到动静也不看我,淡声问道:“干什么?”
他这样不冷不淡的样子着实让我心里难受的很,我掐了掐指尖,道:“问问你明天几点的火车,一起走吧。”
沈清的声音越发冷漠,“我后天出发。”
我噎了一下:“后天出发也行,那你后天几点走?”
沈清将水舀扔在桶里,转而拿剪子去修剪那些枯掉的枝叶,“我和你会错开时间的。”
我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他理解错了,我赶紧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和你一起走。”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沈清的声音好像尖锐起来,像刺一样朝人扎过来,“和我一起走做什么?我是你什么人?”
我呐呐道:“还是朋友啊。”
沈清嗤笑一声,没再说话。空气中的沉默令我手脚蜷缩,我尴尬的动了动脚,听见沈清问:“你喜欢的女生,是林箐箐?”
我疑惑的啊了一声,想起昨晚和王有志的对话,大概是被他听了去,以为我喜欢女生。我正想摇头,沈清却像等的不耐烦了一样,咣当把剪子朝桌子上一扔。
“还有事吗?”
我轻轻吸一口气摇摇头,沈清站在那里目光冷的让人发抖,我从不知道他目光可以这么冷,冷到触在自己身上都泛起刺骨的疼。
我吃不准他是不是在下逐客令,因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目光却让我挨不下去。我转过身去慢慢的往门口走,心里闷的要喘不上气来。
那一刻我几乎发狠的想,靠!陆归你真是个窝囊废!喜欢就告白,大不了一拍两散!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去了!
冲动上头的那一刻我真的什么也不顾忌了,转过身去就想告白。
……
以前初中的时候有一位美术老师,人总爱在课堂上讲些脱离美术的事。比方他讲毕加索就能扯到人文上去,讲达芬奇,就能讲到穿越到现在社会怎么怎么样。我记得他那个时候常常爱念叨一句话,就是,“人生的时机往往是非常巧妙的,差一分一秒就是另一副样子。”
是的,人生的时机可太巧妙了。哪怕我早一分早一秒转身,现下的情况就会完全颠倒个样。大概会是我恶狠狠的把沈清推到墙上,手撑着他两侧,威胁似的和他告白。
而不是我被沈清捂着嘴拖到了床上,手被固着,腿被压着。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刚要转头,只听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快走而来的脚步,有衣服之间的摩擦声。如果再给我一分钟,我就能分析出这个人的脚步急促,衣服摩擦的频率很高,可以得出这个人很着急的结果。
可是我没有那一分钟,因为下一秒我的嘴就被捂上了。被连拖带摔到了床上,那一刻我还是懵的,我还没能来得及起身,就见沈清紧接着跨坐上了床,扯过一旁的枕巾,三下五除二的给我把胳膊固在了一起。
我的“沈”字刚刚微弱的出来,就被他一手掩在了掌心之下。沈清的神色称得上冷静,他一只手捂着我,一只手抵在唇间,低低嘘了声。
“别吵。”他说,“不要吵,我就亲亲你。”他话是这么说的,却不放开手掌,只是沿着脖颈亲了一会,又辗转到了耳垂上。他用嘴含着逗弄了一会,他妈的,技巧好的让我手脚发软。
但我还是害怕的,他这副样子与我认识的沈清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这副样子说是地狱来的艳鬼也不为过。我在他手掌底下打着哆嗦,他察觉到就有些不满。朝我臀部扇巴掌,“不许怕。”
我真的人一整个懵掉,在他手掌下发出呜呜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沈清并不想听,他松开捂着我的手,我得了空刚要叫他,他却又把手掌化成两指,探入了我的口中,拤在了我的嗓子眼里。
我生理性的泪水应激而出,感觉他的手指在我口腔里动了动,来回滑了几下,搅的我发呕。
我想用腿踢他,但他压在我大腿上,牢牢的把我固定住。我无处可躲,脑袋里也发懵,除了感觉到沈清在我身上的动作,再没有一个想法。
沈清头抵在我的脖颈处,一只手从我卫衣下摆处摸到了胸前,紧接着将卫衣都推了上去,亲了亲我的肚子,另一只的动作不停。
我含糊的说不要,沈清的耳朵却像是开启了屏蔽。他吻的好像有点意乱情迷,亲完肚子还要再往下走。
我脑子回过点神来,被他吓的哭了起来。可能我身子抖得太厉害了,终于把沈清的思维抖了一点回来。
他起身重新挪到我头顶的位置,终于把手从我嘴里拿了出来,转而去摸我眼角留下来的泪水。我哭的快到打鸣的程度了,身子还依然抖的厉害。
沈清不说话,轻轻的朝我的眼侧亲过来,密密麻麻的亲了有好一会,直到亲的我不再哭出泪珠了为止。
我还在反射性的打着抽嗝,听到他在我耳边叹息了一声。此时的他好像又趋于平静,又变成了我认识的那个沈清。不过人还是伏在我颈侧,不再看我。
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哭嗝慢慢平复下来了,才听他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没说话,心想你等我平复一下心情再找你算账。沈清见我不说话,头往我脖颈动了动,就在我以为他还要来一出的时候,却感觉脖颈处有一道温流滑过,很快的没入衣领里。
刚才那一遭事,让我的思维都迟缓起来。我后知后觉的反应到:沈清哭了。
被轻薄了的人没哭,怎么实施轻薄的人还哭了呢?
沈清说:“归归,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懵了一下,“什么?”
他道:“真的很喜欢你。”
翻来覆去就是喜欢你三个字,我被砸的一头懵,思维迟缓的运行起来。我觉得我是笑的,我说“哦。”
沈清好像没听出我那点笑意,仍是在哭,我笑的就更开了,我说,“那挺好的,我也喜欢你。”
那在我脖子上的热流一下子就止住了,半响,沈清慢慢抬起头来,终于和我对视,“你说什么?”
害!我懂他的心情,原以为是单相思没想到是双方的,指不定他心里怎么懵呢。我盯着他的眼睛看,“我说我也喜欢你。”
我以为他会高兴,却不想下一瞬他忽的从床上坐起,眼睛里有些惊慌害怕。这和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喜极而泣但也不应该是惊慌的程度啊。
沈清颤抖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接着慢慢蜷缩起来。他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就往前沽涌了两下,自己也有点急了,“我是喜欢爱人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你别……你别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吧?!”
后来想想我那个时候都蠢了,哪有朋友之间的喜欢会和沈清那样。可那个时候只觉得沈清的惊慌来的莫名其妙,像极了我在梦里梦到他知道我喜欢他的样子。
不过那个时候我是怕他知道我的龌龊,表里不一,从而远离我。沈清又是为什么呢?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看着看着觉得心都凉了,我说,“你要不是我这个意思,那就当我没说这个话。”
说完我就要下床,紧接着沈清一把拉住了我,他手指攥的我手腕生疼,像是怕我跑了一样,急道:“我也是喜欢爱人那样的喜欢。”
这不就得了么。
我心里漫起笑意,连带着脸上也藏不住。我膝行几步靠近他,觉得和梦一样。沈清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并不有所动作,我心里发颤,手指激动的发抖,在他嘴上极快的亲了一下。
我说:“你这告白比我的厉害多了。”
毕竟我只想威逼利诱而已。
沈清眼皮轻轻颤了颤,再抬眼时,眼里满满地笑意。
他说,“真好。”